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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敢问跟踪之故?”
裴夫人传言道:
“此人对陆鸣宇、欧阳菁之间的变化,曾经两次微露神色,似乎晓得其中之故,你快去查问出来。”
第二十五章
高青云道:“多谢你的指点,唉!我真弄不清楚呢!”
裴夫人道:“我也是,所以很想知道。”
高青云这时只须起身出去,别人皆以为他不胜酒力,要上厕所呕吐这本是常事,谁也不加注意。
他出得房外,只见徐璞用一支炭笔,在纸上写字,刚刚写好。
高青云装着步履不稳,踉跄地走过去。
徐璞警觉地望着他,纸条则捏在掌心中。
高青云付道:“这就对了,假如他不是正在做秘密之事,决定不会如此警惕,我得想个办法,拿过那纸条来看看。”
不过这一下子倒把他难住了,假如对方是普通人,他或可施展空空妙手,觑机偷过来瞧瞧。
可惜的是对方既有武功,同时又富于江湖经验,决计偷不到那纸条。
高青云心念电转,直到走近对方,还想不到计策。
徐璞只冷冷瞧着他,没有做声。
高青云扶住楼梯口的栏干,喘一口气。
刹时间,灵机掠过脑际。
他迅快地想道:
“是了,徐璞站在楼梯口,可见得这纸条是交给一个从楼下上来之人。如若不然,他大可以从前后窗户弹出去,那么我只要瞧瞧来人是谁,就多一个机会,说不定马上就可以下手。”
他喘一口气,酒气扑人,接着也不跟徐璞搭汕,迳自踉跄落楼。一个伙计上来时,还伸手扶了他一把。
高青云出了会宾楼外,便躲在巷口。
过了一会,他大步行出,跟随一个人行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十多步,前面的那个人惊慌地回头瞧看。但见此人竟是刚才上楼的伙计。
高青云冷冷道:“站住!”
他这一开口,顿时有一股森厉的杀气涌出,笼罩着对方。那个伙计打个寒噤,不敢不听命停步。
高青云走上去,伸手揪住胸口的衣服,沉声道:
“光棍眼中不揉沙子,你不是武林中人,但洛川派即是在本城发源的,你与他们有点渊源,自是不足为奇,但你也当知道,我只须暗暗跟踪,就晓得你与那一个接头。但我想省点麻烦,问问你就晓得啦!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这高青云说的这一番话,但凡是有点江湖经验之人。都不得不马上作最“光棍”的打算。
换言之,对方即不可能硬赖说没有这回事,向时也用不着多说废话,只要讲出“接头”之人是谁就行了。
那伙计呐呐道:“小的奉命去找熊三爷。”
高青云道:“找他干吗?”
那伙计道:“叫他晚上来吃饭。”
高青云道:
“你知道个屁,现在快点把纸条拿出来我瞧瞧,不然的话,把你绑起来,又撕掉纸条,过两三天才放你,嘿!嘿!你这一来可就误了人家的大事啦!”
此计果然甚毒,骇得那伙计不知所措。
高青云手掌一摊,道:“拿出来瞧瞧。”
那伙计只好取出一枚纸团,高青云拆开一看,但见纸条上写着:
“发现蛊术线索。”
就这么寥寥数字,上下没有一个名字,使人弄不清究竟是谁写这张纸条,要交给什么人看?
高青云还给他,道:
“行啦!快去吧!我相信我与洛川派是同路人,不会对他们有害处的。”
那伙计收回纸条,而现惶惑之色。
高青云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我此举对他们有害,想通知徐璞,是也不是?这样吧!你回去告诉徐璞,说我在此等他。”
那伙计露出惊色,高青云道:
“你怕什么,反正你迟早得告诉他,而他也会找我查究此事。”
那伙计想想也是道理,当下回身奔去。
片刻间,徐璞已经出现,毕直来到高青云等候他的巷子里。
两人见面之时,气氛非常严肃。
徐璞打量高青云一阵,才道:“范兄高明得紧,兄弟甚感佩服。”
高青云拱拱手,道:
“徐兄休得见怪,只因此事非仅与贵派有关,事实上是与天下武林有关,所以兄弟才敢冒大不韪,截下徐兄的信差。”
他说得非常诚恳,实在足以令人敌意减少许多。
徐璞冷冷道:“话虽如此,但范兄未免太不把敝派放在眼中了。”
高青云道:
“假如徐兄定要把这件事牵涉到门派之间,兄弟也没有法子,只好等事后再解决这个过节。”
徐璞哼了一声,道:“事后?那么现在呢?”
