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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真相末明之前,加上查若云之死,梁忠山对于这些故主的情人们,不由得生出怀旧之思。
因此之故,他这刻真是全心全意的希望裴夫人不是凶手,以免他陷入可伯有痛苦的境地之中。
阿烈和梁忠山的目光,都盯住这个美妇人。幽淡的灯光之下,但见她端壮大方,自有一股高贵气质。
她好象几乎想不起来似乎地咦了一声,秀眉微皱,缓缓道:
“啊!你说的是那个病妇?还有一个小孩。”
阿烈极力恢复平静,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道:
“岂只是她,还有好几家的人,全都在你血羽檄发出之后,道到灭门之祸,难道他们都有死罪的?”
裴夫人道:
“这是无可奈何之事,你要知道,我不能留下任何一点线索,以七大门派这些高手的厉害,如果留下话口,马上就能查出。”
阿烈道;“既是如此,你当时为何不马上杀死那个病妇和小孩?”
裴夫人道:
“这的确是很奇怪的事,当时我见那小孩,有一股过人的气概,还有他那种出自天性的纯孝。”
她的声音变得很柔和,显然她又泛起当时的感动心情。
阿烈不觉楞住了,他万万想不到当时已受知于这个美妇人这实在是令人感激不已的事,不觉怔住了。
但这么一来,他自知处境更为难了,因为在她的立场,的确必须杀死所有在场之人,而她的动机又是为他的父亲报仇,他能怪责她么?
可是母亲的冤仇,他岂能不报?
只听裴夫人又道:
“真奇怪,当时我见了那孩子的神情,加上那个病妇秀美的轮廓,我突然想起了若云,心中蓦然生出了不忍之情。”
梁忠山讶道:“他们母子与大爷有什么关系呢?”
裴夫人道:
“那个孩子的神情,极肖似若云。当然这是无稽的想法,然而由于这一点,我突然联想到那个病妇,也许亦曾给若云眷爱过。”
她突然微笑起来,向阿烈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父亲是个最风流的人,天下间没有一个女孩子可以独占他。”
阿烈点点头,道:“听说是是这样。”
他感到裴夫人的口气和神情,就象是母亲儿子一般,是以大为不安。
裴夫人又道:“但他最后终于惹祸了。”
她沉重地叹一口气,接着道:
“他在每个门派都结下这等桃色怨仇,古语有道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看,杀父和夺妻竟然相提并论,可见得这是多么严重之事。”
阿烈很难表示意思,且也不大明白她这番话是什么用意,只好连连点头。
裴夫人又道:“你的英俊不下于若云,但愿你别和他那样。”
阿烈摇摇头,道:“我不会的。”
裴夫人道:
“以我所知,你已经有三个女孩子了,一个是已经香消玉陨的陆夫人,一个是冯翠岚,还有一个是欧阳菁。此外,据说极乐教的头号妖姬柳飘香,也给你拐跑了。”
她停顿一下,又道:
“假如最近不是因为你的身世被查出,大家忙着对付你的话,陆鸣宇便无法在开封耽下去了。”
阿烈忙问道:“那一天你们不是攻入他的行宫么?有见到陆鸣宇没有?”
她摇摇头,道:
“没有,极乐教主是李天东,我们双方实力相符,争持了许久。李天东的面纱终于被我们迫得取下,竟不是陆鸣字。”
阿烈道:“那还是假面目啊!”
