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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斯克弧形地带逐渐伸直了,苏军接连不断地解放一个城市又一个城市。敌军开始从顿巴斯地区往哈尔科夫地区调动部队。我们都在期待着托尔布欣上将指挥的南方面军不久也将发动积极的进攻作战。
我们空军部队的飞机,不断空袭哈尔齐斯克、亚西诺瓦塔亚、马克耶夫卡等铁路枢纽。满载坦克和汽车的敌军用列车,成了我们最好的攻击目标。德国歼击机疯狂地抗击我强击机和轰炸机发动的空袭。看来,不封锁敌人的机场不行。我们是随同轰炸机机群一起出动去执行任务的。不过,轰炸机突击的目标是铁路枢纽,而我们歼击机的攻击目标则是敌歼击机部队驻扎的机场。我们以小机群为单位,猛烈扫射敌人的停机坪。敌歼击机躲在飞机掩体里,连动也不敢动一动。我们在敌人的死气沉沉的机场上空不停地盘旋,在那些躲在掩蔽所里的所谓“空中之王”的头顶上飞来飞去。当我们想到我方强击机机群和轰炸机机群正在毫无后顾之忧地在目标上空活动时,心里该有多么高兴啊。
我们这一带前线的我军部队很快也发动了进攻。地面部队突破了敌军防线,正在向塔甘罗格迂回前进。暑气蒸人的乌克兰大草原在呻吟,浓烟烈火在熏烧着它。德寇顽固地抵抗我军进攻,死命地守着每一块有利地段不放。在空中,异常残酷激烈的空战也越来越频繁了。
我军部队正踏着那些曾经走过的洒满了血和泪的大路前进。在这熟悉的征途上,我们都不由地想起两年前在德涅斯特河、第聂伯河、布格河沿岸留下的那些新坟,那些在这一带英勇牺牲的战友。我国各民族助战士,正在为解放祖国的乌克兰大地而并肩作战。
我们飞行团的任务是,掩护已经冲进敌军防线突破口的基里琴科将军指挥的配有坦克和大炮的骑兵军作战。
……我们的六机编队大清早就出动了。引导站此时还没有开机呢。不过,我们是特地选定这个时间出动抵的。为我们知道德国飞机最近常在拂晓轰炸我们的前沿。
我们的飞行高度是4000米。尽管晨雾弥漫,我仍然能够根据敌机机翼的反光,发现正从我们下方飞来的敌容克式轰炸机机群。看来,敌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一定就在这附近了。我命令特鲁德那个双机组留在4000米高度上,以便牵制敌歼击机,我带领其余飞机发动攻击。但是,敌轰炸机也发现了我们,他们当即组成环形防御阵式。
我的俯冲速度太大,无法调整机头方向以进行瞄准,转眼之间就从敌机身边冲过去了。我不得不迅速改出俯冲,紧接着急跃升,以使飞机减速。我的僚机飞行员戈卢别夫跟上来了没有呢?他跟得很紧。于是,我又发动攻击。一架敌容克式轰炸机当即被我的瞄准具捕获,我打了一个连射,敌机翻了个身, “肚皮朝天”了。紧接着,我又用枪炮一齐开火。敌机起火,从他们的环形防御圈里掉出来,坠下去。
“一百号,一百号!狠揍轰炸机,我们立即增援!”耳机里传来引导站的声音。
我退出攻击时,见高处有几架飞机。起初,我以为是我们的增援飞机到了。可是,临近一看,原来迎面飞来的是4架敌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
我发动迎头攻击未能奏效果。于是,我掉转机头,准备从敌机后方进入。这时,我朝下方看了一眼,只见敌容克式轰炸机全都胡乱丢下炸弹向西逃去。原来,苏霍夫和热尔杰夫正在敌轰炸机机群中间往来冲突呢.
我方的增援飞机到了。来支援我们的是8架雅克式歼击机。现在,我们可以把空战“接力棒”交给他们,让他们去追击那些逃跑的敌轰炸机吧。
我们这个小机群完成任务了。4架敌机正在地面上燃烧着。
“我正在朝古比雪沃方向飞,我正在朝古比雪沃方向飞。”耳机里传来热尔杰夫的声音。
我也该往集合点飞了。
返航时,我们只剩下5架飞机。我的僚机不见了。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何时如何被击落的。不过,苏霍夫全都看见了。他说,在我发动迎头攻击未能奏效转而做急跃升动作时,我的僚机飞行员冲到了我的上方。这时,他发现两架敌机从高处向我袭来,就不顾一切地掉头朝着敌机冲去,以便破坏敌机的攻击势头。我的僚机飞行员有意用自己的飞机去挡住敌机射来的炮弹。他是用自己的胸膛掩护了自己的指挥员哪!
