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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用张昭之言,开招贤馆,广纳吴中名士,年余,彼此相荐,时有中郎将之徒顾雍来投,为人严厉正大,博便教主持招贤馆;又有会稽阚泽字德润、彭城严峻字曼才、沛县薛综字敬文、汝阳程秉字德枢、吴郡陆绩字公纪、吴人张温字惠恕、乌伤骆统字公绪、乌程吾粲字孔休等数人来投,博皆礼敬之。又得良将数人:乃是吴郡朱桓字休穆、汝南吕蒙字子明、吴郡陆逊字伯言、琅琊徐盛子文向、东郡潘璋子文圭、庐江丁奉字承渊。文武诸人,共相辅佐,江东自此称得人之盛。
孙策与张飞扫荡群寇,恩威并施,所过皆降,择其精锐而用为前部,不过半年,吴地山贼皆平,贼皆谚曰:“宁遇阎王,莫遇孙郎;宁挨一枪,莫遇一张。”、
博在江东,广施仁政,鼓励农桑,屯田养兵,兴修水利,推广温室密植、杂交水稻,所得兵一分,民两分,军民皆悦;广发赈粮,归置北来流民,发给农具田地房屋;又传授匠人以金属提纯之术,吴兵之利,遂甲于天下;礼聘华佗为医者监,广设医馆,各分科系而习,使江东之民,瘟疫不生;三年内,江东大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鳏寡孤独,皆有所养,岁末有余粮,节庆有鱼肉,民皆称颂博盛德。
万事初定,博每不在府。乃率十数从人巡行各地,亲事农事,赤膊耕作,以粗粮、咸菜为食,每谓井水清甜,渴饮如蜜;又访贫问老,送粮赠药,教逗童稚,与民同乐;每年节皆庆之时,为民亲写桃符,亲为厨事,乐此不疲;更募民间十二以下幼童,以凌操子凌统为首领,亲授武艺,号为“儿童团”。
这一日,博方亲农归,忽见屯兵营外十数军人与一伙农人争竞。上前观之,却是赵云所部骑兵操练归营,坐下马惊,误入农田,踏毁庄稼无数;农人不依,便要寻军士理论,或曰:“方君侯早有严令,士卒无故坏人稼穑者斩,汝岂不知?”那军人怒曰:“吾自涿郡随方将军起兵,破黄巾、讨董卓、战荆州,平江东,立下多少功勋,汝等无知贱民,却咬我甚鸟!”博视之,涿郡子弟也,越众而出,众军人识得,慌拜伏于地。博曰:“民之于军,犹水之于鱼也;吾立法重农亲民,汝颇知否?”军人慨然曰:“吾自违了将军法度,不敢求免,将军之法,安得有错?吾自伏法,妻子父母,还乞恩养,但求全尸。”博曰:“不然。汝自涿郡随吾三兄弟起兵,功勋卓越,吾千里追袭董卓,汝随吾死战,身被三枪不退,吾岂忘却?”便教卸甲裸身,以伤处指示众人,众皆讶然。博曰:“落地即兄弟,不必骨肉亲,况同历生死乎?吾纵死,安忍与汝中道分离?”言毕垂泪。众军无不动容。博便命招军中行刑士卒至,谓诸农人曰:“彼虽违法,吾欲赦之,奈法度不容;欲待斩之,吾心安忍?今姑悖法令,免其罪;吾顾念私情,徇私舞弊,当杖五十。”便教士卒用刑。博坦然受刑,面不改色;,杖三十余,皮开肉绽;军人痛哭跃起,以身遮护,博教拉起,从容受杖毕,命从人将钱五百贯赔付农人,乃去。及去,众皆问博为何人,或告之曰:“此方子渊将军也。”众皆带泪而拜,称颂博之名不止。
却说曹操与袁术相持,是岁大荒,军皆无粮,各自罢兵。袁绍卒于青州,诸子争权,刘备分而击之,郭图、许攸、颜良、文丑、淳于琼降备,袁潭、袁尚均为太史慈所斩,袁熙北逃,为雅姜所杀,北方皆平。袁术在淮南,闻说袁绍灭族,遂自立为帝,建号仲氏,天下沸腾。博便聚众将商议,欲伐袁术。究竟如何,请看明日更新。
第十五回 上兵伐谋多奇计 临江全胜有周郎
却说方博聚众将商议北伐袁术。长史张昭曰:“术虽庸碌,兵多势大,未可轻敌。不如遗书曹操,劝他南征,两军相援,大事定矣!”博从其言,驰书曹操,言明此意,一面命周瑜进兵。次日,博起大军五万,以赵云为前部,张辽为合后,刘晔为参军,自与孙策、张飞领中军,向寿春进发。
