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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过去世佛的燃灯古佛,怕是在千万年前的初遇时,便已知晓这一世,他会与紫霞结缘吧!
那在南天门外,相视一笑的缘份。
农历八月二十二日,如来在灵山之上,难得的,宴请众上仙诸佛,以无上的佛法,为已转世的燃灯上古佛庆生。
列席于灵山的燃灯古佛圣诞庆典,让我一时迷茫,那身在下界雪域高原舍身弘法的上古佛啊,可曾想到上界的仙佛为他所做的補设?
大唐群峰竞秀、层峦叠嶂的八百里伏牛山脉,蜿蜒起伏在中原大地。林木葱郁、如诗如画的自然景观,带给了中原人民无尽的春色。而东土唯一以供奉燃灯古佛为主的佛教道场显密圆通燃灯寺就座落在这里。
燃灯寺以子午线东西向走势,依山就势而建,占地1800亩。恢弘雄伟的大雄宝殿1600平方米。大殿里有16尊形神各异的罗汉惟妙惟肖。通往大雄殿的汉白玉九龙璧2。2米宽、33米长。大殿两边的山上相对称的建有晋级形排列有序的南北五观堂、配殿寮房及斋堂,均随地形巧妙而建,雕梁画栋,古朴清雅,移步换景美不胜收。在苍松翠柏掩映下的燃灯殿、地藏殿、天王殿、卧佛殿等十余座殿堂,气势宏伟、雕塑精美,引得四时香火不断。
唐贞观十三年,在唐太宗皇帝安排下,当世佛门高僧神会大师与慧忠国师到该寺开坛讲法,开示“顿教”法门。一时间显密圆通燃灯寺的声名鹊起。
而这些,不过是,仙佛两界为即将历劫归位的燃灯上古佛在凡尘所做的铺设罢了。
那历经十世轮回苦楚的,我的紫霞呵,可否在燃灯古佛的庇护下安然归来呢?
就在这灵山众家仙佛欢喜的时刻,我的心却依旧隐隐地痛着……
十七 大唐圣僧
黄昏 宿荒山 白马独卧
西行路上
随着取经人不停歇的脚步,都城长安越离越远了。
从离开唐土的那一刻起,唐圣僧玄奘法师的眼睛就一直没有往回看过。身后是心心念念的家国,是甘愿舍身求法使其繁荣的地方,也是,在取经路上永远不能回味的牵挂。
一路走来,处处蛇虫虎豹、妖魔鬼怪,若非观音指引他收了个据说五百年年闹过天宫的徒弟,只怕以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能力,早已化做虎豹的腹中之物了。可是,他那威名赫赫的弟子,却是在紧箍咒的挟制下勉力而行的。佛的慈悲与佛法的无边,是玄奘法师自幼便坚信不已的信仰。然而,离开大唐越远,思乡之情亦愈压愈炙,甚至对佛的执着,在面对孙悟空时,都变得模糊起来。
世人皆知唐高僧玄奘的出身。他的父亲是大唐的状元郎,他的母亲是唐宰相的爱女,两人本是羡煞仙人的恩爱眷侣,可惜,造化让他们夫妻一生一死相别了十八年,就连身为他们独子的玄奘,出生不久也被苟活于世的母亲置于江中,随水而流。尽管被金山寺长老所救的玄奘在成年后为父报了仇,他的父亲也被洪江水府龙王送还阳间,可是,他的家依然不能够如常人般团圆。
当年为伺机报仇而忍辱偷生的玄奘的母亲,在大仇得报丈夫儿子皆平安以后,从容自尽以全名节。而玄奘呢?他的命自幼便是佛家的,他在成年之初即已剃度出了家,除了寺院与佛之外,他的心还能被允许装下什么呢?
只留下当年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孑然一身,生存于红尘俗世之中。
或者,这是凡人孕育佛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但是,如此惨烈,未免有点太与佛理相勃了。随着佛法勘研越深,玄奘的疑惑便越深。
大唐太宗皇帝,是个大力推崇佛法的君主,可是,玄奘曾亲眼见到太宗对道家高人――地仙袁天罡的宠爱有加。尽管曾心存疑虑,玄奘对自己的信仰依然无比的坚持,因而,他不能以一个僧侣的身份去明了,一个帝王对待宗教的权术。
可是,就是这样的太宗,要玄奘顺应观音指点,去西天天竺国大雷音寺我佛如来处求取大乘佛法三藏。据说这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若能在历经千般苦难,行完十万八千里的路途,到达灵山取回真经的话,这东土大唐,将遍布佛的慈悲,苍生也会有多重欢喜之心。
观音说,这是取经僧人的德行,取经真经者,将终成正果。
玄奘想,为人为僧皆由不得自己,不知这努力成佛,是否会由心由已呢?
