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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祭-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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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神婆咧嘴笑了:“瞧他急的,啥念头都有了。”又对那老妇说:“反正,他那丫头,可精灵得很。才几岁,啥都会干,会剪花,会唱口歌,长得红处红,白处白,眼珠一转,倒真有种狐媚气。”老婆子也笑了:“那敢就是狐子转世了。”
  “你们别笑,可真是的。我咋想都觉得那丫头不对劲,她一生下来,娃子就没活过。还有,我作梦老梦见她长个狐子尾巴。”
  老婆子说:“别胡思乱想了。就算真是狐子转生的,又有啥?该咋还是咋。不过,你那个梦倒真不太好,还是得生个法儿。”
  “就是。”齐神婆接口道:“该生的法儿还得生。”
  白福哭丧着脸道:“啥法儿?还有啥法儿?该生的方儿都生了。干妈也整治过几回,可不顶事。啥事儿也没顶。”
  “那你还来干啥?”齐神婆沉了脸:“老娘是没本事,又没有寻到你门上去找你。以后少上老娘的门。”白福变了脸色,跺跺脚道:“嘿,我说的是……其实还是有效果,前一个生下就是死的,干妈燎过后,后一个活了一月呢。”老婆子道:“着,这不就是效果吗?”白福道:“可……”
  齐神婆颠个脸,眯了眼,说:“实话告诉你,老娘的桃花镇法用了百次,灵九十九次,只你家一次不灵。为啥?有人克。你心里也该清楚,我的话也只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也别再来找我,找也没用。”
  白福傻了,双手抱拳,连连作揖,“干妈”叫了一大堆,眼泪也下来了。“真不成。”齐神婆冷冷道:“亲里亲戚的,我也不能哄你。我的道行没人家的大,就这。人家是要债的,我也只是尽尽人力,没治。我真是没治的,回去吧。”
  “干妈,你不是要我的命吗?”白福抹一把眼泪,嗓子里咯噔一阵:“你不管,不是要我的命吗?”又跪在地上,乓乓乓磕几个响头。神婆却闭了眼睛,理也不理。
  老婆子说:“起来,一个大男人,象啥样子?我听说,千年的狐子啥都不怕,就怕一个白骟狗。都这么说,你弄上一个试试。”
  “又到哪里弄白骟狗呀?”白福哭丧着脸道。
  “呸!”白福的话音没落,孟八爷就哈哈大笑:“屁股没盖掩作个梦,也用得着这样掏心挖肺瞎折腾?啥千年白,万年黑呀?那是人瞎说的。我见过一窝黑狐子,刚生下的黑狐子。你说,它真活了一万年?屁胡子。那是黑狐子种。活个几十年,至多。我不信能活上万年。倒是有些通灵的狐子活得长。人家也练功呢。初一十五拜月亮,练出狐丹,寿命就长了,也会变个啥俊姑娘。听说这种狐子,一怕雷殛,到一定时候,天雷要殛它。躲过这一难,就成气候了。
  “当然,它怕白骟狗,就像多大的老鼠也怕猫,天生的。白骟狗煞气大,多厉害的狐子,一见它,也厉害不起来。老一辈,都这么说。当然,谁也没有见过啥千年狐子。这年头,狐子能过上个几年就不错了。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见个踪踪子就追。它想活,也活不长。……你想,它们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还能报复谁呀?
