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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太感激您了……”奥列非连科高兴得不知说啥是好。
他亲自驾着“乌—2”型教练机把我送到飞行团。在飞行中,我一边观察他的动作,一边心里暗想:这个人真够刚强的,炸是多么可贵的品质啊。当我由此联想到我军内部人与人之间真正兄弟般的良好关系时,心中顿觉春天般的豁亮。
五
自从空军集团军司令部开过那次会议以后,常有各报社的记者到我们飞行团来采访。从前这些人到我们这里来主要是采写战绩,而现在呢,他们对歼击机的作战经进尤其对新战术,更感兴趣。
有一次,在同一位记者交谈中,我详细阐述了我对现代空战战术的看法,还讲到前不久在库班上空与敌歼击机格斗的经过。没过多久, 《红星报》就刊出一篇大块文章。文章作者把“高度-速度—机动能力—火力”这个歼击机克敌制胜的公式明确地提出来了。后来,这个公式迅速传开。
不断有关于空战技能方面的小册子、传单和宣传画发送到我们飞行团来。我们总是细心地研究各个战场上优秀飞行员的经验,使之成为我们的武器。
“五.一”国际劳动节即将来临。团政委和党组织负责人已经拟定了节日活动内容,并且决定派人到附近各镇去做报告。但是,情况突变,一行原订计划全部落空。4月28日,我接到一道命令,叫我立即率领本飞行大队转场到某轰炸机部队驻扎的机场去。
“你去协助他们作战。”团司令部向我交代了任务。
我朝着本大队飞行员那里走去。我养的那条小牧羊犬,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它是一位当地居民送给我的。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眼镜蛇”。它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成了我的忠买朋友。现在,我不得不把它留在波波维切斯卡亚机场上。
大概我的“小眼镜蛇”,从我那急匆匆的脚步上,从我那紧张的表情上,感觉到我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它了吧,它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定我。它跟着我跑到飞机跟前。直到我爬上机翼时,它才突然从比它高得多的飞机跟前跑开。我驾着飞机向起飞线滑行而去,它却一动不动地蹲在我原来停放飞机的地方。直到我上上升到很高的空中以前,我见它始终蹲在原地不动。
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我们才飞到别—2型俯冲轰炸机部队的驻扎基地。这里显得异常平静。轰炸机顺着跑道整齐地排列着。也许是轰炸机的严整队形和如此平静的气氛,促使我要在轰炸机面前显示显示我们歼击机的优越性吧,我命令机群着陆,而我自己却向高处飞去,准备随后以最大飞行速度从指挥所所在地的地下掩蔽部顶盖上掠过。我一边疾起俯冲,一边暗想:要想显示歼击机的优越性,只是飞得低,那还不够味儿。于是,我就在“紧贴着地皮”飞行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肚皮朝天”的极惊险动作。
我的飞机“肚皮朝天”从机场上空轰鸣掠过。当我把飞机改出来时,突然闻到一股烧焦了东西的气味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油管起火了。烟已经钻进座舱里来。怎么办?我急忙转弯,切线加入起落航线,准备着陆。飞机终于及时落地。一大群人急忙赶来救火。
第二天清晨,在这大举进攻的庄严时刻,我却十分扫兴:只好用剩下的那3架歼击机为轰炸机两个九机编队护航了。我借用了我的僚机飞行员的飞机,而止不得不一个人单枪匹马为l 8架轰炸机直接护航。我担任了单机护航的可笑角色,别的飞行员见了,一定都会想起我昨天耍的那个令人啼笑皆非的鬼把戏。这一来,可不是吗,列奇卡洛夫那个双机组既要对付遇上的敌机,在关键时刻又得来援救我,弄得他们只好两头紧忙乎。
我们的轰炸机机群已经飞向目标上空,对准了战斗航向。我朝上方一看,只见列奇卡洛夫已经跟4架敌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干上了。我只怕敌人的增援机群赶到。不过,今天,空中有那么多苏联飞机,德国人看来是无力顾及我们这个机群的。
我们的俯冲轰炸机对准德军司令部投弹以后,就转弯返航。我们正对着太阳出来的方向飞去。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显得又红又大,看上去也不觉得刺眼,只是不能看得过久罢了。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一架单机。我迅速向轰炸机机群靠拢。我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架雅克式歼击机。起初,我挺可怜它,心想:你这个可怜的孤儿啊,你是掉队了呢,还是被自己的战友甩掉了呢?可是,这架“雅克式”不愿意过来跟我编队,却向轰炸机扑去。这使我立刻警觉起来。我降低飞行高度,斜刺里朝着“雅克式”飞去。这架古怪的“雅克式”依旧不改变航向。当我与这架飞机都离我们最后一架轰炸机一样近时,“雅克式”对我们的轰炸机开火了,随即拉起来逃去……
“敌人的‘雅克式’!也许这正是原来曾经在塔甘罗格机场上停留过的那架‘雅克式’吧?”一想到这里,气得我火冒三丈。可是,已经来不及截击它了!
