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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和谁都不错。”
“噢,是不是和她的情人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您可真会说话。她根本就没什么情人。”
“是吗?”
桑木向店里环视了一下,没见山中在这里。想要马上提出讯问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连老板带堂倌,人数不少吧?大约能有多少人呢?”
他改变了话题。
“总共五十人。”
“我上次见过的那个堂倌怎么不见了呢?”
“您说的是哪个?”
两个女招待互相看了一眼。
“大约一个多月以前吧,我见到一个身体挺结实的男的。”
桑木这里所说的,是从不二野病院打听来的林田平一。
“没有,这里没有那样人啊,一定是您弄错了人。”
“确实是在这儿呀!”
“这里的人都是干了一年以上的,这期间从来没有辞退不干的人啊。”
“是吗?”桑木有些失望。
两个人在这里喝了两瓶啤酒就出来了,但花的钱比一般酒店的三倍还多。
“我这才明白你为什么去那个酒家的。”重枝说道。
“我是调查一下在这家酒吧的出纳员和堂倌当中,有没有被找去当看护员的。”
“有道理。”
“那家酒吧和山中有着特殊关系。我忽然想到了这一点才上这来的。山中和饭田是一条线上的……不过,光凭想象还不行。”
“酒吧的人是不是撒谎啊?”
“不象,看她们回答的样子不像是编造的,神态挺自然。”
“林田这个看护员一开始就是有一定的目的混进病院的呢?还是去了以后,被饭田利用的呢?区分清这个,可是个关键。”
“是的,刚才去酒吧,就是想弄清是不是饭田早有计划,把林田安插进病院的。”
“现在到哪儿去了呢?我说的是林田那个人。”
“饭田叫他辞退病院的工作,答应给他另找个事干。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是不是介绍到别的精神病院当看护员去了呢?”
“不一定,饭田不会不考虑到这条线早晚要追查的,不会立即塞进容易露马脚的地方去。”
桑木叫住一辆出租汽车,两个人坐了上去。
“转了一天,真累坏了。不过,在电车上打了一个盹儿,好点儿了。”
“啊,工夫不大可真解乏。”
汽车先向桑木家的方向驶去。在十字路口恰好遇上了红灯。街角有个警楼。警楼外面有一块交通事故揭示板。
“死亡三人,负伤四十八人。”
重枝看着揭示板。
“死亡事故还是不断啊。”
“是啊,有一个时期好像大大减少了。但要想消灭死亡事故却不大可能。每天总得死两三个人。”
重枝接着谈道,前几天他的亲戚被车撞伤,抬进医院了。谈着谈着,桑木就不再搭腔儿了,他又独自思考起来。
“喂!”过了片刻,桑木突然向重枝说道。“从二月十七日到现在,死在交通事故的人不知有多少?”
“是啊,从那天到现在……已经二十五天了,一天按三个人计算,也会有七八十了。”
“是啊。”桑木又陷入了沉思。
4
桑木一到警视厅,首先就到了交通课。来到他的知心朋友那个课的科长办公桌前。
“哎,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科长在一个文件上盖了章,交给等着的那个人,然后转向桑木。
“真是稀客,你怎么来了。”
交通课的这个人面对着堆积着的文件,哭笑不得地说道,近来事故猛增,往来文件多得要命。
“不该在百忙中打扰你。我想了解一下二月十七日以来,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人,其中有没有身份不明的?”
“没有。”交通科长马上答道。“这种死亡和被杀的人不同,基本上都能当时查明身份。怎么,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件事,想打听一下。”
那科长让桑木坐到椅子上。
“二月十七日以来,这期间一共死了有多少人?”
“这个吗?”科长翻了一下桌子上的登记簿。“一共是一百二十三人。”
“哎呀,这可是大量的杀人啊。”
“是啊,无论多少个搜查一科,也达不到这个死亡数字。”
“这简直像是战争……在这一百二十多人当中,怎么也会找出一两个身份不明的呢?”
