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错,确实关机。痛苦、委屈、绝望、孤独、无助、悔恨一并向我袭来,汇成汹涌的泪水,一泻千里。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发誓再也不接郭子鹏的电话。整整一天,我情绪低落,不知如何是好。离开办公室时,已经9点。回到宿舍,蒙在薄薄的被子里,心烦意乱。文路买好了中午饭叫我,我终于忍不住,靠在文路肩上恸哭。过了很久,文路递了条湿毛巾,我擦了把脸,抽完几支烟,心绪稍稍缓和。晚上子鹏打电话来,我拒绝接听。挂掉电话,我又有一丝后悔,子鹏会不会再打进来?我无法确定。电话又响了,我对着电话:以后再也不要找我。啪地挂断。这次我真的后悔了,子鹏一定不是存心的,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可是电话再也没有响起。我蜷在床上,心中充满了无边的绝望。虽然一天一夜没合眼,四肢疲累,可我怎么也无法入睡。直到深夜1点,呼机急促地响起,子鹏留言:对不起,昨晚朋友出事,一夜没睡,早上忘了给你电话,望别生气!其实,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就原谅了他。
下午上班时间到了,我告诉文路子鹏来了,让她叫上王敬业,下班后一起吃饭。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叫他干嘛。文路不愿意,我也不好强求。挂掉电话,又不知干什么。看刑总出去了,我溜进打字室,和彭姐瞎聊。每次电话响起,我都竖起耳朵,可惜都不是找我的。直到3:30,终于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原来子鹏就在楼下。刑总还未回来,怎么办?刑总从不和员工说笑,大家都有些畏他。我鼓起勇气拨通刑总手机,说我们家来亲戚,想请假去火车站接人。刑总说完 “你去吧” 之后便挂了。我向彭姐打了个手势,欢天喜地地走了。
一出电梯,就看见子鹏站在大厅门口,夹个小包,面朝深南路。我不声不响地走上前,在他耳边轻轻吹一口气,子鹏转过脸,笑着问我:“请假了?”我点点头。要是旁边没人,我准会亲他一口。子鹏身着一套宝蓝色西装,应该是新买的,我以前没见过。头发稍稍嫌乱,还是那双黑皮鞋。看起来和从前一样,略显沧桑,仍旧精力充沛。我说:“公司就在8楼,要不要上去参观参观?”
“不去了。”
“你事情办完了?”
“还有点事,不急。”
“准备呆几天?”我急于想知道幸福的期限。
“说不准,可能两三天,也可能四五天。”
“现在去哪,我听你的。”
“反正今天没事了,你安排吧。”
沿着深南路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了大剧院。路边广告上提示着,地下商场新辟一些卖古玩字画的,我们顺着楼梯往下走。子鹏看了几幅字画,问了问行情,贵得惊人,而且真假难辨。我在对面的时装店里瞅到一条红黑相间的格子裙,问子鹏怎么样,子鹏鼓励我试试。换上之后,照照镜子,感觉不怎么样。子鹏却称赞不错。其实子鹏的话不可信,在服饰方面我们绝对存在分歧。不过,既然子鹏说不错,那就买吧,正好,子鹏从来没送过我礼物,今天给他一次机会。砍完价,80元,我当即换上。
吃完饭,文路先回家了。我和子鹏破天荒看了场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看到一半,实在没劲,我担心子鹏中途退场。也许考虑到时间还早,而我们又无处可去,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从电影院出来,子鹏说电影真臭,不是看在张艺谋的份上,恐怕谁也不会掏钱。其实剧情是什么,我根本没留意,电影拍得好坏对我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和子鹏终于也像千千万万情侣一样,手拉手坐在电影院里,还不时往嘴里塞一粒幸福的爆米花。
走在略嫌冷清的上步中路,抬腕看看,时针指向10点。我挽着子鹏,只想找个安顿的地方躺下,便问:“咱们晚上住哪里?”
