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铭传说,如果与法夷开战,我们只能凭险而守,长期坚持以疲敌师。法夷远道而来,无法补充煤、水和食品,这
是对我们有利的。他准备从台南调几营兵去守基隆、沪尾,基隆沪尾存,则台北安全,台北若失,全台就完了。
“台南也不宜弃守吧?”刘璈说现在很难判定,法夷一定去攻打基隆。
刘铭传肯定地说,为了夺取基隆的八斗煤矿,法夷也必先攻基隆,除非他是个白痴。
刘璈理屈,不再出声。
沪尾是个三面环海的小城,淡水河穿城而过,在这里注入大海。
小城的新庄街十分繁华,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新庄街有一个四孔牌坊,上面有“乐善好施”四个魏碑大字,题款
处标着光绪二年福建巡抚丁日昌题的字样。
今天这里人头攒动,一排长桌摆在牌坊下,大红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还有好多人排队在报名,原来旁边竖
着一块牌子,上书:为抗法夷,召募民军。
林维源在一旁与石超谈话,石超说:“林先生果然威望素著,两天时间快召齐五营民军了,这是不容易的事。”他
望了一眼牌坊,说,“人们就凭这牌坊上的四个字,也信任你。”
在离牌坊不远处,更有一个热闹去处,临时搭了个露天舞台,正在演出一出名戏《穆桂英挂帅》,饰演穆桂英的正
是这里有名的梨园子弟张李成,他此时正扮成穆桂英在台上全武打,在锣鼓声中翻着跟头,这里吸引了很多看客。奇的
是戏台旁也竖着牌子,有方桌,上书“梨园子弟张李成为抗法保台招兵。”
也有很多人来报名从军,当场领兵勇的号服。
离此不远,还有第三个招兵处,上书“官军招兵处,”刘朝带亲自坐镇在这里招兵,看着文书在为新兵造册。
一骑马从淡水河畔急驰而来,山里番民打扮、背一口弓箭的马来诗媛骑在光背马上,到了刘朝带的招兵处,围着方
桌转了几圈,就是不下马,那马也十分烈,竖蹄扬鬃长嘶。
刘朝带喝道:“哪来的番民,这样不懂规矩,离这远点。”
马来诗媛用马鞭抽打着自己的皮靴,说:“你这里不是招兵吗?我来报名,你怎么用这种口气说话!”
刘朝带这才注意看了几眼这个浑身带一股野味的姑娘,回答说:“爵帅有令,不收女兵。”
马来诗媛抗声说:“没有女的,你们男兵从何而来?”这一说引起周围的官军文书、报名者一片哄笑,有人说:
“番民到底是开化晚,什么话都敢说。”
刘朝带挥挥手,说:“就冲你这句话,更不能收了。你赶快走!”马来诗媛偏不走,骑着马乱转。刘朝带火了,下
令几个清兵:“把她给我轰走!”
几个清兵上来牵马,险些被马踢了,马来诗媛看着在她座骑下被马吓得十分狼狈的士兵,纵声大笑,尽兴了,打了
一声呼哨,烈马驮着她驰出了人群。
有人向刘朝带说认得她,她是太鲁阁社头人的女儿,弓箭射的准,百发百中。
也有人说,人虽野点,长的挺招人喜欢的。
刘朝带说:“我这是招兵,又不是选秀女。”
马来诗媛并洠Х牌吹绞纸挚谝患乙旅钡昵跋侣怼�
马来诗媛把马栓在门口柱子上,走进去。
老板在柜台里打量她一眼,告诉她,本店没有番民的女装,真对不起。
“笑话!”马来诗媛两手握着马刀,在悬挂着的衣服中寻找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买番民女装的?”
店主忙陪笑脸:“客官别生气,你说买什么,我这齐全。”他拣了一大堆旗人装,汉人裙裤,摆在了柜台上。马来
诗媛用马鞭子往旁边一扫,让掌柜的给她找一套男装,要汉人的。
“好,好,”店主问,“是给什么人买呀?把尺寸给我好吗?”
马来诗媛说,大活人站在你面前,高矮胖瘦你不会看?要什么尺寸!
“你穿?”店家不能不惊奇,“你要女扮男装?”
“你看我当不了花木兰?”她说。
“能、能!”店主伸头看了一眼外面招兵的热闹场面,有奌不解,想去当兵,直接去领一套号服不就完了吗?为什
么来费事?
