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他负责最小的钟。人生总是这样,是吧! 他是我们的铁匠,另外,他已答应早上
把你的车修好。”
铁匠腼腆地笑着,巨大的手掌握了握温姆西的手,然后又神情窘迫地回到自己
的座位上。
“杰克.戈弗雷。”教区长继续介绍,“七号钟。钟现在怎么样了,杰克? ”
“很好,谢谢先生,自从我们安了一个旋转架后她就好多了。”
“杰克荣幸地负责我们这里最古老的钟。”教区长补充说,“巴蒂·托马斯是
于一三三八年由林恩的托马斯’贝尔耶特尔铸造的,但是钟的名字是由一三八O 年
重新铸造它的阿波特·托马斯而来的,对吗,杰克? ”
“她是的,先生,”戈弗雷先生赞同地说,“钟就像轮船、小猫、小狗,不论
给它们起什么样的名字,都有雌雄之分。”
“多宁顿先生是红牛旅馆的主人,也是我们的教堂管理人员。”教区长介绍了
一个又高又瘦的斜眼男人,“就他的工作而言,我应该首先介绍他。你看到了,他
本人与众不同,但是他的钟不像最低音钟保罗,也不像巴蒂‘托马斯,他负责六号
钟。钟的名字叫迪米蒂,虽然它历史也很悠久,但是从外观上看倒像个新的。”
“她的钟声最甜美了。”多宁顿先生语气坚决地断言,“很高兴认识您,勋爵
大人。”
“乔.欣金斯,我们的园艺工人,我想你们已见过面了。他负责五号钟。”
“哈里。戈特贝德,负责四号钟,是我们的教堂司事,教堂司事该有一个什么
更好的名字呢? 沃尔特.普拉特,是我们最年轻的新人,负责三号钟,做得确实非
常好! 很高兴你能及时赶到,沃尔特。都介绍完了,勋爵。
4
你带上可怜的威廉·索迪的钟,二号钟,这口钟和五号钟都被重新铸造过,那
一年是女王的五十周年大庆。它的名字是萨巴思。好了,我们开始练习吧! 这是你
的手摇铃,来坐在沃尔特·普拉特旁边,我们的老朋友赫齐卡亚做指挥,你马上会
听到他的指挥声,虽然他鸣钟已经有七十五年了,他的声音将比钟声更响亮、更清
脆,是不是,老爷爷? ”
“啊,我会的! ”老头开心地大声说。
“哦,孩子们,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来做九十六次手摇运动,让这位先生感
觉一下。您要记住,勋爵大人,您先以高音钟带头摇铃,啪哒、啪哒,然后慢慢进
入节奏缓慢的不规则振荡,过后您再重复高音,然后再重来。,' “我明白了,”
温姆西说,“然后我第三次、第四次地循环鸣奏。”
“是这样的,勋爵大人。然后您先快三个音,直到错后摇铃后再慢一个音。”
“继续,军士长! ”
老鸣钟手点点头,又说道:“还有你,沃尔特.普拉特,专心在自己的钟上,
不要抢三号钟的拍子,我对你讲了一遍又一遍了,好了,准备好了吗! 孩子们,开
始! ”
对英国人而言,变调奏鸣钟乐这门艺术是很特别的,就像在英国的大多数具体
事情一样,这对英国以外的人来说,是无法了解的。比如,在爱好音乐的比利时人
看来,钟乐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奏出一个音调来,而对英国的鸣钟术而言,奏出一个
音调是孩子气的游戏,只适合外国人。
鸣钟的正确做法是,设计出按不同顺序排列组合的音调。
当谈及钟乐时,并不是指音乐家的音乐,它比普通人眼中的音乐在含义上要狭
隘些。对普通人而言,事实上,钟乐是一套单调的金属撞击的刺耳的声音,听起来
令人讨厌。
只有当教堂距离较远时,当钟乐能牵动人们的情感神经而黯然伤心时,钟乐才
为人们所容忍。钟乐手的确要在不同的排列组合的音调中辨别音位差异。比如他断
言,每当奏响钟乐的后半部音钟即七号钟,五号钟,六号钟,或五、六、七或五、
七、六时,钟乐听起来总是更美妙,既可以挑剔又可以满意——每当这三个音位奏
响时,连续的蒂特姆斯乐章第五和如瀑布般急湍而下的女王乐章第三就会产生音调
的变化。但钟乐手真正的意义是,通过用钟绳和滑轮这种英国方法来鸣钟,每组不