什么普渡众生,什么弘扬佛法,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蒙蔽私心的理由罢了。
真正踏上西行之路后很久,玄奘都没有想明白,当时为什么要在观音面前表态呢?不过是东土大唐内一个小有名气的僧侣罢了,干什么要背负着天下苍生的福泽和希望呢?佛也不过是众人放在心里的信仰而已,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了佛,他的信仰还会如现在般坚定吗?若搁在心里的佛有一天变得不再高高在上,不再神秘莫测,他的信仰,还会存在吗?隐隐地,玄奘开始为自己的冒然西行后悔。
等到见到一脸愤然的孙悟空时,玄奘才开始感觉到西行的乐趣。
没有人告诉他,这个长相奇特的徒弟是什么出身,只是隐隐地,听说他曾经在五百年前闹过天宫。就凭这点,玄奘就可以想像孙悟空当年的英姿了,何况,在日夜相伴的师徒生涯中,孙悟空的火爆脾气早就成了他打发无聊行路生涯的好东西。
常常地,在孙悟空飞至前方去探路的时候,玄奘会捧腹笑的差点就从马上掉下去――为不久前对耿直的孙悟空的捉弄。待到孙悟空尽职尽责地回来报告时,他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迂腐胆小的和尚。
这一路,注定少不了妖魔鬼怪的出没,可是那又如何?有出手利落,永不服输的好徒弟――孙悟空在嘛!正好还可以趁此百年难遇的良机,多多见识一下世间为妖为怪者的风俗风情呢!
玄奘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进入佛门修行,真是他前世修来的造化――否则,哪里来的福气做了孙悟空的师父呢?!
玄奘以为,在另外的徒弟出现之前,孙悟空就永远是那个沉默无言,供他取乐的对象了。就算在对待妖怪时又机敏又厉害又能怎么样,都不过是在努力提供让他背后笑倒的材料而已。可是,一直沉默的似个石头的孙悟空,终于在他们师生宿于荒山的这天,坐在一棵树下,对着挂在天空的满月,幽幽地,诉起了往事。
那压抑的,让人心碎的诉说,玄奘知道并不是要刻意讲给他听的,只是,太深入骨髓的痛,总需要找个出口宣泄。
玄奘想,原来,自己那单纯直率的徒弟是被仙佛所不容的啊!就算是本领超人、聪明绝顶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做了仙佛们的苦力。而自己呢?不过是因为自小便在佛堂中,无可选择地,多读了几本经,多做了几年僧人,就被大唐东土的佛门弟子们奉为高僧看待,久而久之,连自己都要以为自己是个德行高人的大师了呢。如此的自己,就算成了佛,立于灵山之中,又能够比五百年前自由的孙悟空强吗?
至少,那个时候,孙悟空是天地间自由的灵猴。
西去求经,真的那么重要吗?
十八 大唐圣僧补
乌斯藏国界 暮春 高老庄
行尽高老庄,玄奘就知道一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像这般奇异荒诞的情像和众人躲躲闪闪的神色,在在说明了,此处一定有妖有怪。唉,谁叫他是个“胆小如鼠,慈悲为怀”的和尚呢?对妖怪之类,总是比较敏感一些――当然,这是不能对好徒弟孙悟空说的,否则英勇无敌的悟空要是知道每次被妖怪抓走,都是这西行路上他最期待最刺激的节目的话,不翻脸才怪。不管怎么说,有徒若此,真是他玄奘的造化啊!思及此,坐在马背上的玄奘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
恰好,站在路口扯住一个少年问话的孙悟空蹦跳着回来报信,看见玄奘尚未及收起的笑容,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玄奘立刻殓容道:“唉,像如此秋去冬残春过半的时节,咱们又连着走了好些天的荒路,看到这有人烟的村庄,为师觉得心里欢喜啊!嗯,悟空,刚才你可向那位小施主打听清楚了?”
孙悟空狐疑地瞅了瞅玄奘,看他依然是那个迂腐胆小的模样,心想,刚才那样怪异的笑,大概是俺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