“不,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全都身份清楚。”
“连工作单位名称也都清楚吗?”
“当然喽,交通事故当中,我们对肇事者该负多大责任,如何处理善后,都有监督的义务。有关双方协商和赔偿什么的,也都得过问。”
“轧死人就逃掉的,又该怎么办呢?”
“那就得通过侦查去找了。”
“遇害者当中,有没有职业是在饭馆厨房里干活的,厨师一类的呢?”
“这个么,我给你查一查看。”科长叫来一个人嘱咐去办这件事。转向桑木说道:“马上就能查出来,你稍微等一下。”
科长接着又去翻阅文件,叭哒叭哒地盖着印章。桑木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吸着烟。
不一会儿那个人拿来一份文件交给了科长,科长看了一眼,向桑木说道:
“喂,找到一个。”
“有了?”
“这个。”
桑木接过文件查看着。
丰岛区西巢鸭二二七八号地,饭馆“水月”经理堤良子。厨师熊冈五郎二十五岁。
“轧死这个人的那个车,弄清楚了吗?”桑木看着科长。
“哎呀,轧死后就潜逃了。”
“轧死后潜逃了?”
“唉,你稍等一下。”科长又翻找文件,“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人的尸体是三月五日上午五时左右,在练马区东大泉町XX号地的街道上发现的。后脑受重伤,头盖骨折裂,当即死亡的。”
“那里的街道很僻静吗?”
“很僻静,距离住户较远。发现尸体的那个地方,两侧都是杂树林。车速很快,轧死人就潜逃了。”
“是在凌晨三点钟左右被轧死的。当时这条路上有别的车辆通过吗?”
“在夜里这条路很少有车辆通行,平时车辆也不多。不是什么主要道路,一般人叫它镰仓街道。”
“受害者原籍是什么地方?”
“那可不大清楚。好像在东京没有亲属。像那种小饭铺对雇工的身世,不可能做什么了解。这个人不过是偶然去找活儿干,被雇下来了。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呢。据说雇主为这件事还很发愁呢。”
“出生地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有人听他本人说过,仿佛是四国一带的人。”
“葬仪呢?”
“据说全由那家饭馆的东家包下来了。”
“肇事潜逃的车,没找到线索吧?”
“正在调查,没有半点线索。”
桑木前往丰岛区西巢鸭二二七八号地的“水月”饭馆进行调查。
那里是国营电车的大塚车站北口。这一带多半是饮食店、茶座、弹子房一类的店铺。“水月”在这一带饮食业当中,还算数得上的饭馆。楼下是大众化食堂,旁边有楼梯,楼上可能是雅座。房间很小,只有三几间。
东家堤良子,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一听桑木是刑警,她马上端来酒壶和盛着煮章鱼的小碟,说是代替茶水的。
“太对不起了,掌柜的。”桑木连忙摆手。“我不能喝酒,再说也不能这样给店里添麻烦,说实在的,有杯茶就可以了。”
尽管这样,那东家还是执拗地劝酒。恐怕这是出于当地的习俗吧。
“可是……”桑木坚持要换上茶水,然后问道。“这里雇用几位厨师啊?”
“这……达到厨师程度的还没有,不过,能凑合一点的年轻人倒有一个。”
胖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是吗?以前在这呆过的熊冈五郎那个厨师,听说是被车轧死了。”
“是的。”
女掌柜脸上果然显出狼狈的神色。这可逃不过桑木的眼睛。
“唉,他死得怪可怜的。”
桑木边喝着放温了的茶边说道:
“听说是你们给举办的葬礼。”
“是的,因为不知道他父母的家,就由店里给发葬了。办的也不算太好。”
“不,办到那种程度,也算够讲究的了。在目前,这也是很难办到的。最后也没弄清他的家乡在什么地方吗?”
“嗯,要是在他来的那时候问一下就好了。这也是因为生意忙,所以……”
女掌柜的诉苦似地讲了一些情况。
“好像听说,那个人的家在四国那边。”
“是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