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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师父一起行动,追踪所有关于赛门布拉克真真假假的消息,辗转世界各国,一路练习消灭死人,好保持随时都有事情做的感觉。
丰功伟业说起来吓死你!
在迪罗特的首都布拉格,炸掉全欧洲最大的死人整形医院,我们干的!
在隆布朗特共和国的首都马赛,让地下铁出轨,砍了三百多名死人旅客,我们干的!
在法国的新首都巴黎二号,潜入隆布朗特共和国的外交使馆大杀一顿,我们干的!
在日内瓦第一死国的首都坦特贝拉,毁掉由死人主办的第一届室内奥运会,我们干的!
在梵蒂冈宣布成立赛门布拉克神迹研究院的那一天,将各国礼车队尽数爆掉的那一场华丽尸块烟火,也是我们干的!
早在两个礼拜前,我们听闻天主降光明教派下个月,将借着永垂不朽的NBA传奇杯篮球表演赛在日本开打的机会,在东京巨蛋进行万人宣教。
篮球表演赛的活动空前盛大,超神迹赛门布拉克也可能跟着一起来,受邀表演赛的开球仪式。
师父,这一次也干了吧!我热血沸腾。
……师父捏紧拳头。
于是我们就先搭飞机到台湾,再雇船偷渡到日本。
早一步到东京,当然要先歼灭几个死人黑帮当作练习。
三天前我们在池袋略施诡计宰了一票死人暴走族,今天我们在银座阉了两个自以为屌的暴力团。比起以前的大场面,这两次在东京干的都只是暖身运动。
老实说我对死人并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我跟师父不一样,我一出生,这个世界就长得这副模样,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不就是人类拥有无限期的生命吗?只不过前几十年人类拥有感觉,然后某一天断气了就永远失去感觉罢了。
大家都一样,去他的我也一定是。
但我的人生除了把我妈妈再杀一次外,胸无大志,将来要做什么也说不上来。
既然我师父无意间帮我了却了心愿,那么,我厚着脸皮分享师父豪壮的志向,应该也不打紧吧?
完全按照规划,我将卡车开到东京市郊的树林里。
师父兀自呼呼大睡,我先下车,将上衣脱掉,抄起铲子在林子里挖洞。
挖洞的时候,我将盖在卡车后面的大帆布掀开,让那些被塑料袋弄得很闷、却闷不死的死人头,仔细看看我在做什么。
他在挖洞?是挖洞吗?
你挡住我的视线了!快点把你的死人头移开!
……挖洞干嘛?天啊不会吧!
挖洞?他真的在挖洞?看到的人快点说一下!
我说小哥,打个商量怎么样!别把我们埋进洞里……
别把我们埋进洞里!这么缺德的事,会有报应的!
报应?
据说在我出生以前,有一个叫佛教的教还是世界上三大宗教之一,他们主张因果报应跟生命轮回,在亚洲很盛行。
可人死不了之后,第一个垮台的旧宗教就是佛教,因为生命轮回已经被三十亿的臭死人证实完全不存在。佛教垮了,因果报应的理论也跟着变成了口号。
听好了,我会挖一个很深很深的洞,把你们埋进去,再用土扎扎实实地填起来,没有人会听到你们在地底下鬼吼鬼叫。
我挥汗如雨,笑嘻嘻地掘着坑。
接下来发生的事先告诉你们吧。你们不会腐烂,但你们的眼睛鼻子舌头还是会被不挑食的蚂蚁吃掉,头盖骨会被树根慢慢穿掉,蚯蚓会爬进你的鼻孔里钻来钻去。一
我的铲子在汗水中跳舞。
是,你们是不会痛,但你们还是坚忍不拔地活着,最基本的恐惧感会逼迫你们去体会这一切。
我满身都是土屑跟泥巴,扛着铲子喘气。
对了,这个恐惧的期限是!没有期限。我大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那些死人头大哭大叫求求我不如一把火将他们灰飞烟灭了,也不想被我埋在洞里。有人愿意付一亿,有人出到五亿,有人喊到十亿。
我非常享受被哀求的感觉,更喜欢板着一张脸孔拒绝他们。
他们一下子求饶,一下子诅咒我,搞得我挖洞的情绪非常高亢。
洞挖好了,我把师父叫醒。
师父,师父,你最喜欢的部分到了。我摇摇他沾满灰沙的巨大身躯。
……师父打了一个很臭的呵欠,揉着眼睛起来。
累了一天的师父当作是做收心操,跟我一起将那些死人头一颗一颗丢进洞里,然后将土一铲一铲扔在那些愤怒的死人头上面。
直到土覆盖平整后,我趴下来,将耳朵牢牢贴在地上。
极细微的,那些死人还在绝望深处里咆哮着。
这个变态的处理死人方法当然是我独家想出来的。
在有我帮手之前,师父凌虐死人哪有这么费事,只不过是将那些死人的头砍下,然后一个一个踏碎让他们永远无法复原罢了,如果太累,师父会浇上汽油,硬是把他们烧进名额爆满的地狱。
虐待死人头这种事,我最行了,我的变态很快就传染给师父,他放手让我去干这些事,有时候还会跟我一起回到当初挖洞的地方,再把洞重新掘开来,看看那些死人头过得怎样——然后再把洞填满。
超好玩的!