周瑜得方博之书,便与程普等众将商议渡江取寿春。普曰:“袁术久镇淮南,兵多粮广,我水军不过五,六万,如何与之相敌?不若发船攻寿春西面,以呼应曹军,待主公大军到时再做区处。”瑜曰:“不然。主公将有大志于天下,大江之北,安能无立足之地?吾军虽少,一可当十也!吾当速取寿春,迟恐为曹操所图矣。诸公各宜努力。”遂不用程普之言,整点军马船只,安排渡江。将程普等四将安置后军。普密谓黄盖等旧将曰:“周郎,黄口孺子耳!每思与奉孝先生争竞,如此贪功冒进,恐无益于军。”
次日,周瑜乃密请鲁肃商议。瑜曰:“吾等自随主公以来未立寸功,而主公重用如此,位在诸旧将之上。吾观程德谋等皆有不平之色,瑜自当建立奇功,以服人心,公幸助我!””肃曰:“欲取寿春,必当渡江立寨,术军势大,若待我军半渡而击之抑或待我渡江立寨未成时趁乱击之,我将奈何?”瑜笑曰:“吾已计较停当,子敬勿忧。但缺一能言之人耳。”正商议间,人报博阚泽自秣陵督运粮草至。瑜大喜曰:“此人一至,吾计成矣!”便请阚泽入见。及入,谓泽曰:“吾欲令公去干一桩功劳,公幸勿辞。”泽曰:“一般为主公出力,何分彼此?”瑜便教如此如此。
却说袁术在寿春,闻说曹操、方博联军来攻,心下烦闷,忽闻人报擒得一细作至,便命押上。视之时,青衣薄衫,不似武人。来人便行跪拜之礼,口称“万岁”。术喜。来人曰:“吾非细作,乃江东周瑜都督麾下阚泽是也,奉都督密令,有要事启奏陛下。”术闻言愈喜。泽曰:“江东本孙氏之基业,讨逆将军虽亡,其子尚在,孙伯符与我家都督自幼莫逆,欲取江东久矣。前者便欲起事,怎奈有程普、黄盖等方博心腹旧将掣肘。我家都督欲归顺陛下,恨无良机,今方郎小儿不思自量,妄图冒犯陛下天威;周都督命微臣先来投报,来日渡江立寨,赚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本部军马居于中军,请陛下提一军,看放火为号,围而剿之;我家都督更与孙伯符将军通谋,与陛下里应外合,擒了方郎小儿,为陛下尽取江东六郡,那时还望陛下不吝封赏。”术闻言喜甚,连称“爱卿平身”。旁边闪过大将雷薄,曰:“吾闻方郎惯能收买人心,江东军民尽仰慕之,周瑜身担重任,安得便反?此人言辞阿谀,必然有诈!”术方欲言,泽徉怒曰:“此何人也?陛下可斩之!吾与周都督等视陛下如敬天人,望陛下如婴儿之望父母。汝如何为方博张目,且言语间有藐视陛下天威之意!岂不冷了天下臣民之心?”术怒叱雷薄曰:“汝欲教我失来者之心乎?可速退!”泽曰:“臣敬爱陛下之心天日可表,所言出自肺腑,岂阿谀哉?愿陛下查之。”术乃用好言抚慰,便约渡江时尽插黄旗,安营后举火为号。泽曰:“但看头上扎红巾者,便是自家人马。”术乃许阚泽事成后封为执金吾。阚泽心中暗笑,百般谢恩而去。
术自阚泽去后,每日只是登城眺望,这日见江面上驶来无数艨艟战船,尽插黄旗。术大喜曰:“周郎至矣,此天助朕也。”乃指江东傲然曰:“方郎小儿,亡无日矣!”左右便称术盛德不迭。却说周瑜渡江后,立起大寨。是夜,寨中火光大起,术欲显武功,亲率大将纪灵、陈纪引军两万,尽扎红巾,出城而去。
术率军便往火光中杀来,及至入寨,却见空无一人。正迟疑间,听得一声炮响,中军杀出一彪军马,当先一将,正是周泰,大喝曰:“袁术蠢贼,中了我家周都督之计也!”言未毕,左边蒋钦杀出,右边陈武杀出,众军一齐大喊:“袁术蠢贼,中了我家周都督之计也!”术大怒,方欲厮杀时,彼军尽扎红巾,黑夜中不辨敌我,术军大乱,溃不成军。江东军大获全胜,斩首万余,周泰斩了陈纪,纪灵拼死保术突围去了。
次日,周瑜教程普等后军渡江,便教阚泽引四将共观水寨旱寨。程普见周瑜用兵法度严整,行伍鲜明,大叹服之。阚泽便告以前日诈降诱敌之事,黄盖问曰:“吾军既扎红巾,如何辨认?”对曰:“都督另教吾军尽扎白布于腰间,黑夜中极易辨识。”程普叹曰:“吾欺周郎年幼,以今观之,真不世之将才也!”自此江东水军将士归心。
却说术败了一阵,乃怒斥左右失察之罪。或谏曰:“寿春兵源足备,城池坚固,只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