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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律师事务所,是私家侦探社。”
“你和仙蒂很熟悉吗?”眼神中充满怀疑,这种怀疑当时我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原因。
“5分钟以前我有生第一次见到她。”
“你又对她了解多少?”
“除了那赫小姐告诉我的之外什么也不了解。”
“那赫小姐告诉你什么?”
“不多。”
“她是我妹妹。”阿利说:“我本该支持她,老天!她缺点太多才使这件事越来越糟,她对她先生不公平,只要男人在身边她就靠不住,至少要维持半打以上男朋友她才快乐安心,结婚对她没有束缚,我行我素。”
“这时代的女性都差不多。”我轻松地说。
“你好像太快帮着她辩护了——以你才认识她5分钟来说。”
我没有回答。
“我看你在骗我。”
“我不太习惯骗任何人。”我说:“我也不喜欢鼻子已经折断的人说我骗人。”
他瞅着我,我看得出他面颊抽动,双眼变窄问:“不占我便宜,是吗?”
“对,我不忍心揍鼻子已经流血的人。”
“我就不懂什么忍心不忍心,我就绝不犹豫。”
我直视他的描蓝眼珠说:“不会,我知道你不会。”
“鼻子破了就不敢主动作战,这个时候打他最好,我才不会饶过这种机会,打死一个算一个,看你小虾一只居然讲起运动员精神,笑死人。”
他等我发表意见,我就让他失望。
“仙蒂想要离婚,是不是?”等了一会,还是他先开口。
“大概是吧。”我说。
“要是莫很能发言的话,他也有很多的牢骚的,你有没这样想过。”
“我只负责送达传票。”我说:“他有什么话可以出庭向庭上法官讲。”
“讲什么讲!”阿利不耐地说:“他怎么能自己去出庭?法院正要拘提他去做证,法官要追根问底,仙蒂为什么拼命赶时间,为什么不用报纸公开传达呢?”
“公开传达费时太久。”我说:“公开传达也要不到赡养费。”
“她还要赡养费?”他问,又快快加上一句:“好像你说过你不是律师。”
“赡养费的事你可以问她或她的律师。”我说。“我是她请来送达传票的。”
“公文你都带着?”
“是。”
“我来看看。”
我把文件递过去,他从床上撑起,说:“把手放在我背后推我一下——可以了,这样很好——放个枕头——很好,你也许觉得我这个做哥哥不是好兄长,我们的家庭与众不同,我也不在乎你的想法。”
“你们付我钱不是叫我来发表想法。”我说:“付我钱是叫我送达传票,对我私人言来,我也不在乎你的想法。”
“不错,你还算有立场,坐在那边去暂时不要打扰我。”
他拿起文件,一页一页看,一脸外行无法看透咬文嚼字法律文件表面和内涵的样子,疑问不断显现在脸上,过不多久,他递回给我,他的双眼变细有心事地说:“看来她要法院裁定银行保险箱内容全部归她所有,对吗?”
“我只知道文件的内容。”我说:“你已经看过文件,你知道得不比我少。”
“一板一眼,是吗?”他问。
“我的任务是送达传票。”我说:。“你妹妹心里怎么想法,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
“不急!我早晚会问她。”
“你知道她丈夫在哪里吗?”我问。
“我知道莫根的情妇。”他简单地回答;“真是个好女人。”
“韩太太原可以把她扯进离婚案的。”我指出说。“但是她没有。”
他笑,笑得不太自然,“你以为她不会?她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扯进来。”他说:“你不了解她,看一眼没有用。”
他批评的是她妹妹,我不能表示意见。
“你单独与我妹妹一起十分钟,她不向你调情才怪,届时也不必太惊奇。”
“我见多了。”
“我不过预言而已,我们家庭与众不同,我不管她,她过她自己的生活,我过我的,她自私,贪心,过河诉桥,没有礼教概念,不过她真可以吸引男人,她的一生就是拼命争取她要的东西——老天,我应该要讲的还没有讲,叫她进来吧!”
我在卧房门口说:“韩太太,你哥哥请你进来。”
我又问阿利:“要我去外面?”