同的音位排列都产生饱满和高贵的旋律。钟乐手的激情,确实是激情,在这种排列
组合的完整和机械的完美中得到实现,而当钟有节奏地由主旋律引出后面的精彩的
钟乐时,钟乐手就沉醉于完美地完成宗教仪式的兴奋中了。
对所有对钟乐不感兴趣的人而言,看钟乐彩排,肯定觉得那八张专注的脸看起
来很荒唐,八个人坐在八张餐厅的椅子角上,摆好姿势,围起一个像钟口一样的圆
形来。
八个高举起的右手很得体地上下摇着手摇铃,而对于表演者而言,一切既严肃
又重要,就如同上议院的议员在进行例行的工作一样。
赫齐卡亚。拉文德先生命令钟乐手奏出三个连续的音调组合,这三个鸣钟人准
确地围成一圈。
“很好! ”教区长说,“你没有出一个错。”
“到目前为止还好。”温姆西说。
“这位先生会做得很好的。”拉文德先生赞同地说,“好了,伙计们,再来一
遍。教区长先生,这次我们奏多少次? ”
“做七百。四次。”教区长说,看了一下自己的表。
“好的,先生。说你呢,沃利·普拉特,竖起耳朵听着高音,眼睛盯着你的钟,
别张着嘴傻看,不然的话,我们都会让你——”
可怜的沃利·普拉特擦了擦额头,紧紧地将自己脚上的靴子扣在椅子的大腿上,
紧攥着手摇铃。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在第七主旋律的开始阶段就
觉出自己有问题了,把自己和旁边的人都搞得大汗淋漓。
“站起来! ”拉文德先生咆哮着,语气中透着厌恶,“如果这就是你的鸣奏法,
沃利·普拉特,我们大概只能停止演奏了。这个当口你当然知道怎么做好变调奏鸣,
对吗? ”
“好了,”教区长说,“决不能灰心,沃利! 再试一次,在第七八段钟乐你要
鸣奏两次,好吗? ”
“好的,先生! ”
“忘了,忘了! ”拉文德先生咆哮着,胡子摇摆着,“你看人家勋爵大人,他
可没有忘记,很久没练过都没有忘记! ”
“算了算了,赫齐卡亚,”教区长又大声说道,“你对沃利不能这样苛刻,毕
竟我们都没有六十年的经验。”
拉文德先生嘟囔着,又从头开始了,这次彼得头脑镇静地鸣奏,一直到钟乐结
束也没有出错。
“都奏得很好! ”教区长大声说,“我们的新钟乐手会为我们增光的,我说得
对吗,赫齐卡亚? ”
“在第二段我差点出错。”温姆西笑着说,“我几乎忘了在变调鸣奏的第四段
鸣奏四次。不过,总算顺利完成了。”
“你会演奏好自己那段的,大人。”拉文德先生说,“至于你,沃利·普拉特
——”
“我认为,”教区长赶忙说,“我们最好现在就跑到教堂,让彼得勋爵感觉一
下他那口钟,你们也过来开始吧。
杰克,你来检查彼得勋爵的钟绳是否用起来顺手,由杰克.戈弗雷负责钟绳。”
他补充了一句,“把它摆放整齐。”
戈弗雷先生微笑着。
mpanel(1);
“我们需要为彼得勋爵把钟绳再拉长一点。”他打量着温姆西说,“他没有威
廉·索迪个头高,绝对没有他高。”
“别在意我的个头,”温姆西说,“有一句老话说得好,‘要以自己的实际行
动昭示给他人,虽然我个头小,但我能力不小’。”
“当然,”教区长说,“杰克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威廉.索迪个头确实很高。
哦,我的帽子在哪儿? 阿格尼丝,我的天! 阿格尼丝! 我找不到帽子了,哦,在这
里,还有我的围巾。非常感谢。好吧,我来取钟塔的钥匙,然后我们——哦,天啊
! 我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用过钥匙的? ’,“没问题,先生,”戈弗雷说,“所有
的钥匙都在我这里,先生。”
“教堂的钥匙也在你那里吗? ”
“是的,先生,也有钟室的钥匙呢! ”
“哦! 好! 好! 太好了! 彼得勋爵要去钟室,依我看,彼得勋爵,一看见那精
美绝伦的组钟——你说什么,亲爱的? ”
“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