“你多嘴!”马来诗媛的马鞭子砰一下敲在了柜台上,“你卖衣服赚的是钱,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多嘴!”店家带笑地赔不是,拣了一套男装递上来,“看看这套怎么样?”
马来诗媛抖开,看了看,表示满意,让掌柜的帮她穿上。
“就在这?”店主有点惊讶。
“套上就行,我又不在这大脱大换,”马来诗媛说:“还用背着人吗?”说着自己套上裤子,店主任着笑帮她套上
装,穿上马褂,最后扣上了有红帽顶的瓜皮缎帽,领她到镜子前看。
店主恭维她,姑娘这一打扮,比女装更受看了,英俊得体。
马来诗媛皱了半天眉头,望着披散在瓜皮帽外头的散发说:“这头发怎么办?”用力往帽子里掖了几次,都藏不住,
她说:“你有剪子吗?帮我剪了。”
“那太可惜了。”店主说。
“又不是剪你的,你罗嗦什么!”马来诗媛这一说,店主只好拿了剪子过来,手却有点抖,她一把夺过剪子,喀嚓
一下齐耳剪了半边,店主这才说:“我来帮你剪吧。”
剪着头发,马来诗媛才想起问这套衣服多少钱?
“半吊钱。”店主说。
“哎呀,我没带钱。”马来诗媛说,“我明天给你送来行不行?”
店主说:“那可不行,我又不认识你。”
“办事讲信用,用得着认识吗?”她说,“我办事,从来说一不二。”
店主说:“我开买卖的,向来是一手钱一手货,也是说一不二,请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存着,明个拿半吊钱来吧。”
马来诗媛急了,要把马押他这,问他行不行?一匹好马总换得了这套衣服了吧?
店主斜视一眼门外的马,说这匹马抵得了上百套这样的衣服。他怎么好意思拿它抵押呢?连说不敢不敢。
“赊着你不干,”马来诗媛抬脚往外走,“押给你马,你又不敢要,好了,我走了,我不来,你也不用怕,马归你
了。”
她一走,几个店伙计都凑上来,有人说她够傻的了!有人说番民都这样!掌柜的倒覚得她浑身野味,不扭扭捏捏的,
倒也挺招人喜欢。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扮了男装的马来诗媛又回到了官军招兵处。
刘朝带正要走,吩咐一个哨官说,大帅从台南回来了,找他有事,让哨官在这办。
哨官说:“你放心好了。”
这时化了妆的马来诗媛挤上前来,见刘朝带要走,拉住他的袖子说:“别走啊,我是来从军的。”
刘朝带说了句:“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但看了这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人几眼后,马上有了好感,问他叫什么?
“我叫马来诗。”她说。
“这个名字不错呀,叫马来诗?很有文采。”刘朝带又问她祖籍哪里?
马来诗媛随口胡人说:“北京啊!”
刘朝带惊讶地与大家对视,说:“北京在这安家落户的少见啊。你有什么事吗?”望望她背的弓箭,说:“能射一
箭吗?”
马来诗摘弓搭箭,问:“射什么?”
刘朝带指着“乐善好施”牌坊的四个大字,说:“看见施字左面的一点吗?射它。”
“我不认字。”马来诗媛说。
“不认字总看得出字上面一点吧?”刘朝带说。马来诗媛嗖一箭射出,把善字上面一点射中,刘朝带说:“不是这
一点。”
“不管哪一点,都射中了不就完了吗?”她又连发二箭,善字的右点和施字的一点全扎上了一支箭,围观的人一齐
欢呼:“神箭!”
刘朝带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好,收你,就给我当侍卫兵!”
她乐了:“天天跟着你?”
“是呀!不分白夜,”刘朝带说,“可不行叫苦啊!”
马来诗媛说:“我乐还乐不过来呢。”
第四章第十九节
她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却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是长官的护兵,却干涉长官私生活,只允许他和衣而卧。法
国人为基隆的煤炭而来,那就炸坍煤井,烧掉井口原煤,这是聪明还是愚笨?
新兵操练场上杀声震天,新兵在操练冷兵器,各个方队的教练除了从李鸿章那里带来的,清一色是光头和尚,通元
上人的二百棍僧都成了教习。
另一个操练方队在练枪法。跑马场正中有一高桌,香炉置于桌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