“列奇卡洛夫,揍掉那架‘雅克式’!揍掉它!”我对着送话器大喊。
列奇卡洛夫听我这一喊,一时摸不着头脑,没有反应过来。“雅克式”乘机溜掉了。我们那架遭到攻击的轰炸机,依然正常地紧跟着机群飞行。我飞到那架轰炸机的上方,心里还在想着那架“雅克式”。几天前,这架神秘的“雅克式”就曾经在空中出现过。当时,我们正在与掩护容克式轰炸机的敌歼击机格斗。我们都紧贴云底飞行。原在法捷那夫四机编队中作战的特鲁德,找不见自己的飞机,就奔我飞来。紧接着又来了一架单机。待它飞得近了,我才辨认出这是一架“雅克”式歼击机。它迳直地对着我飞来。
“雅克,我是自己人,我是自己人。”我急忙提醒驾驶这架雅克式歼击机的飞行员。
“雅克式”离得越来越近了。我急忙掉转机头,好让它从有标志的那一面看清红五角里。可是,这架雅克式歼击机对此竟毫无反应。这时,我不得不猛向一旁闪开。当它从我身边掠过时,只见炮弹壳从它的机身下连连坠落——这个家伙向我开炮了!在离我们不太远的地方,有一群敌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这架“雅克式”就朝着德国飞机所在的方向逸去。
直到这时我才断定,这架向我们进攻的“雅克式”,正是我们打算消灭在塔甘罗格机场上的那一架。如今,我又遇上它了……
我们落地以后才知道,敌“雅克式”打伤了我们那架轰炸机上的空中射击员。由谁去消灭这个飞贼呢?如何消灭它呢?
我们返回自己飞行团的驻地。全团的空中眼镜蛇式歼击机,全都在天上跟敌人拼呢。战斗一直也没有停歇过。我向科拉耶夫团长报告了我那架飞机正在轰炸机部队驻扎的那个机场上修理,报告了关于那架神秘的“雅克式”的情况。随后,我请求科拉耶夫团长把他那架闲得发慌的飞机借给我用。
“那你就用吧,让它也上天去散散心好了。”他也许没有想到吧,这一句戏言是多么辛辣的自我讽刺啊!
科拉耶夫团长这架飞机整一点把我的命送掉。这架飞机与我那架不是同一批出厂的。这架飞机上的无线电接收机电门与我那架上的装得不一样。我在返航途中遭到一架福克式敌歼击机的暗算。我原以为飞机上的无线电接收机是接通着的。如果有危险,地面或空中其他飞机一定会通知我,因此,我才无忧无虑地飞着。我的确收到了关于敌歼击机向我逼近的“通知”。不过,那“通知”是敌机用炮弹向我发出的,而且是直到炮弹向我飞来的最后一瞬间我才收到的。我发现敌机已经逼近,急向一旁闪去,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从我来到库班的那一天起,我用的一直是第13号飞机。我在前面提到过。这架飞机在此次进攻战役的头一天就损坏了。可是,第二天傍晚,我就驾着它出动了。当时,敌我双方都投入大量歼击机,于是,空中发生了一场大混战。不如是我的那个不大的机群找不见我了呢,还是我自己在混战中迷失了方向,反正我们这几架飞机都是单机返场着陆的。
“你们为什么都掉队了?”我问道。
“这一场大混战,简直乱得象一锅粥,分辨不清哪一架是你的飞机呀。”
“是不是因为飞机上的号码太不显眼呢?”
“的确不怎么显眼。”
我叫机械师丘瓦什金把“13”描得大大的,让它跟机身一般大小。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