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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不是做对就是做错,没有谁是不犯错误的。为政还有个经验积累的问题,犯错是学习的必然过程。领导者对属下的一些小错误可以指出来,只要他们能从中得到经验教训就可以了,旨在吃一堑长一智。若是过分计较,会给下属造成很大的压力,做事畏首畏尾。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事事都按程序办,会增加很大的机会成本和管理成本,而一些踩红线的灵活作法,到底算不算犯错?如企业开新闻发布会,给记者的“车马费”就涉及现金无发票报销的问题。所谓的操作灵活性,有时是一个成败几率、利弊取舍的抉择,领导者只要掌握一个度,尽量趋利避害就好了。
所以“先之”是注意榜样的作用,但具体在哪些方面作榜样是各不相同的。本章提出“先有司”的观点,令人人尽职尽责,然后提拔贤才,带动风气。
『3』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于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
子路说:“如果卫国国君要您去执政,您会首先做什么?”孔子说:“一定要先正名份。”子路说:“有这样重要吗?老师真迂腐啊!名能怎么正?”孔子说:“仲由,你太粗野了。君子对于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总是保留意见。名份不正,政策下达就不顺畅,政策下达不顺畅,就难以落实执行。不能落实执行,礼乐就不能建立。礼乐不能建立,刑罚就不能中肯。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不知怎么办好。所以,君子一定要定下正当的名份,才能对外传达政令,这样的政令才行得通。君子对于自己的言行,是从不马马虎虎对待的。”
这又是一段饶有趣味的谈话,我个人感觉《论语》的记录非常忠实,为我们了解孔子及其弟子的性格提供了不少素材。子路心直口快,嘲笑孔子以“正名为先”的思路过于迂腐,而孔子则便批评子路说话粗野。想此二人对话时的神情举止,定比话剧还要精彩。
以子路的性格,在掌权之后,必定是急急下令整改一番,哪会有什么心思正名份。而孔子的一席话则表明“正名”的确是为政最紧要的事情之一,尤其是孔子作为卫国的“空降兵”,要资历没资历,要人脉没人脉,政令如何有效执行?全靠“大老板”的授权,给予足够的行政权威才行。例如刘邦对韩信筑台拜将,赐予他生杀自由的“尚方宝剑”,韩信才能令行禁止,自如地统帅三军。
“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现今的富贵者们,都有多少罪恶隐藏在水面之下啊?所以法律并不是万能的,需借助道德力量辅正人的心态。
这里孔子提出先正名分的观点。
『4』樊迟请学稼(jià),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pǔ),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樊迟向孔子请教如何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老农。”樊迟又请教如何种菜。孔子说:“我不如老菜农。”樊迟退出以后,孔子说:“樊迟真是小人。执政者只要重视礼,老百姓就不敢不敬畏;执政者只要重视义,老百姓就不敢不服从;执政者只要重视信,老百姓就不敢不用真心真意来对待你。要是做到这样,四面八方的老百姓都会举家来归附,哪里用得着自己去种庄稼呢?”
稼是种植庄稼。圃指菜地,引申为种菜。襁(qiǎng)是背小孩的背兜。
有人借此批评孔子看不起农业,骂学习农业生产的樊迟是小人。我却以为孔子骂樊迟不是因为他请教如何种田,而是他请教的对象搞错了:不去问农民,偏要向不精通农业生产的孔子请教,好象故意要试试老师懂多少知识似的,摆明是“将军”嘛。古代是重农轻商的社会,哪有统治者会轻视农业生产的呢?但是对读书人来讲,他们自“士”以后,背负的就是治理国家的担子,所以孔子并不主张他的弟子都去学习农业生产,因为自有其他精通种田的人会去做。樊迟向孔子请教种田、种菜就是不懂学习内容的轻重缓急。“先”未必是在专业领域超前,而是以领导者的德能为先,否则三百六十行,做领导的累死一生也难以行行精尖啊。
孔子在这里提出了先重礼、义、信的重要性。
『5』子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孔子说:“《诗经》三百篇背得很熟,让他处理政务,却办不好。让他当外交使节,不能独立地应对各种礼节和外交事物。诗读得多,又有什么用呢?”
孔子非常注重学以致用、融会贯通。读书读成书呆子,不能联系实际加以运用,是很可悲的事情。好比学诗,不懂得学习诗歌中所蕴涵的礼、义的精神,而只知道死记硬背诗句,即使懂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教条主义、本本主义,不能根据实际情况有所变通,是政治行为中最常见的偏差之一。本章与上章结合,意在强调礼、义学习的重要性。
『6』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孔子说:“从政者如果品行端正,即便他不特别下令办的事情,也能办成。如果他品行不端正,就算他三令五申,也不会有人听从。”
一个人人尽知的硕鼠,高调宣扬“反腐败”,要求其他官员“廉洁奉公”,该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家庭教育为什么说身教重与言教?因为孩子天生就有模仿能力,那些整天搓麻将的父母,怎么能教育子女不赌博呢?孩子天天看都能看成“麻将王”了。
这里孔子提出了先正其身的重要性。
执政的一般规律
『7』子曰:“鲁、卫之政,兄弟也。”
孔子说:“鲁国、卫国的政治局势,就象兄弟一样相似。”
鲁国是周公旦的封地,卫国是康叔的封地,周公旦和康叔是兄弟。孔子的时期,鲁国政权被三家操纵,而卫国也面临大臣孔悝与出公之父蒯聩争夺政权的危机,两国的政治情况有些相似。所以孔子说,鲁国的国事和卫国的国事,就像兄弟一样。
从前后文来看,本章的是前节“先之”内容的过度,为“无倦”主题铺垫,指出国家治理是有章可循的,我们可以多研究古今中外的历史,研究其他各国的治理经验,以发现治平天下的内在规律。
『8』子谓卫公子荆,“善居屋。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孔子谈到卫国的公子荆时说:“他善于居家度日。刚开始有一点财产时,他说:‘算合适的了。’稍为宽裕一点时,他说:‘算完善的了。’当富足时,他说:‘算是很完美的了。’”
卫公子荆是卫国大夫,字南楚,卫献公的儿子。
中国有句古话:“量体裁衣,看菜吃饭。”根据当前的情况来选择恰如其分的发展方案。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步到位,只有循序渐进,才能步步为营。实践也证明,希望短时间内“超英赶美”是不切实际的。现在国内不少地方仍会犯急进的错误,广州、上海正采取的措施,贫困省市也跟着去做,结果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在政府财政支出方面,一味追求形象工程、政绩工程,结果造成当地财政的瘫痪,加重了人民的负担。
本章以居家过日子作比方,说明国家治理应循序渐进的道理。
『9』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孔子到卫国去,冉有随行照顾他。孔子说:“人口真多呀!”冉有说:“人口已经够多了,还要再做什么呢?”孔子说:“使他们富起来。”冉有说:“富了以后又要做些什么?”孔子说:“对他们进行教化。”
看到这里真让人感慨良多,孔子的为政理念的确是把握住了治国的根本。那时卫国的状况,不就是改革开放前中国的情况吗?如果孔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