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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祭-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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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官妈露出一丝笑:“是吗?也吓坏了,是不是?”
  “当然。”小媳妇说:“天塌了呢。”
  “谁不是呢?”灵官妈吁了口气:“心里老雾橙橙的。心捏成个酸杏蛋儿,一天也畅快不了。这下好了。”
  灵官轻轻叹口气,出了病房。
  护士室里无人。灵官取过48号病历,看到一份病检报告单:“肝癌……细胞性肝癌……部分已坏死……有出血状。”
  “部分坏死”?灵官产生了新的希望。“会不会全部坏死?”他的心一阵狂跳。
  灵官轻快地进了医生办公室,大着胆子问:“我看了病历,说部分已坏死。会不会全部坏死?”医生说:“别天真了,小伙子。那玩艺杀都杀不绝。坏死一个,生出百个。要不,咋算恶性肿癌。”
  灵官退了出来,倚在门上,身体发软。病房里传出“肝包虫”的媳妇安慰母亲的声音。灵官真希望憨头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永远不要叫母亲看到他的尸体。
  主治医生过来,对灵官说:“这种病,住也没用,出院吧。”灵官铁了脸:“撵。是不是?”侯大夫说:“小伙子,话不能这么说。话不能这么说。回家,好好调养……或者,放疗,化疗。”
  灵官问:“化疗放疗,究竟有没有用?”侯大夫说:“难说。这病例……也许好一点,也许死得更快。根据我的经验,象这种病例,化疗放疗,没多大效果,白花钱……就这样,你说服病人,过几天出院吧。”
  进了病房,母亲的脸色好多了,看来“肝包虫”媳妇的现身说法有了效果。灵官很感激这个朴实的农家女子。
  瞅个空,妈叫出灵官,把引弟死的事告诉他,说是兰兰才告诉她的。妈的眼睛深枯枯的,木着脸,说几句,打个冷颤,却没哭。灵官黑了脸,打着寒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叹口气,叫他别告诉憨头,等他病好了再说。又叫他瞅个空子,开导开导兰兰,“丫头玄乎乎死掉,大夫说,再淌的话,血就淌光了。这丫头,命咋这样苦?连个盼头也没了。”
  妈又叫他也劝一下猛子,“那个楞头精,听说了引弟的事,就提个刀子,去找白福,幸好有人报信,白福躲了出去,才没闹出事来。……唉,你说,这几个活爹爹。”
  木了半晌,妈又说:“喀的,天塌了……”
  第十九章
    晚饭后,猛子去了双福女人家。心里聚了太多的火,该泄泄了。双福女人白玉一样的身子,总能使他产生清凉的感觉。
  双福女人正在铺炕,见猛子进来,不理不睬,只管干自己的。猛子道:“哟,几天不见,又有了相好的了。”女人不答。猛子进屋,瞅瞅,不见娃儿,知道是去玩了,就从后边搂了女人,揉她的奶子。
  女人才说话了:“你还长心不?憨头住院了,你还有这个心思?”猛子道:“住院有啥大不了?不就是肚子上开个小洞吗?就是明天掉头,夜里我照样这样。”女人笑道:“你个没心没肝的。”猛子说:“要心肝干啥?没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愁也没用。白愁,不如不愁。”猛子拥女人到炕边,亲个嘴。女人说:“娃来了。”猛子松了手。女人去扣了门,回来,由他折腾一番。
  “哟,真想死了。上回,一进沙窝,啥都不想,就想你。”猛子喘吁吁道。
  女人开了门,对着镜子梳梳头发,说:“娃大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他托人带了信来,说最好协议离婚,免得闹个满城风雨。他说娃由我带,先一次给二十万,再一月给娃五百块抚养费。我回话了,钱,老娘一分不要,你啥时闲了,啥时办来。这次,最好先给乡上管事儿的打个招呼,免得再白跑一趟”
  猛子说:“二十万呀。乖乖,你咋不要?”
  女人白他一眼:“要钱不要鼻脸。你以为那是啥?那是痰唾,往你脸上吐哩。老娘活不下去,去捡垃圾,不信还捡不来一碗饭?要他的臭钱干啥?”
