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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是我怕他,怕极了。虽然他人不坏,这些年来一次也没有提过我的情
况。而且我们根本没有再见过面。我只是把他们的信从一个信封里倒腾到另
一个信封里。但他们彼此写些什么,我当然不得而知。”
“您按什么地址把他的信转寄给她呢?”谢尔盖问道,对他的叙述越来
越感兴趣。
“我直接寄给她的姑妈弗拉索娃·阿格里皮娜·伊万诺夫娜。信封上附
一笔‘转玛丽娜收’。就是说,她也叫玛丽娜。”
“她难道看不出来字体不一样吗?”谢尔盖又问道。“就是信上的字体
和信封上的字体。”
“字体是一样的,”费奥多罗夫摇摇头,“他把写好地址的空信封也寄
给我了。”
“这是秘密活动。”谢尔盖心想,忍不住又问:
“那么,她的姓氏以及地址,您都不知道喽?他的地址您也不知道吗?”
“看来是这样。当然,全都乱七八糟。可是这能怪我吗?他叫我怎么做
我就怎么做。”
谢尔盖一时间对他的真诚突然产生了怀疑。费奥多罗夫果真不知道这一
切是为了什么吗?这可是太蹊跷了。
“。。那么后来,他们的女儿死了,”这时费奥多罗夫继续说,“通信
越来越少了。我曾以为,他将会完全中断给她写信。可是他没有。他仍然给
她写信。不久以前,我收到他写给我的一封信。他请求我收养一个女孩儿,
说她遭到了极大的不幸,她在世上没有一个亲人。他说,让她在我家里住一
个时期,而在他那里太招眼。他写信说,那姑娘人品好,又文静又端庄,他
非常同情她。可见,他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所以,玛丽诺奇卡就来了。。”
费奥多罗夫沉痛地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补充
说:
“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对我的加利娜·扎哈罗夫
娜交代。这个女孩是那样招她疼爱。。”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叫谢苗·特洛菲莫维奇,姓普罗霍罗夫。”
“那么,他的地址您知道吗?”为了以防万一,谢尔盖又问了一遍,“他
在哪里工作?”
“我一无所知。去他的吧,”费奥多罗夫把手一挥,“只要把玛丽诺奇
卡找到就行。”
“不,完全不是‘去他的吧’,”谢尔盖暗自思忖道,“必须紧急查明
这个普罗霍罗夫。到那时我们大概才会去寻找玛丽娜。就是说,现在已经顾
不上玛丽娜了,而鬼知道她是谁。”
谢尔盖总算使费奥多罗夫安静下来,答应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查询失踪的
姑娘的下落,这才终于跟老头儿告了别。
这时有一个念头萦绕在他心头。这个念头是费奥多罗夫说出普罗霍罗夫
的妻子的名字时产生的。真见鬼,昨天他怎么还没有产生这个念头呢?不过,
情况发展得如此迅猛和出其不意,这是完全可以解释清楚的。直到今天早晨
以前,谢尔盖还坚信,玛丽娜·伊万诺娃住在费奥多罗夫家里。就是她!而
这件事,他是昨天刚刚知道的。当时就产生了那个念头。可是现在,谢尔盖
对自己的推测几乎深信不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情况就会发生新的、更
加危险的转变。
因此,费奥多罗夫走出去以后,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谢尔盖就给值班
员拨了电话,请他通过专线紧急预定莫斯科的电话,然后给罗巴诺夫打了电
话。
罗巴诺夫走进办公室时,发现谢尔盖正在聚精会神地仔细看摊在桌子上
的不知什么照片。罗巴诺夫已经打老远看出了这些照片,不知为什么自己也
激动起来。
“哎,有什么新情况吗?”他走到桌子跟前,急不可耐地问。
“你自己看吧。”谢尔盖低声回答说,眼睛始终看着那些照片。
是啊,无庸置疑。谢尔盖的推测得到了印证。正在被寻找的伏尔加格勒
的玛丽娜·伊万诺娃的照片与在旅馆里被杀害的那个女人的照片完全吻合。
两张照片上的人正是同一副面孔。在这一张照片上——脸孔生气勃勃,娇好
开朗,有点羞羞答答,神色若有所思,欲笑还藏。另一张照片上——脸孔模
糊不清,向后仰着,因疼痛而变得难看了。
这个女人的证件。。在那个女孩手里,即目前还不知道的普罗霍罗夫打
发来找费奥多罗夫的那个女孩。
谢尔盖急切地把费奥多罗夫所谈的情况转告了罗巴诺夫。
“可是伊万诺娃的身份证是怎么落到这个姑娘手中的呢?”罗巴诺夫
问,“是通过普罗霍罗夫吗?那么他又是怎样搞到这些身份证的呢?”