□□□
我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挖掉沾在耳朵里的沙子。
对了师父,我又想到一个好点子。
……
下次我们可以把一堆死人头泡在废弃的游泳池里,然后丢一大堆食人鱼下去啃他们,哈哈,要他们看着同伴一点一点被吃掉,绝对超恐怖的啊!
……
我们在河边痛快洗了个澡,将战斗的痕迹抹去。
我开车进城,找了一间由活人经营的小旅馆休息。
接下来几天我们好好在旅馆里养精蓄锐,白天师父持续他永无止尽的体能训练,而我则搜集下一次作战的情报、在网络上跟黑市交易需要的火力。
为了打发时间,有时晚上就打电话召妓。
性这种事,死人干不了,师父跟我搞起来就起劲了。
我搞起来像疯子,师父搞起来就像在杀人。
完全没事干的时候,我就在网络上胡乱寻找可能是我爸爸的人。
各届奥运的不定向飞靶射击金牌得主,近三十年来最出色的几名射箭高手,各国职业篮球里百步穿杨的三分线射手,大联盟防御率低于二的优质投手,每一个都有是我亲生父亲的嫌疑。
我一个一个比对他们的年龄跟长相,幻想他们跟我妈妈做爱时射精的模样。
不容易啊。
这份名单我前后凑了好几个月,光是第一波还没结束的名单里,就有一百二十五个人涉嫌搞过我妈妈,让我十分苦恼,我无法决定我要当谁的孩子。
如果我妈妈林赛汪达还有剩一颗死人头就好办了,我可以整天虐待她直到她吐露全部的真相。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得靠自己的力量。
现在地球的人口已经来到七十亿,里面有三十亿个死人,四十亿个活人。
乍看之下我们活人以四比三占有优势,但去他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我查了一下维基百科,活人的国家维持在一百九十七个,死人国则一路暴增到五十六个,今天早上看新闻,去去去,昨天晚上竟然从英国北部又独立出一个新的,叫什么名字还没决定,看有多随便。
全面性的战争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毕竟活人老打不赢死人嘛,且白痴都知道,不管仗怎么打,战争的结果就是无条件扩张死人的版图啊。
打久了,拿炮的活人都改用割地弃权的方式跟拿枪的死人交涉。
在某些由活人掌权的国家,政府为了拉拢死人或防止死人作乱,死人甚至也被施舍投票权,甚至还当选议员或市长什么的,真的是超爆笑。
撇开师父对死人的成见,死人其实是相当环保的新种人类,他们不需要吃喝,不吹冷暖气,也不吐出二氧化碳——去他的超减碳,缓和地球的温室效应就靠那些死人了。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死人会复活?
尽管半个世纪过去了,愚蠢的人类还在争论不休。
由于科学在这件事——人类历史上所遭遇到最重大的事件,无法提出象样的解释,科学的势力渐渐边缘化。顺理成章啊,取而代之的当然是宗教的版图急遽扩张……愿意脸不红气不喘向群众扯谎的人,永远都不会欠缺的。
我提过佛教第一个被自己的理论给放倒,基督教则是第二波被自己的神迹说给消灭。不意外,既然每个人都可以复活,耶稣基督看起来也还好嘛!
过去的三大宗教只有伊斯兰教还苟延残喘着,可信的人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