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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姐。第一次是财前为一位纺织公司老板动了胆结石手术后,对方庆祝出院时请他去了那家酒店。当时,加奈子紧贴在财前的身旁,向他撒着娇:“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财前医生吗? 我好想看你动手术时的样子哟。”当财前问她为什么想看时,她却满不在乎地反问财前:“因为你就像切哈密瓜一样切开人的身体啊。对了,要怎么切开人的胃啊? ”第二次则是受某药厂之邀和几位外科医生同行前往参观,当时加奈子也坐在财前旁边,问他:“今天动了什么手术? ”然后,把脸贴近财前手指修长的一双大手,像小狗一样拼命嗅着,让财前一行人笑弯了腰。连喝了好几杯冰镇威士忌苏打后,加奈子毫不掩饰自己对财前的好奇,对财前说:“医生,只要我看中的目标,就绝不会让他溜走! ”这个二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特有的豪放在此显露无遗。
财前想起这句话,觉得她才是和今天的好心情相称的对象。
财前转身走向位于北新地的丽多酒店。侍应生引他到里面的包厢,刚坐下不久,加奈子顶着一头飘逸的披肩长发坐到财前身旁。
“哇,医生,你今天一个人来看我哟。”加奈子嚷嚷着走了进来。
“对,今天刚动完手术,过来透透气,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他正想要把雪茄放进嘴里,加奈子忽地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好像还有血腥味,今天动什么手术了? ”
“割掉了三分之二的胃。”财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加奈子娇小的身躯立刻像松鼠般依偎在财前身上,她抬起下巴,撅着嘴说:“人家也好想让你动手术,你帮我割盲肠好不好? ”
“不行。割盲肠这种小手术是进医局半年的医局员做的。”
“哼,医生,你还真嚣张,所以才会被病人告上法庭。”
财前差一点想要翻脸:“你对我的事很了解嘛……”
“那时候店里的客人都议论纷纷,不过我最喜欢你这种坚强、冷酷的人。”
“为什么说我冷酷?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
“大部分的医生一被病人告上法庭,遭到媒体大肆炒作,都会~蹶不振。但你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在判决时好好地教训了病人一顿。”
“我并没有教训他们,判决只是还我清白……”财前喝着冰镇威士忌苏打,苦笑着答道。
“都没有关系啦。反正,在官司后,找你看病的病人仍然大排长龙,可见你的医术有多高明。如果在人格高尚、医术却很差的医生和虽然冷酷但医术却很好的医生之中要我二选一的话,我当然会选冷酷但医术高明、可以治好病的医生。所以,听说不管在官司前,还是在官司后,一定要有大人物的介绍信,你才会帮人看病,真的吗? ”
财前没有回答,但在酒酣耳热之际,加奈子的每句话都像那些来找他看病的人所说的奉承话,让他心旷神怡。
“怎么样,今天要不要对猎物下手? ”财前隔着杯子,含笑望着加奈子。
“好啊。但我一旦下了手,就绝对不会放手喔……”加奈子松鼠般玲珑小巧的娇躯紧紧粘住了财前。
车子沿着第二阪神国道,在夜色中飞速驶向六甲山。天空下着雨,橘色灯光照射下的国道湿淋淋的。温暖的体温从靠在自己肩头的加奈子身上传来,令财前情不自禁地想起庆子。虽然拥有了从女子医大肄业、才色兼具的庆子,若再和性格奔旃的加奈子雨意云情,的确会增加自已的负担,但此刻感受着加奈子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财前便再也无法压抑焚身的欲火。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驶离国道,折向六甲山口。进了山道后,雨势转小,却起了雾。车子亮起黄色的雾灯,放慢了速度,在雾茫茫的山道上爬行。这里距离大阪只有1 个小时的车程,但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行走,偶尔遇到对面来车时,只能靠着雾灯避免撞车。