裴夫人道:
“大家心中都知道,不过当时看看既赢他不得,只好诈作相信而撤退。下一回对付他时,定有各派的杰出高手助阵。你瞧着吧:“直到这时,她是否杀死阿烈母亲的凶手一事,尚无明确答复。
裴夫人又道:
“我得知若云尚有后之事,心中甚喜,决定要用全九助你练成化血门的武功,重振查家声名。”
梁忠山道:“老奴正愁着这件事。”
裴夫人道:
“不要紧,我有法子,你们要知道,第一步是取回那部秘笈,用心研习,以思烈的资质,必有成就。”
梁忠山道:“但他服过灵药,又练过另一种上乘内功。”
裴夫人笑一笑,道:
“我详查过他的事迹经过之后,已晓得必是如此,才有这等惊人的表现。但目下不但是我,即使是各派高手,亦无不想通了此理,所以思烈的处境危险非常。”
她停顿一下,又道:
“大家都知这思烈必是获得某种奇异机遇,是以脱胎换骨,再加上某种不属化血门的武功,才能刀枪不入,成就惊人。经过他们调查,思烈不懂武功招式,只会硬拼,也从不露出化血神功。可见得他功夫未成,又或者是因为路数不同,无法练成。”
梁忠山道:“这一分析起来,果然十分明白。”
裴夫人道:
“还有呢!只因武功练到我们这等境界之人,无不深知各家派的武功,俱是脉络分明,前后一贯的。可以说有了一种内功,方有种种招式以配合,这才得以发挥到极致。
所以阿烈既练过另一种内功,可能就因此练不成化血门的种种奇功了。”
她向十分专心聆听着的阿烈点点头,又道:
“化血门的功夫,没有一种能练得全身刀枪不入的,所以大家都猜得出这是另一种气功,而如果是气功,人家也就有对付之道了。以前不知道,才有措手不及的情事。我得承认,能练成这种神奇气功之人,百世罕见,是以任何人起初之时,都想不到的。”
阿烈道:“现下他们晓得了,就有应付之法了,对不对?”
裴夫人道:“不错,所以你目前危机重重,绝不能碰上那些人,除非你已练成了化血门的奇功。”
阿烈已听出她话中的矛盾,立刻问道:
“既然各家派的心法武功,俱有不可分析的关系。同时对别家派的武功,又有排斥不相容的情形。我如何还能练得成化血门功夫?”
梁忠山愁道:“是啊!这正是老奴最耽心的。”
裴夫人道:
“这只不是你们但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想法而已,事实上宇宙中任何事理,都没有绝对性。换言之,在理论上,没有‘不行’之事,只是你办得到办不到而已。”
梁忠山道:
“此是使人陷入深思具想的问题,老奴只想知道,少爷的问题,咱们办得通办不通。”
裴夫人道:“当然办得通啦!”
阿烈突然道:“你让我自己想一想如何?”
裴夫人道:“好的,但你一定白费气力。”
阿烈忖道:
“现在我已大有不忍向她下手的感觉了。假如再得她指点与帮助,练成武功,又多了一重恩惠,教我更下不得毒手杀她,还是不听她的办法为妙。”
对于这件事,他必须马上弄清楚,予以结束。不管结果是好是歹。此念一生,眼中射出坚决的光芒。
梁忠山一望而知,深深叹了一口气。
裴夫人甚感惊讶,问道:“你何故叹气?”
梁忠山沉重地道:“老奴这一辈子,看的事太多了,是以不知不觉中,养成了叹气的习惯。”
裴夫人释然而笑,道:“原来如此。”
阿烈突然叫了一声,道:“裴夫人。”
声音非常冰冷刺耳。
裴夫人眉头微皱,道:“什么事?”
阿烈道:“前几天在朱仙镇上,你可有不守妇道之事?”
裴夫人不觉一楞,就连梁忠山也怔住了。
人与人之间往往如此,歹话不易讲得出来,因为感到不好意思之故,但一旦说出,情况立变。
阿烈顿时变得非常严厉冷酷,锐利的目光,紧紧迫视对方,又道:
“你不敢回答么?那个男人是谁?”
裴夫人极力使自己冷静事来,道:“如果你晓得这件事,应该知道那人是谁?”
言下之意,亦暗示她并非承认干过“不守妇道”之事。
梁忠山忙道:“是啊!少爷你可知道?”
阿烈冷冷道:“当然知道,不但是人,连时间地点,无不明明白白。”
裴夫人鼓足勇气,道:“那么你说出来听听。”
她还有万一的希望,但愿这是阿烈恐吓她,想套出她的真话而已。
第二十一章
阿烈冷如冰,道:“是陆一瓢,我可说错?”
梁忠山讶道:“是他?这人声名很好啊!”
裴夫人瞪他一眼,道:“难道我的声名不好?”
梁忠山汉口气,道:“老奴绝无此意。”
阿烈道:
“若要盗名欺世,何难之有?裴夫人。我恐怕得杀你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