苏霍夫向我报告的就是这些。可是,戈卢别夫到底出了什么事,那只有他自己才说得清楚。但愿他还活着!
没过多久,列奇卡洛夫带领的那个小机群也落地了。奥列菲连科垂头丧气地下了飞机。
“怎么了,你这位库班哥萨克?”我问道。在库班时,我们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他对这个外号是很满意的,甚至颇引以为荣。
直到这时,颓丧的奥列菲连科才发现他们这个小机群的几个飞行员和我这个副团长站在他的面前。他连报告也忘记了,把飞行帽从头上一把抓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摔。
“太糟糕了,近卫少校同志!我是一个不够格的歼击机飞行员哪!—句话,我是一个废物!”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慢慢地说。”
“还不是那么一回事,我不顶用呗!你知道吗,我悄悄地逼近敌福克式歼击机,打呀,打呀,打了好一阵子。可是,它连哼唧也没有哼唧一声,还是象没事的一样,照旧稳稳当当地朝前飞。就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它连‘谢谢你了’也设说一声就走了?这可真是的!”
列奇卡洛夫这句俏皮话接的正是茬口,把大家都逗笑了。
“你知道为啥没把它揍下去吗?”
“没打上呗。”
“为什么没打上呢?”
奥列菲连科不吭声,别人也都安静下来了。飞行员们都习惯于落地以后,立即在滚烫的飞机跟前听讲评。他们都知道,只有在空战之后立即讲评,才能把细微末节全都分析透彻,甚至连微不足道的小毛病都能找出来,从而得出正确的结论。现在,他们都在等待着我来客观地评价他们的得与失呢。
“开火时的距离多远?”我问奥列非连科。
“按照规定距离开的火,200米左右。”
我找到一块平坦地面,用小木棍在地上画起示意图来。从前,我也犯过类似错误,按照老《条令》中规定的距离开火。
“你们看。”我指着地上画的示意图说,“机枪子弹的弹束是如何散开的。在300米距离上射击时,子弹的散布面积大,只有不多几颗子弹能够打在目标上.而且,贯穿力也不大。要是你跟敌机靠得近些再开火,比如,在loo米左右距离上开火,那你就再也不会气得往地上摔飞行帽了。当然,要想跟敌机靠得这样近,那你就必须有坚强的意志、沉着的精神、歼敌的渴望。懂了吗?”
“懂了,近卫少校同志!”
“你别难过,打仗的机会还多着呢。振作起来,你一定能揍掉不少架敌机!”
我很喜欢奥列菲连科这种细心钻研空战规律的顽强追求精神,很支持他努力使自己成为真正王牌飞行员的强烈愿望。为了这个,他毅然放弃了“乌-2”通信飞行大队大队长这个四平八稳的职务,甘愿到前线来当一名普遍飞行员。他的家在库班,他的双亲也都在库班。他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够满载着歼击机飞行员的战斗荣誉返回故里。
中午时分,中队长茨韦特科夫中尉单机返航落地。他的僚机飞行员别列兹金没有回来。他们这个双机组与一架可恨的福克—189式敌炮兵校正飞机遭遇。以前,尼基京就是为了打这种腻烦人的敌机牺牲的。这一次,这架敌机身边还有4架梅—109式歼击机掩护。茨韦特科夫与4架敌歼击机格斗起来,命令别列兹金去消灭那架福克—l89式炮兵校正飞机。别列兹金连续攻击数次均末奏效,每一次,敌机都以猛烈转弯动作摆脱了攻击。别列兹金急了,当即果断地采取撞击方式向敌机发动攻击。别列兹金的飞行速度极大,终于把敌机撞毁于空中。别列兹金随即弃机跳伞,他们在前沿上空作战,茨韦特科夫正在忙于对付4架敌歼击机,无暇顾及风把别列兹金吹到哪一边去了。
损失了一位新飞行员,全团的同志都十分痛心。谁都能理解别列兹金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朝着敌机一头撞去。是啊,他连一架敌机也没有击落过,这个既忠厚又勇敢的小伙子总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如果他能回来的话,那我一定要跟他说一说这件事,开导开导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