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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的分析很有用处——经过细心的分析,字母大小写的问题突出了:这让我联想到犯人是在慌张而隐蔽的情况下制作那张死亡通知的,我当时就觉得犯人是在赶时间?”,我稍微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大写的字母I、T、D应该比小写的好找,并且容易剪下这点也可以证明,至少在拼凑‘IT is time To Die’这个句子的时候,衍生人格是不能左右本体人格的——当时的伊凡特依旧有所顾忌,而且没有太多时间能够控制博士的身体:和前半段案子的情况类似,他大概只能在博士熟睡时出来活动;相反的,博士来到我们侦探社的那天,本体人格可能已经进入长时间的睡眠状态了?腮部的胡茬、白色的慢跑鞋、糟糕的穿着——那些都是衍生人格故意留给我们的陷阱,或者说,考察眼前侦探是否有资格加入他伟大游戏的入门测验。”
“但却依旧不能否认,嗯?”,塔芙妮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可能仅是本体人格受到了衍生人格的某种暗示,而表现出了真实的紧张和慌乱——那天早晨我拦下他时,可看不出他的慌张是假装的?”
“是啊,”,我叹了口气,“在人格分裂这个概念上——暗示、显意识厥值、控制、伪装、自我催眠?意识层面上所发生的事情,或者说,一念之差,推理的结果就会完全不同了?”
“我们最好不要老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卡尔对目前的话题稍稍有些不耐烦了,“或许对案子的细节研究应该留在最后——一些基本的疑点,你已经解答得很清楚了。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对10月7日那整晚所发生的事情所做出的‘第二种假设’。”
“那样就是最好,”,我笑了笑,“我也觉得刚刚的这段分析进行起来异常麻烦——存在着太多不能确定的可能,又大都缺乏足够的线索和有力的证据。即使我们只将其中的一部分展开,就已经可以耗掉这整个下午了。”
塔芙妮将记录本合上,给我倒了一杯水:
“要咖啡么?”,她转头问卡尔。
“还是水好了,谢谢?”
他的那杯水早就喝完了——他应该也渴坏了
第四节 第二种假设
“La nuit;tous les chats sont gris。”
(法谚:夜里的猫都是灰色的。)“首先,他要准备好那晚表演所需要的道具?”,我喝了一口水,“这里请允许我先卖个关子——以免一开始就说光了精彩的部分,让后面的叙述变得如这杯水一般淡然无味。”
“随你所愿?你打算从哪个时间点开始呢?”,卡尔问。
“10月7号晚上八点,我们初次登门拜访李希特街58号。”,我说道,“就在那天,博士从总局回家之前,警察还并没有入驻他家——因此,他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可以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轻松完成。博士洗完澡换上衣服之后:一件白色的短袖汗衫,米色的衬衣——左袖口上有十字针,一条黑色的条纹西裤和配套的西装,亚麻布面料?那条裤子的后裤袋不小,厚厚的西装里也有空间足够的暗袋,装下他准备好的道具绰绰有余。”
“他不担心在晕倒之后,有人会检查他的口袋么?”,卡尔问道。
“他熟知第三医院运送那些病况不太明朗,病情也称不上十分紧急的病人到观察室时所遵循的实际规则——医院的规定是要给可能存在心脏隐患的病人换上宽松衣服的,随身的物品也需要进行登记:但实际上从没有人这样做过——博士的领口是塔芙妮帮忙解开的。我得说,塔芙妮的热心随行对博士而言是一个小意外,他原本期望只有积格勒小队的那三位在急救方面毫无经验的警官随行的:在那样的紧急状况下,加上原本就没有怀疑的理由,是不会有人专门去检查他那鼓鼓的后裤袋的。?塔芙妮,你注意过这点么?当时是你和博士坐在警车后排的。”
“没有刻意去留意。”,塔芙妮回想了一下,说道:
“?不过,我有注意到他的西服内袋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因为我想看看博士是否出现了心律失常,在按住他的心脏的时候?我以为那是钱包的:当时那样的紧急情况,谁还去关心那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应该没有谁会在晚上八点后的会客时间里,还在自己的西服内袋里额外放上一只鼓鼓的钱包的?”,卡尔笑着说。
“这是我的第二个假设能够成立的又一个证据了,”,我开始继续我的讲述,“进入客厅之后,我从窗户里碰巧看到了停在别墅侧边巷中的,那辆车牌号为FZ…P3091的警车——我能从那里看到车牌号,博士也就能从那里看到。当然,他也有其它机会可以看到那个号码——比如从总局出来、登上那辆警车的时候。”
“?他在自己的专用杯子里下了迷药——他之前当然故意将这个杯子放在冰箱上一个显眼的位置上,为的就是让积格勒小队的某个人注意到那个杯子,以之作为‘伊凡特潜入迷倒博士’这个假设的有力证明。他还故意在杯中剩下了不少的水,以方便证物科取证。”
“只可惜维戈将那个杯子洗得干干净净,他的小计谋没能得逞。”,卡尔说。
“?然后,在我们按门铃的时候,他去将迷药冲兑成一杯水,并在我们和他的谈话进行的当儿里,选择了一个适当的时候,将那杯水喝了下去。”
和水相关的话题总叫人感到口渴——我看了一眼眼前的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他所使用的应该是诱导期比较长的迷药,喝下水之后,他还能够描述前半段案子中死亡磁带里的具体内容?”
