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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归,诸葛瑾来问孔明曰:“魏延狼子野心,又素与贤弟不睦,今罪恶已显,弟何不乘机除之,反为其求免,何也?”孔明曰:“兄长有所未知。魏延今掌荆州之兵,独踞一方,川路迢迢,鞭长莫及,若相逼太甚,则延必反,届时动兵伐挞,劳民伤财,是伤主公基业也。又,兄本身陷囹圄,有旦夕之危,今毫发无伤,反能华舟美服而归,而江东之人馈赠之多,大违常理,此方博所施离间之计也!川中士民已多有议论,道吾诸葛门中与江东相通。虽然主公睿智,又深信弟,不受谗言离间,奈众人之口何?川中之士如张松、法正、孟达等早生争竞之心,吾弟兄只宜深居简出,审言慎行,休教同僚将相失和,不仅使天下笑,亦使他人得渔翁之利也。万事只当以主公大业为重,兄不见廉颇蔺相如故事乎?”瑾闻言大悟,拜辞而去。
诸葛瑾既归,川中流言四起,刘备正倚重孔明,如何肯信,因加倍厚遇诸葛弟兄,以绝人言。乃招诸葛瑾深抚慰之,又在成都赐宅第一座,良田千顷与瑾。瑾再三推辞不受。备怪之,瑾以孔明前言对之,道恐惹川人妒忌,须以大局为重;备闻言愈加敬重,坚持与之,瑾推却不得,只好领受。
却说这日张松、孟达、法正并谯周、董允等一班儿川中士人在法正府中相聚,议论时事。张松谓众人曰:“公等见主公相待诸葛孔明之情乎?主公只独爱孔明一人,要吾等何用?”孟达叹曰:“当初若非张永年迎主公入川时,如何有今日基业?吾等奉仕新主,如此苦劳,却不得倚重,其实不甘。”法正亦曰:“孔明遣心腹太史慈在外领军而自领川中政事,大权独揽,长久以往,恐非吾川人之福。”正议论间,人报刘备差人请议事,法正便问来人曰:“今日之事朝起议过了,此时却有何事商议。”对曰:“德阳来报,太史子义将军患病不能理事,而巴上之稻将熟,主公命聚众商议,想必是为此事。”张松拊掌曰:“天赐之机也!太史慈卧病,孔明必使张合、高览之辈代之。此事吾等当力争,若再教权柄旁落时,吾川人无立足之地矣!”孟达欣然曰:“永年之言甚善。吾意可使李严代太史慈之任,此人久在川中,素与吾相厚,更兼文武双全,智勇兼备,是大将之才,此人领兵,必是吾川人之福。”众人尽皆称善。
于是同来见刘备。备果然道使人替回太史慈养病之事。依孔明之意,便要使张合去德阳替回太史慈,当下正待出言,法正抢先出曰:“某等保荐一人,乃南阳李严李正方,文武兼备,久在川中,深得人心。使此人督办粮事,必然军民皆悦。”张松亦曰:“法孝直之言是也。可使李严替回太史子义,再使雷铜为副将助之,万无一失。”一旁孟达、谯周异口同声,一齐附议。那厢孔明见他众人如此,心中已料定七八分了,乃出曰:“诸公之言甚善,李正方足当此任。”备见皆无异议,便命李严为将,雷铜副之,引兵两千去替太史慈回。
第六十五回 用奇谋阴兵借粮 伏五路李严来归
却说方博闻报太史慈扶病而刘备使李严、雷铜代之,大喜,谓众人曰:“天助吾也。吾料必得川中之粮。”众皆问其故。博曰:“吾所虑者,孔明也。今川将领兵而孔明不敢坚持,必是釜底抽薪之计成功。待吾再略施诈术,好歹从李严手上取了这批粮秣,以解燃眉之急。”于是问李恢曰:“吾闻李严并非祖籍川中,实是南阳人氏,然否?”恢曰:“正是。李严虽然入川多年,其家人却在荆州。”博笑曰:“吾计成矣,军中又将添大将。”于是命人驰书刘晔、陆逊二处火急找寻李严家眷送往巴西严颜处待命。乃留凌统、李恢守汉中,博自提大军八万,来巴西与严颜相会。