  “听老年人说,凉州城有个老满州,衙里当官。他就有个白骟狗。一天,一个猎手来找他,要借白骟狗,说是自己瞅下了一只千年白狐子,咋也打不下。明明见它在一个地方,一举枪,就不见影儿了。听一个道人说,千年的狐子最怕白骟狗。就来向老满州借。老满州满口答应。
  “夜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来找老满州,叫他不要给人借白骟狗。老满州说:成,不借就不借。明日,我带上它上衙。老人就吃碗黄米面条,走了。第二天,老满州把狗拴到后院,吩咐家人:猎户来,就说我带上衙门了。……唉,也该着那狐子遭难。猎户一来,便听到后花园里有狗叫声,就隔墙弄出狗来。一到坟滩,白骟狗直溜溜扑过去,把白狐子按住了。扒开狐肚子,黄米面条儿还没消化呢。原来,那个白胡子老汉是狐子变的。
  “后来,白狐子报复了,老满州全家遭了殃,人死了,家败了。谁叫他说话不算数呢。……哎,咋给你讲这些?白福,白福!你怎么了,脸煞白煞白的。……别往心里去。……说是这么说的,谁又见来?屁胡子。说这些干啥?哎——白福,你怎么了?白福——,白福——。”
  引弟很高兴。因为,从来对她恶声恶气的白福忽然待她好了。引弟脆生生地笑,奶声奶气地唱那些“口歌儿”:“点点斑斑,草花芦芽,打发君子,出门一个。”引弟不知道“君子”是啥东西,但仍是很起劲地唱。她好高兴,差点儿把自己攒钱给妈妈肚里的小弟弟买布娃娃的事告诉爹。
  爹真好。爹好起来比妈还好。妈只是搂了她,一晃一摇地教她唱“口歌儿”。爹却肩上扛了她,到蔺家铺子里买好吃的。爹问:“引弟,你想吃啥?”引弟不敢说话。爹又问了几遍。引弟才大着胆子说:“方便面。”爹说:“哟,你的口味还不低。再呢?再想吃啥?”引弟就小眼瞪大眼了。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啥比方便面更好吃。
  爹就说:“成。就吃方便面吧。美死个你。”就摸出两块钱,买了三包。
  引弟吃了一包。可香呢,香到脑子里了。她还想吃一包,可再也舍不得“独吞”——妈老这样骂爹——了。为啥?留给妈妈肚子里的小弟弟呀。还有一包,引弟省给了妈。妈没吃,却望爹,说:“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爹说:“你望啥?给娃吃点,心疼?”妈说:“着。你也算当了回老子。”又望了爹好一阵,却叫引弟把那包方便面给了爷爷。爷爷接了,泡了,轰轰隆隆吃了个精光。引弟不明白,妈为啥不吃?方便面多好吃呀!妈真是个苕包。不过给爷爷也好,爷爷多瘦呀!爷爷老想做大买卖,费脑子,才那么瘦。爷爷可馋啦,老想吃肉,老嚷嚷,一嚷,奶奶就颠了脸骂:“想吃了,下辈子转生个狸猫儿。”
  引弟又听得妈说:“赢了?”
  爹哼了一声,说:“给娃买点吃的,问啥?”
  “怪。当了几年老子,还没疼过娃呢。这回,你总算长了个人心。”妈说。
  爹还扛了她,去乡上的大商店,买了套花衣裳。兰花花,白点点,好看得很。引弟想留给妈肚子里的小弟弟,可爹硬叫她穿。引弟只好穿了,心里念叨:“弟弟,可怪不得我呀。以后,你还有更好的呢。爹肯定会给你买的。”引弟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呢。村里娃儿都围了来,用脏手摸,引弟就东躲西藏的,可还是粘了不少土。引弟想,爹要骂呀。可还好,爹望也没望她。
  只是,引弟不明白,爹为啥老阴个脸?引弟希望爹笑,可爹总不笑,引弟就只好悄声没气了。爹见了,却又逗她笑。怪的是,她一笑,爹就不笑了,就叹气。
  引弟忘不了爹说过的她“刻”弟弟的话,但总是不明白她咋个“刻”法,是不是像拿了小刀刻木头那样“刻”呢?她可没拿过刀呀剪呀的。一拿,妈就一把夺过,怕伤了她。那为啥说她“刻”呢?想问爹,又不敢,就问妈,问莹儿姑姑,问奶奶,得到的回答总是:“小娃娃家,胡问啥哩?”
  引弟虽不知道咋“刻”?可知道“刻”肯定是叫爹爹不高兴的东西。爹的天门脸上老是有几道深深的肉槽儿。引弟想,莫非,那也是“刻”的?
  引弟多想叫爹笑呀。可爹总不笑,买了衣服给她时,也只是脸上的肉动了一下,引弟明白,那便是爹的笑了。引弟想,咋能叫爹高兴呢?唱个“口歌儿”试试,因为她自己一听“口歌儿”就高兴得想跳,想笑,想来爹也是。
  于是,引弟就唱了——麻地里麻,沙地里沙。
  王哥拾了个花手帕,给我吧,不给了罢!
  你骑骡子我骑马。
  一骑骑到舅舅家,舅舅门上两朵花……”
  引弟最爱唱这个“口歌儿”,这是莹儿姑姑教的。村里娃儿都爱听,她一唱,身前身后,就能围一大堆娃儿。可引弟发现,爹不爱听。她一唱,爹的脸就黑了,就怪怪地望她,虽没骂,引弟还是能看出,爹不喜欢听。
  怪,这么好的口歌儿,爹咋不爱听?是不是嫌我唱得不好?也许。因为这几天,她嗓子哑,声音沙沙的。说话时,没以前脆和了。引弟就想,嗓子呀,快些好吧,好给爹脆脆地唱“口歌儿”,唱得他也笑。
  引弟想:咋能叫爹高兴呢?
  一天,奶奶问她:“引弟,这回,你妈生个啥呢?”
  引弟就比了个男娃儿尿尿的样儿,说:“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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