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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类似情况,你们通常怎么办?”
“我们通常是设法和当地有权势的人物打通关节。这种半涉及的钞票数额太大,总不能事办不成,再背回去。”
“你们如何打通有权有势的人的关节?”
“办法很多。我们可以捐款赞助他们竞选连任。我们可以邀请他们作豪华的旅游度假。我们可以为他们的配偶和孩子支付咨询费。”
“你们用现钞贿赂过吗?”
“这个嘛,我看最好不谈”
“可这个管用。吉米·黑尔挺简单,就要现钞。”霍皮慢慢地呷了一口,顺顺嘴巴。
“多少?”
“谁知道!不过,当然是多一点儿为好。给少了,他以后准把你的项目给枪毙。而且钞票照样拿着,吉米·黑尔可是从来吃肉不吐骨头的。”
“你好像对他挺了解的嘛。”
“我们这些在湾区混的人哪个不了解他的把戏,他在本地是个传奇式的人物嘛。”
林沃尔德不信地摇摇头。
“欢迎你来到密西酉比。”霍皮说,接着又喝了口。林沃尔德直到此时一直滴酒未沾。
在过去的25年中,霍皮立身处世一直是光明磊落,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改变自己。不值得为这笔钱冒巨大风险。他有孩子,有个家,在社区里名声也不错。偶尔去去教堂,间或到扶轮社转转。坐在对面的这个穿着名牌服装的陌生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怎么只要他同意达成一个小小的协议,就可以给他整个世界?这位仁兄一跨出他办公室的门,他,霍皮·杜勃雷,将立即把电话打到拉斯维加斯,查询一下这家K1X房地产集团和这位托德·林沃尔德先生的底细。
“这也很平常,”林沃尔德说,“我们见得多啦。”
“那你仃算怎么办?”
“嗯,我想第一步是和蒙克先生接触一下,看看做成交易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随时随地都乐意做交易。”
“然后再看看交易的条件。用你的话说,就是看看要多少现钞。”林沃尔德端起杯子稍稍抿了一口,“你乐意参与吗?”
“我说不准。在哪一方面?”
“我们在汉科克县连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我们也不想声张我们是拉斯维加斯的公司,如果到处打听,那整个计划准会泡汤。”
“你希望我跟吉米·黑尔谈?”
“如果你乐于参与的话。要是你为难,我们就只好另找别人了。”
“我得考虑我的名声。”霍皮说,立场坚定得令人吃惊。可是一想到有个竞争的对手在偷窥他那40万,又难免觉得忐忑不安。
“我们并不希望你弄脏自己的手。”林沃尔德顿了一下,在脑子里搜索合适的字眼。霍皮正在一点点一点点地咬钩,“咱们这么说吧,我们有适当的办法,把蒙克先生要的东西迭到他手上。你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实际上,你连什么时候送到他手上,也不会知道的。”
一个沉重的压力已自动地从他肩头滑落,霍皮的身体坐得更挺了。大概是有一种适宜的操作方法。林沃尔德和他所在的那家公司,是干这种活的老手,他们或许还曾和比吉米·黑尔·蒙克更精于此道的人打过交道呢。
“我在听着呢,”他说。
“你熟悉这儿的情况,而我们则是外来户,所以我们将依靠你。我说说我们大致的想法,你看看行不行?可不可以单独和蒙克先生见一次面,把项目情况笼笼统统地告诉他?不必提我们公司的名字,只说你有个客户想和他合作。他会开价的。如果他开的价不超出我们的范围,那你就可以对他说声成交。其他的事我们来办,连现钞是否已经换手,你都不会确切地知道。你什么错事都没有干。他高兴,我们也高兴,因为我们以后会大把大把地赚钱。我得补充一句,当然是和你一起赚。”
霍皮喜欢这个办法,他手上一点泥巴也不会沾上。让他的客户和吉米·黑尔自己去干他们的肮脏勾当吧,他将站在阴沟外面,侧过头去,看都不看一眼。不过,他还是谨慎为上。他说他想考虑考虑。
他们又闲聊了一阵,再次看了看图纸,在8点钟才相互道了再见。星期五一早,林沃尔德将给他打电话。
在驱车回家之前,霍皮拨通了林沃尔德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拉斯维加斯一位动作敏捷的接待员用甜蜜蜜的声音说:“你好,K1X房地产集团。”霍皮愉快地笑了,接着又请她找托德·林沃尔德接电话。电话转到了林沃尔德先生的办公室,接电话的是他某方面的助理,名叫玛德琳。她回答说,林沃尔德先生出差在外,星期一才能回来。她刚问打电话的是何许人,霍皮立即把电话挂断啦!K1X确实是家堂堂的合法大公司。
从外面打进来的电话,由总台用黄色留言纸片记下后交给露·戴尔,再由她像复活节分送巧克力豆的小白兔一样转给收电话的人。乔治·蒂科于周四晚上7点40分汀来的电话,记录送到隆尼·谢弗手上的当儿,他没有看电影,而是在手提式计算机上工作。
他立刻给蒂科回电,最初10分钟回答的问题没有一个不与案子审理情况有关。隆尼告诉他道,对被告来说,这是非常糟糕的一天。劳伦斯克里格勒给陪审团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隆尼本人当然除外。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向蒂科保证道。纽约方面确实是忧心如焚,蒂科不止一次地说。隆尼是陪审团的一员,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可以指望他的帮助,这虽然使他们放心了许多,可是照目前的情况看,前景仍颇为暗淡。不是吗?