“不,我要你在里面”
我站到床旁,韩仙蒂进来,热络地说:“阿利,什么事,好一点了吗?医生留了点镇静剂,万一你太激动—-”
“不必假关心。——阿利说:“还不是有目的的,知妹莫若兄,我早已看透你了,你想知道莫根情妇的名字,你要给莫根送达传票,你想离婚,你想嫁给你最后一号情人,他是那一位?那个年轻的轻浮医生?我就看他不正经。”
“阿利!不要这样缺德。”仙蒂一面说一面看着我。“我看你精神太紧张了,你不太舒服——”
“去你的不舒服。”他抢着说:“跟你玩在一起的男人才不舒服,仙蒂,我给你摊牌,你是我妹妹,我应该偏向你,正好莫根是我朋友,莫根现在落难,你也不必落井下石。”
“什么人落进下石?”她反问:“我已经对他很客气了,当真的讲起来——”
“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的。”阿利说:“想想看!莫根会怎么说你,你看你自己,一身骚气,我的鼻子破了,你还拖你新交的男朋友—一还是一堆新朋友当中的一个?来做他的实验品,那个‘医生’黄毛还没有干—一”
“闭嘴!阿利。”她说:“何豪启是个有为的年轻人,莫根认识他,是我们两个人的朋友,我和他没有特别关系。”
他讽刺地笑道:“莫根认识他?你说何是两个人的朋友?朋友个屁!他来看你,莫根在家,他们两个握手,他抽莫根的雪茄,这叫两个人的朋友?他来的时候莫根不在家呢?你们怎么消遣?”
“阿利,讲我!讲我!老讲我!你又好在哪里?”她说:“一脸你比我好的样子,也让我来说说你看,你那一个——”
阿利举起两只手又快速收回两次,阻止她地说:“注意你的嘴巴!注意你的嘴巴!我正想讲到主题。”
“现在讲,不然就不要讲。”
“我给你找到莫根的机会。”他说:“你可以送达你的传票,你也可以快快的离婚,不过我要看到莫根不能太吃亏。”
“怎么叫不吃亏?”
“财产分割那一段太不像话。”他说。“你遇见他时,自食其力,两袖空空,结婚之后你也捞到了不少。房子付了足够的房租,看着衣橱里那么许多衣服,还有那辆车,最重要的还是你身材没变,穿上那些花俏的衣服,你还可以到欧洲玩玩,钓几条大鱼尝尝,你那财产分割完全不合理。”
“你给他看的文件吧?”她问我“你把全文给他看了?”
“没错。”我说;“是你叫我进来跟他谈话的。”
她很激动地说:“笨也没有笨到这种——”她停下,转回向哥哥:“我对所有男人都已经绝望。”
“哈!哈!哈!”他故意做作地叫着。”
仙蒂眼中冒火,但仍用平稳的声音对她哥哥说:“你这种态度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看怎么才能两不吃亏?”
“我希望你找律师重新修改要求,我希望你们离婚就离婚,没有什么财务纠纷,你走你的阳关道,莫根走莫根的独木桥,这样才公平。”
“什么财务纠纷?”
“银行保险箱的问题等等,你——”
她责怪地向我说:“你该负责,你凭什么给他看这些内容呢?”
“是我强逼他的。”阿利说:“我绝不会做傻瓜的,有一天莫根会东山再起,莫根会找到我,他也不是傻瓜当然会知道是我提供那女孩的消息使你找到他,记清楚!千万不要以为莫根是傻瓜。”
“我已没有时间请律师重新来过。”她说;“再说这是法院正式公事,修改很费时。”
“你坐下来;”他说:“写一张证词,证明公文中虽有财产之分割,但实际上你只求离婚,你不要财产,证明你的律师在开庭时会声明不对财产分割也不要赡养费,房子住到房租到期为止,衣物等已有者属你,其他皆属莫根。”
“证词要来有什么用?”
“莫根依此可以受到公平待遇。”
她红唇横成一线,双目怒视卧床上的哥哥。他也以双目盯视她的双目,不像有分毫退却之意,看得出不依他主意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