“她是他的妻子,就这么回事,”谢尔盖确信不疑地说,“他把妻子杀
害了。是前妻。”
“可能是这样。”罗巴诺夫表示赞同。
“于是他把别人的身份证偷偷地给她放下了,这个卑鄙的家伙。”
“我有个主意!”罗巴诺夫突然喊道,“一个好主意!”
“说说看,说说看。。”
“你给我什么?发荣誉证吗?”
“去你的吧!我将发给你特定的退休金。你快说呀。”
“哎呀,这么心急呀?你知道你将要失去的是什么人吗?”罗巴诺夫已
经换了另一种语调,扬扬得意地说,“你听我说,趁我现在还在这里。那个
姑娘的身份证是伊万诺娃的,而伊万诺娃的身份证是尼娜·戈尔利娜的。明
白吗?”
谢尔盖惊诧地看了朋友一眼:
“好像是。。”
“就是!”
“这需要进行查验。戈尔利娜的调查材料在哪儿?那里应该有她的照
片。”
“我马上请人送来,”罗巴诺夫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不过这张照
片我有点记不清了。”
他向扎特金做了简短指示,刚一挂上话筒,电话就又响了起来。值班员
向谢尔盖报告说:
“中校同志,请接莫斯科专线电话。”
“我就来。”
谢尔盖从桌子后边站了起来。
“你要莫斯科专线干什么?”罗巴诺夫问。
“让他们紧急查清普罗霍罗夫。”
“而且要把他拘捕起来。”
“这就请他们酌情处理了。也许一开始要把他监视起来。”
“可千万别把他放跑了。看来他很狡猾。”
“难道他们是小孩子吗?查办这件事的可是莫斯科刑事侦查局。”
于是两个人想到他们的莫斯科刑事侦查局可能会把什么人放过,便不由
得笑了笑。
谢尔盖没有很快回来。这时,扎特金正巧来到罗巴诺夫的办公室。他们
两人弯着身子,正伏在桌上细看照片。罗巴诺夫看见谢尔盖走进来,问道:
“你怎么待了这么长时间?”
“我顺便给伏尔加格勒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紧急把有关伊万诺娃、她的
前夫及她的姑妈的情况搜集起来。第一批材料我们晚上才能收到。莫斯科那
边的情况也是晚上报过来。格朗宁问你好,还有伏尔加格勒的普罗霍罗夫也
向你问好。”
“好啊。机器运转起来了。”罗巴诺夫满意地搓了搓手。
“那我们现在就来欣赏一下您的一个熟人。”扎特金笑起来。
“对,是一个,”罗巴诺夫强调地加以证实,“你也可以欣赏欣赏。”
说完,他把摊在桌子上的照片推到谢尔盖面前。“调查材料上没有附照片。
照片是第二天弄来的。不过,我的天才的发现,正如所预料的那样,得到了
证实。”
谢尔盖看了看那些照片。
“看来。。”
“看来,”罗巴诺夫打断了他的话,“在费奥多罗夫家住过的那个姑娘
和从莫斯科溜掉的那个出纳员是同一个人。而且她的身份证和伊万诺娃的身
份证被调换了。”
谢尔盖点点头,沉思地补充说:
“而且这一切都是普罗霍罗夫所为。。”
“你这样肯定吗?”罗巴诺夫突然怪腔怪调地问。“我现在突然想起一
件轰动一时的案子。杀人凶手受到了审判。可是在法庭上,他试图逃避罪责,
并且使用了这种方法。他声称,凶手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于是他臆造
出一个瓦季克,他好像是偶然和瓦季克认识的。法庭上问他:‘被害者的物
品是怎么到了您手里的?’他回答说:‘瓦季克给我的。’‘那么凶器呢?’
‘也是瓦季克给我的。’‘为什么在被害者房子里发现的是您,而不是瓦季
克呢?’‘他派我先去侦察一下情况。‘为什么在凶杀现场留下的只有您一
个人的脚印?’‘瓦季克让我跟他把鞋换了。’他回答说。”
“真幼稚。”谢尔盖冷淡地笑了笑。
“当然,”罗巴诺夫把手一摆,“可是我为什么想起了这件事呢?那个
身份不明的普罗霍罗夫。。是不是瓦季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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