“直到他在一个最紧张的情节上骤然倒下?”,塔芙妮说,“这真是一个充满戏剧性的巧妙安排。”
“之后,威利、纳夫普和塔芙妮用警车送他去了最近的第三医院——按照惯例送往观察室之后,威廉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注射了一剂速效且安全的利多卡因:很多麻醉药都会造成心律失衡,这当然是我们的又一个证据。”
“?晚上十点左右,威廉在检查后确定,他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了。在这里他赌了一把——威廉医生这次并没有给他做瞳孔检查:有些医生在需要但不必要的时候或许会忽略掉瞳孔检查,但另一些医生却在任何可能的时候都进行瞳孔检查。”,我笑了笑,“他撤掉了守在观察室里的两名护士,并且关掉了房间的灯——在这种情况下,从明亮走道里透过观察室门上的小窗,当然不可能看清观察室里的具体情况:威利好几次从窗口望进去,看到的大概只是病床上的一块布置得类似人形的、盖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隆起部分——塔芙妮,你也从门上的窗口望进去过,在那种情况下是不可能看到病床上病人的脸的。”
塔芙妮点点头:
“那晚我进去之后,也是过了一会儿才适应里面的灰暗?”
“这样,我们的博士就有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来完成他的那些小把戏了。”,我继续说道,“戴上手套之后,他首先要对付的是那些担架车——卡尔,你肯定还记得:经过那天在清洁用品室的冗长讨论之后,证物组的人又在隔壁的两间观察室里找到了被弃置的几块置物柜隔板,以及一些杂乱的、原本应该是放在担架车置物柜里的东西。”
“没错。”,卡尔说道,“我们的人忙着在另两个观察室里查找证据,而你却始终待在博士的那个观察室里,只到隔壁的观察室去过一次,还是去看那些明显没有人动过的担架车。”
“那是在比较。”,我说,“否则我也不能够解开这个疑点——他确实将一些东西拿了出来,你一定以为那个巨大的供氧装置是从转诊诡计里的那辆担架车下面搬出来的,但其实不是——它是从另一个留在现场的担架车里搬出来的。”
“你是说,转诊的那辆担架车下面,还有一套这样的供氧装置?”,卡尔对我的说法感到吃惊。
“可能还不止一套,而是两套。他用那个重量做出了置物柜里还藏有一个人的假相——你当然还记得男护士乔希的证词。”
“‘在急诊通道的一个下坡拐弯处,车几乎都要倾斜了’?”,卡尔答道。
“的确,当两个那种重量的供氧装置放在同一个置物柜中时,是能够造成这种假相的——隔壁房间的三辆担架车里,都放有一套供氧装置,这说明医院的‘三分之二原则’,准确点说,应该是‘大于三分之二原则’——在博士所在的观察室里,如果按照第一种假设,是并不符合的:只有被拉掉氧气面罩和通气管的一套被放在房间角落里,剩下的两个担架车里一套都没有。三分之一:这当然不太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