隆尼答道,现在还为时过早,什么都难说。
蒂科说,他们需要把聘用合同中一些模糊之处弄弄清楚,隆尼能想到的只有一处,那就是他的新的年薪究竟是个什么数。目前他一年赚4万。蒂科说,超级之家将给他加到5万,外加购买本公司股票的优惠权,年终还有一笔奖金,如果业绩显著,最高可达2万。他们希望他在案子结束后,立即去夏洛特接受管理训练,一提到案子,马上又是一连串问题,这一轮全与陪审员们的情绪有关。
1小时后隆尼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停车场,对每年即将赚到7万美元,依然似信非信。只不过3年前,他一年才赚2。5万美元。
对一个老爸为每小时3美元大清早开车送牛奶的小伙子来说,这一切实在不坏。
第十八章
星期天早晨,《华尔街日报》在头版发表了一篇文章。报道了劳伦斯以及他前天作证的情况。文章的作者阿格纳·莱森,一直是一字不漏地旁听了审理的全过程。
他先是忠实地描述了陪审团听到的证词,接着又就克里格勒对陪审团的影响作了推测。在文章的后半,他大量引用了康派克公司(从前叫亚拉亨尼种植公司)一批表现上佳的老伙计的话语,试图把克里格勒剥掉一层皮。他们几乎对克里格勒谈到的每一件事,都作出了激烈的反驳。这当然也不足为奇。公司在30年代并未对尼古丁进行过研究,至少目前还活着的人不知道进行过这研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嘛。康派克的所有员工,从没有谁曾经见过那份臭名昭著的备忘录。这大概是克里格勒想象力的产物。尼古丁能令人上瘾,这并非烟草业人人皆知的常识。卷烟中尼古丁的高含量不是由康派克或任何其他烟草公司人为地有意保持的。该公司决不承认,事实上已作出书面否认尼古丁使人成瘾。
派恩克斯公司也胡乱地放了几枪,但消息来源全都没有亮出尊姓大名。克里格勒在公司里与人格格不入。他自以为是个严肃认真的科学研究专家,而实际上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工程师。他对雷利4号所作的研究有严重缺陷。要生产那种烟叶完全不切实际。他姐姐的去世对他的工作和行为都有严重影响。他动不动就威胁要起诉。文章强烈暗示,13年前那场官司在庭外达成的协商解决,是派恩克斯对他作出的很大的照顾。
《华尔街日报》上还刊登了一篇有关的短文,追踪报道了派恩克斯股票的情况。收市时每股股价为75。 5美元,抛盘巨大,价格在昨日稍有回升后下挫3个百分点。
哈金法官在陪审团到达前7小时读到了这篇文章。他立即给住在汽车旅馆的露·戴尔打了电话,决不能让任何一个陪审员有任何机会看到这篇文章。她请他放一百二十个心,陪审团只能看到当地的报纸,而且还遵照他的指示,每天都对报纸进行新闻检查。她对剪去与本案有关的新闻,干得很欢。有时候与案子无关的文章也在她的剪刀下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