终于抵达山上的饭店,淡季的饭店冷冷清清的,见不到游客的身影。他们随着服务生走进客房,站在阳台上眺望。方才的雾似乎已经被风带走了,薄雾散去后,神户的街灯尽收眼底。从山脚一路延伸至神户港海岸线沿岸,红、蓝、绿等五彩的灯光交互点缀着,争奇斗艳,整个城市看起来就像一块彩色玻璃一样闪闪发光。在一片灯海的彼端,是漆黑的大海,远处海湾内有艘灯火通明的船,像不夜城一样浮在海面上。
“哇,好漂亮呃,好像打翻的珠宝盒一样。你看,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
加奈子惊叹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不一会儿突然转身面对财前,“你没有情妇吗? ”她出其不意地问道。
“很遗憾,并没有。”财前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完全没有透露庆子的事。
“好奇怪哟,你不管穿西装,或是穿着手术衣、手握手术刀,都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加奈子侧着头不解地说,“不过,反正都没有关系,至少让我成功地逮到你了。”说完,她年轻的身躯像球一般弹进了财前的怀里。
熄了灯的房里,加奈子的肌肤散发出特有的芳香。财前粗暴而狂乱地吻着她,紧紧搂住她柔软的身体。正当他沉浸于青春洋溢的女体时,脑海里却倏地掠过鹈饲说的那句话——要把自己身边清理干净! 学术会议选举时,很容易被莫名其妙的黑函打败——财前瞬间清醒了,但只一秒,手术后的熊熊欲火立即消除了这份不安,让他再度沉醉其中。
第二十五章
新干线一抵达东京车站,关口律师迅速下了车,走出往八重洲方向的出口,便拦了辆出租车飞奔至信浓町的东京K 大学。
这阵子他四处寻访各大学中有可能助官司一臂之力的教授,但在走遍大阪、京都及名古屋的多所大学却纷纷遭拒后,关口暗自希望,今天一定要为上诉审中的重要争议点——只要手术前做了断层摄影,就可以发现癌症已经转移到肺部——找到医学根据。
一踏入东京K 大附属医院大门,关口立刻被正中央的美丽花坛吸引了。花坛的四周围绕着一栋栋白色的病房,各楼层阳台上,五彩缤纷的鲜花绽放着,楼下的停车场停满了高级房车,这一派开朗奢华的气氛和原本应该是古色古香的国立大学附属医院截然不同,让他觉得仿佛置身于大型豪宅社区中,而不是医院。
关口来到事务局,报上正木副教授的名字后,职员立刻拨通了副教授室的电话,并请他直接前往三楼的办公室。这里完全不见他去国立洛北大学找村山教授时,职员刻板地询问他有无事先约定,或是带介绍信之类的公式化流程,一通申.话就简短地完成了确认工作。
推开副教授室的门,米白色的房里显得非常明亮,正木副教授正坐在书桌前和客人讨论着什么。关口以眼神致意后,就坐在门旁的椅子上。正木副教授的桌上摊着一份校稿。
“我要在这里加一些德国的统计资料,还有些地方也必须再作修改,二校时我会再修正。”
“好的。教授常常随时更正资料,最后还要修改,虽然印刷厂大喊吃不消,但我们会多次校稿、修改,直到最后定稿。”
那位看似医疗专业杂志记者的人,在正木副教授指正的地方做上记号。
“我现在就去印刷厂改稿,我先走了。”记者说完急匆匆地起身离开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去了美国半年,一回来工作全挤在一起,差一点就赶不上论文截稿日。虽然在美国也很忙碌,但日本杂务一堆,所以比在美国时更忙了。”
正木副教授苦笑着,在关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身穿法兰绒长裤、两侧打折的条纹上衣,袖口上镶着一颗皮制纽扣,一身潇洒装扮,说起话来干脆利落。
至今为止,关口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学者。
“敝姓关口,是近畿劳灾医院东院长介绍我来找您的。”
关口向正木副教授打了招呼后,双手递上东的介绍信和自己的名片。“我之前就收到你寄来的相关书状,昨天晚上,东教授也特地打电话到我家,要我尽可能协助你。”
关口已经事先将佐佐木庸平医疗纠纷的来龙去脉、在上诉审之前的发展经过,以及判决书、上诉状的影印本都寄给了正木副教授,并约好今天造访。
“在您百忙之中打扰,十分抱歉。日前寄给您的资料不知道您过目了没有? ”
“我拜读了。刚好最近美国医疗纠纷官司的个案大幅增加,再加上之前我就觉得这起官司的判决很严格,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