“送你回宿舍吧,我自已找地方。”
这不气我吗?我抽出手臂,一个人气冲冲地大步向前。子鹏急急地跟在后面,扑哧一笑:“没想到几天不见,脾气见长。”说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我没时间跟他计较,停下来,软绵绵地说:“我不想四处游走了,我想睡觉。”
子鹏拉起我的手,我被他牵引着朝前走,在振兴路拐了个弯。
华发路上依然灯光璀璨,如白天一样繁忙。快到依迪宾馆,子鹏叫我原地不动,一人进去开房。不一会,呼机响了,子鹏留言:506,见机行事。我像做贼似的,不时朝宾馆前台投射几眼,侦察敌情。10多分钟过去了,不见前台有任何动静,我实在没有耐心继续磨蹭,我他妈自由恋爱,我怕谁?我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服务小姐问我上几楼,我报了房号,小姐又问找哪位,我说郭先生。小姐不再多问,礼貌地向我指了指电梯。说是宾馆,其实就是一普通招待所,只不过地处闹市,虽说新装修过,仍然掩饰不了结构的陈旧。我扭开506,然后把门锁定。子鹏正赤身裸体,站在卫生间冲凉。
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紧挨着墙。我边脱衣服边说:“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一个人冲凉,门都不锁。万一撞进来一小姐,将你强奸还倒打一耙,你还不哑巴吃黄连?”
“我愿意。”子鹏冲着流水大喊,比在教堂里宣誓的新人还甜蜜。
我披头散发、一丝不挂地向洗手间冲。迎接我的是子鹏满手的沐浴露,一个劲往我身上乱涂,我举起粉拳朝他身上乱捣,两个人在水中打闹起来,子鹏又挤了坨沐浴露,我来不及躲闪,脸上已抹了一大堆。这下可毒,弄得我睁不开眼,只好闭着眼睛伸手找花洒,然后对着花洒乱冲一气。这时,子鹏一把将我抱住,湿湿的嘴唇紧贴过来。花洒从手中滑落,咝咝温水顺着洁净的马赛克奋勇奔流。
从浴室到卧房,从地毯到睡床,潮涨潮落,潮落又潮涨。时间啊,请你为相爱的人停下脚步,或者,流逝得慢一些,稍稍再慢一些,让激荡的心灵在爱人的怀里多歇片刻。脸贴着脸,腿绕着腿,火烫的躯体相互融合,往日的一切郁闷都悄然隐退,无影无踪。子鹏就在我身边,子鹏需要我,子鹏属于我,一切从来就没有改变。为了子鹏,为了我灵魂的另一半,牺牲再多,付出再多,我心甘情愿,我在所不辞,我死而后已。子鹏,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好吗?睡觉前你想我了吗?你还有悄悄话对我说吗?回家的路上你会忆起我等你的夜晚吗?接到我的电话你还会心动吗?你会自己熨白衬衣吗?你还抽红梅吗?你还会醉酒吗?还有蒙蒙,他快乐吗?……偎在子鹏怀里,一切问话都成为多余。
咚咚,咚咚,有人敲门。子鹏轻轻地摇醒我,打开台灯。一定是保安。晕了,忘了告诉子鹏,我可是在前台小姐的眼皮底下大张旗鼓走进来的。子鹏套上衣服出去了,我仍旧沉浸在幸福的余温里不肯撒手,甚至不关心子鹏怎么跟人解释,又如何解释得了。我将头裹在毛毯里,避开刺眼的灯光,坚信子鹏有办法搞掂任何事情。不一会儿,子鹏回来了,我问也不问,伸手将灯拧灭,重新沉醉在温暖的怀抱里。
第四章 公司撤了 第三十七节 击中着我爱恨交织的心灵
81
有子鹏在,日子过得充实极了。我白天上班,子鹏办自己的事,下班之后再也不用考虑去哪里,晚上如何打发。穿着红黑格子裙,嘴里不时哼着歌儿,彭姐说我简直变了一个人。下班时间一到,我第一个冲出办公室,天大的事也阻挡不了回家的脚步。
经历宾馆查房事件之后,我们不能在外面住了,再说一晚几百的房费也让我心疼。晚饭的时候,当着子鹏的面,我把半夜查房的事当笑话讲给文路听。吃完饭,我和子鹏在房间里聊天,文路在客厅里打完电话进来,说了声:“房间你们慢用,我走了。”我追出去,正欲问她去哪儿,文路摆了摆手,向我再见。望着文路亭亭的背影渐渐远去,感激的话语随着她飘动的大摆裙翩跹起舞。
夜色朦胧,我和子鹏都睁着眼,没有睡意。想到前几个月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恶梦,虽然梦已经醒了,恶梦留下的阴影仍挥之不去,欠下的钱不知何时候才能彻底还清。子鹏燃着烟,靠在床头。下班回来,我就注意到,子鹏改抽芙蓉王了。其实抽什么烟,子鹏本来没有讲究。他曾经对我说过,他从来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