大军急行,不一日到巴西,严颜、黄权等接着。博便问李严军中情势。颜曰:“太史慈在时,已收割一半,皆屯于稻田之旁。只是连日阴雨,不及打晒,故而不曾入仓;日来虽然放晴,只是李严初至,军令未行,略有迟延,只在明后日,自当打晒刈收也。”博笑曰:“安有明后日!此粮是吾囊中之物也,吾料明夜必有大雾,正好行事。”于是升帐。先教掌粮秣器物旗帜各职行军司马听令,三人入,博问曰:“日前在江东入川之前,约下汝等督办磷粉、孔明灯、各种珍奇蛮兽图谱及鬼怪面具等物,可曾齐备?”众人曰:“皆已齐备。”博便命取样来看。顷刻取至,博细观之,十分称赏,便命众人传观。众皆啧啧称奇。云长问曰:“造此阿物何用?”博笑曰:“昔日入东川之时,尝思张鲁之辈,累世以妖异教派之术鼓惑汉宁百姓,故特造下这些,以备克制邪惑之用。不意今日竟用于此处。”关平赞叹曰:“叔父智慧,匪夷所思。”那厢张飞手持孔明灯,端详再三,好奇不已,问曰:“此灯构造真巧思也。只是为何以诸葛亮姓字为名?好生怪异。”博愕然,强笑曰:“民间野物,自来如此称呼,何得深知。”因此传令军中,皆称孔明灯做鬼眼灯笼。
看过诸物,博重赏三位司马,命率军人将磷粉尽皆涂抹于鬼眼灯笼之上去讫。三人领命出。博再命关羽、张飞二将听令,命教如此如此操练两支军马候用;第二命周仓听令,命引一千军去掘穿粮田至川军营前田间道路,军士皆在地道中候命;第三命关兴、张苞二将引一千兵尽皆扮做乡人如此如此;第四命严颜、满宠、黄权、吴懿、吴兰各引一万兵马共计五万大军各持镰钺等收割之具待命。诸事停当,只待明夜雾起,便要成大功也。
却说李严引兵至德阳川军大营,替了太史慈,彼此交割了印信兵符,正逢上阴雨止歇,天色放晴。严心甚喜,便命众军暂歇一夜,明日刈稻打晒。是夜,天降大雾,万物朦胧。露重微寒,严便教军士早歇,自与雷铜二人在帐中温酒叙谈。正饮酣畅,忽闻营外山中传来无数怨畏哀哭之声,阴风惨嚎,又有悱恻丝竹之音伴之,如嘶如靡,如泣如诉,直沁心彻骨,使人齿冷胆寒,一军皆惊。李严、雷铜二人怪之,急命人查探。哨探去不多时,入帐回报。及来人入,魂不附体,战抖难言,双唇发白,面如土色。严再三问之,乃回报曰:“田野之中,漂浮无限鬼眼,碧绿幽亮,恐怖万状;田中行来两行阴兵,分别由一黑衣鬼使及一红面恶神率领,行路膝骨不弯,于田间直立跳行;田埂之畔,涌出无数鬼怪神奇,只有半身,又有狰狞巨兽,喷火掘土。”军士言毕,喘息不已。严怒曰:“世间安有鬼神之说,汝何敢谎报乱言,坏吾军心!”雷铜急曰:“正方慎言!鬼神之说,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今夜诡异,群魔乱舞,不如早歇,明日天明再做区处。”严曰:“是与不是,待吾自引兵前去看来。”于是留雷铜守寨,李严自引心腹近卫百骑,亲来哨探。
及至,众人下马,寻一掩蔽处窥看时,但见大雾之中,看不真切,只是果见两股阴兵在田间跳行。空中果有无数碧绿眼睛漂浮,伴以鬼哭之声,十分糁人。左右颤声谓严曰:“此民间所谓‘鬼打灯笼’者也。必是战场所亡将士孤鬼怨灵作祟。”严半信半疑,突听地下齐声咆哮,远处田埂之中涌出无数鬼卒,青面獠牙,只有半身,又有猛恶异兽,口喷烈火,严等见之,毛发皆立,牙关交战。左右皆有退心。正当此时,突听山后声声鼓噪,冲出一股乡民,当先两个道士,舞剑画符,口中喃喃有词,引着千余乡民,手持镰锄耙笼,冲向阴兵丛中。有人大喝曰:“大胆妖异怨灵,休得坏了吾等粮稼!放着有高手道长在此,汝再不退去……”话音未落,但听得一声惨嚎划破夜空,眼见是不活了。严等急凝神看时,只见红黑两名鬼将引着众阴兵涌向乡民,先杀了两个道士,众阴兵并不用军器,只一下扑倒一个,众乡民躺倒田间,再不曾起身。顷刻之间,哀号遍野,众乡民声嘶力竭,大叫奔逃不已,众阴兵赶上,全数杀死,一个不留。
只看得李严等百人头皮发炸,双腿筛糠般颤抖。正回魂间,只见众阴兵就在田间啃噬乡民尸体,咀嚼有声,有撕裂肢体手臂腿脚而食者,白骨惨惨,血肉淋漓,分明可见。严等见之,撕心裂肺发一声喊,不等李严发令,连滚带爬,上马亡命般往大营便逃,严亦胆战心惊,急随众人回营去讫。
却说李严奔逃回寨,惊魂难定,一夜不曾安眠。次日天明,前军哨探飞报祸事。李严、雷铜急招入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