高青云道:
“不错,咱们门派一点小小荣辱得失,若是比起当前的武林浩劫,实在算不了什么。
是以在下说是事后解决。现在请徐兄指教一件事,那就是以欧阳菁姑娘态度改变得如此之快?这一点天下恐怕只有徐兄懂得。”
徐璞被他最后那一句,捧得相当舒服。
当下道:“此事与阁下说的武林浩劫,有何关联?”
高青云耐着性子,道:
“假如咱们查明陆鸣宇真是极乐教教主,武林中这一阵大乱,可想而知,兄弟可不是希望陆鸣宇是极乐教主,但事实上他嫌疑重重,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这一点,务请徐兄打破门户之见,予以协助。”
徐璞微微一晒,道:
“范兄不但手段高明,连口才也是当世第一流的。兄弟是否能协助范兄,那是另一回事。倒是有一宗,兄弟甚感困惑不解。”
高青云感到他的反击,大有咄咄迫人之意,心中陡生警惕,暗中已提聚起功力,表面上一如平时,问道:“是那一桩事使徐兄感到疑惑?”
徐璞道:
“兄弟一直与丐帮之人在一起,只不知范兄凭什么坦诚要我协助?难道兄弟我决不会是陆帮主的同党么?若是同党,范兄的处境,岂不是十分危殆?”
这话问得入情入理,假如他是陆鸣宇一伙,那么这刻发出讯号,召集人手,实是不难取高青云性命。
当然这是指高青云当真是神钩门下而言,如果徐璞晓得他是“白日刺客”高青云的话,就不是这样问法了。
要知高青云的武功造诣,已非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所能望其项背。是以纵使徐璞召来人手,围攻于他。高青云想击溃对方,虽是不易。可是如果只打算逃走,那是靠得住可以办到的。
高青云道:
“世上之事,有时就是赌博。依在下愚见,徐兄的相貌与谈吐都不似是邪恶之士。
其次,你一道同行的,只是丐帮四大高手中的尤、赵两位长老,并非与陆鸣宇共进退,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他停歇一下,又道:
“但在下为了进、步了解徐兄的立场,才甘冒大不韪,强劫徐兄送出的消息。一看之下,更可证明徐兄是为师门出力,这才敢直接找上徐兄的。”
徐璞沉吟想了一下,拱手道:“承教了。”
高青云也还了一礼,道:
“徐兄好说了,请问那欧阳姑娘,何以态度突然大变?”
徐璞道:
“兄弟未有资格决定能否把这等机密透露与范兄,假如范兄不怕麻烦,便请移驾去会敝派掌门人。”
高青云心中大愠,忖道:
“讲了半天,这家伙仍然推托,哼!哼!谁知道他是不是诱我往陷阱里掉?”
他四顾一眼,凭他特别敏锐的感觉,晓得无人伏伺。
当下又想道:
“他怕一个人收拾不了我,才哄我去见姚文泰。这个想示固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但我必须及早防范才行。”
他点点头,应道:
“好的,在下这就前往姚府求见,但最好徐兄设法先通报一声。”
徐璞摆摆手,道:
“用不着了,范兄只须直接到一个地方,找一个指定的人,即可迅即得见敝掌门人,因为敝掌门人不在姚府居住,这是一个大秘密。其次,他的住处,只有本派三几个人晓得。因此,范兄依我之法前往,已足以证明早经过我们其中一人同意。”
高青云拱手道:“既是如此,在下这就前往。”
徐璞告诉他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并且道:
“这个人名其实是假的,根本没有其人。正因如此,这个暗号除非我们泄漏,外人绝对无法查悉。”
高青云察言鉴色,已有六七成相信他是真话。
但他一生行事顺利,得享盛名于江湖,都是全靠胆大心细,机誓谨慎,因此之故,他仍然要留下一手保证自己安全的妙计,始肯放心前往。
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