  猛子认真望一眼女人,说:“你行哩。看不出,你还有这份骨气。”
  女人笑道:“你啥时变高帽子匠了?……老娘先给你去个心病:上回,花球来,可是真借钱呀,叫我那样一说,倒把他闹了个大红脸。你别把老娘当成那号见人就松裤带的烂货。”
  猛子笑道:“知道。你是真洁烈女的王宝钏,葫萝卜背了几背筐。”
  女人狠狠揪猛子几下:“叫你嚼舌。你呀,叫人咋说呢?就知道顾自己。啥时替人想过?以前活受寡,现在,还是活受寡。”
  “还活受寡呀?”猛子笑道:“裤带绳还没系好,就说这话。”
  “你以为女人只希图这个?你真以为我是乱人尿巴子?你打开窗子说亮话,你待我是真心,还是假心?”
  猛子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味。但他从没想过要娶她。心中有股火腾起的时候,就想她;心中的火一熄,就发现她岁数有些大了,便说:“可……是爹爹不同意呀。”
  “啥?”女人气恼地转过身,冷笑道:“你爹不同意?当初,你第一次上我的炕的时候,你爹同意了?啊?!你和那个挨刀货死拉活扯要拚命的时候,你爹同意了?现在,你爹就不同意了?谁不知道猛子是个大孝子。”
  猛子笑道:“哟,你可是翻脸不认人呀。别忘了,你还是双福媳妇呀,说这话,是不是早了些?到时候了,爹不同意,叫他不同意去。成不?
  “没啥。其实你咋样,也没啥。我又没死皮赖脸缠你,上回,乡上文书不在,没离成。我叫他啥时想来啥时来。离婚也不是你的事。我愿意。我想通了,钱是个啥?花纸。我不能眼望他的那些花纸活受寡。你不娶也没啥。世上的男人又没有叫霜杀掉。再说,哪个男人也一样。我算看透了,说穿了,男人只是个,不要把他当成人。只有把他当成时,才称职。别的,哼。”女人冷笑着。
  “瞧,我说了啥?我又没说不娶你。你愿意把我当啥是你的事。娶你不就是了。这有啥?”猛子边说边望女人。他发现这婆娘忽然陌生起来。她竟然能说出这么一大套东西。这婆娘,哼。
  女人叹口气,说:“其实,你也是长心的。想过没?丫头大了,懂事了,再这么不明不白地鬼混。我还算个人吗?总得有个着落吧?……其实,你心里的嘀咕我知道。你是童子鸡儿,我是二婚头。”
  猛子笑了:“啥童子鸡呀?早踩过蛋了。”
  女人笑了,狐媚了眼,望猛子。猛子说:“啥话,等你真离了,再给爹往明里挑,成不?”女人说:“不急。其实,我也不急。只是,话得挑明。不挑明,云里雾里的。我相信,你是个男人,红口白牙说过的话……不过,世上男人又没叫霜杀掉。”
  丫头进来,见了猛子,嘟嘟嘴,没打招呼,就出去了。女人骂:“死丫头,书念到驴槽里了。”猛子笑道:“没啥?等当了他的后老子,还由了她?一顿牛鞭,把骨髓给她锤出来。”
  “你敢……”女人笑道。
  猛子又道:“不过,他给你的,该要的还是要,不要白不要。”
  “呸!”女人啐道:“你咋也是这号货色?老娘给你说明白,他的钱,老娘一分不要。老娘赤条条来,赤条条走。老娘连他买的衣裳都不穿。老娘不是那号没起色的货。不信离了他,老娘活不出个人来。”
  猛子汕汕道:“我是说,你没功劳,也有苦劳。那么多票老爷,又不是他一个人苦的。凭啥他一人独占?”
  女人冷了脸,一语不发。
  “再说,”猛子说:“不能便宜了他……”
  “行了行了。”女人耸了鼻头,厌恶之极地眯了眼,仿佛猛子忽然成了一堆很臭的东西。“你肚子里的狗屎我知道,你不就是叫我当个带财寡妇吗?去吧,猛子,我错看你了。原以为你是个有骨头有脑髓的汉子。谁知,你才是这号没起色的货。去吧,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娘还有双手呢。就是活不下去,老娘上刀路,走绳路,路数多得很,叫老给他塌个架子?没门!”说完,她拿起鸡毛掸子,唰唰地扫起炕来。
  “滚!老娘困了。要睡了。”
  那股清凉的充满生命活力的水终于盼来了。
  全村的男女都发动起来,护水--防人偷--人们手拿铁锨,象执枪的共和国卫士一样威风。太阳很热,越来越不象太阳,倒成五子了,疯了似喷火,把脸上的水气都烤没了,剩下黑红,剩下焦黄,还有那种木木的呆。这呆,只有浇水这样天大的事才冲得淡了些。
  老顺戴了一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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