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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来之鬼,业已聚齐,崔通判,就由你来宣判吧”,判官嗽了嗽嗓子,拿起漆黑的判册念道:“依据九幽地府阴律和阎王及阴教总教主地藏王菩萨的训示,特对尔等从轻发落,胡三儿、骚寡妇、崔二驴、路德昕等四鬼,罚做一世畜牲,待转回待生地狱后可重新为人,黄国威犯有杀人夺命之罪,打入重刑地狱,重罚后,需做三载苦役,方可转待生地狱,其他,回待生地狱等候应卯重新做人,去吧”,四个鬼差正待上前擒拿,“请等一等,我宁愿下十八层地狱,也不愿做一世畜牲”,阎王闪目看去,说话的是路德昕,“来呀,先将这斯打上一百杀威棒”。
几个赤身露体,胸长黑毛,腰糸虎皮裙的鬼役一拥而上,将路德昕掀翻,用狼牙棒噼噼啪啪的就打上了,边打边“一五,一十,十五,二十”的数着,须臾,棒声停止,“禀阎王,一百杀威棒业已打完”,“路德昕,你可服判”?再看那路德听,已体无完肤,血流遍地,像个肉饼儿一样趴在地上,气息奄奄的说:“我真不愿做畜牲啊”。
“好,有种”,“禀阎王,我受重刑处罚后,不知能不能替他”?阎王闪目看去,却是那杀人夺命的黄国威,黄国威有他自己的小算盘,当畜牲有什么不好?一是省了在地狱受三载苦役,二是到了阳间不用为生活发愁,“好哇,就如你们所愿,来呀,将黄国威先给我阉了,再送他去滚油锅里洗个澡,钢锯解体后,让他做个太监畜牲去吧”。
简短截说,按时辰先后,鬼差分别押解他们的前去应卯,骚寡妇投了胡房村边家,边家的老母猪正要下小猪,崔二驴投了清水河的朱家,成了朱家刚落地的驴儿,胡三儿投了小骆庄孙家,孙家的老母牛正要下崽,黄国威投了城南雪园养殖场,养殖场一只古代牧羊犬刚进产房,今天咱们不说其他众鬼重新投胎做畜牲的经历,单说说那黄国威投胎做了古牧犬之后的故事。
小狗古牧犬刚刚满月,便来了一位买主儿,来人叫母铁中,中等身材,给人的第一印象精明强干,他是城里皮件厂的退休干部,现在是城南新月旱冰场的业余教练,单位的人见到他还称他为母书记,旱冰场的学员见到他则称之为母教练,他为了修身养性,就近上班,也在城南家园买了房,看人家都养狗,便也动了“养条狗玩玩”的念头。
“养就养名犬”,他听说雪园养殖场的狗都是纯种名犬,便打电话予约,并亲自去养殖场选了幼犬,要说他与这狗还真有狗缘,他一抱起这小狗儿,这毛绒绒小玩意儿就往他怀里钻,他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说呢?黄国威就是他妻弟小舅子啊,去年黄国威吊死在暖气沟里被发现,公安结案后,就是他过来帮助料理的后事儿啊。
小古牧犬一身毛儿雪白,四只黑蹄儿,黑脑门儿,黑耳尖,一寸的黑尾梢,脖颈处是一圈寸宽的黑绒毛,像带了一个黑项圈,可以说是黑白分明,左右对称,狗经上说:“毛似雪,墨里站,头顶炭,一寸黑梢能过万(元)”,可以说这是万里挑一的好狗,何况这狗还带着黑项圈更是名贵,他给狗起名叫雪儿。
雪儿聪敏灵利记忆好,正是学玩意儿的时候,学什么会什么,什么卧倒、起立、叼飞盘,匍匐前进、寻藏物,简单的加减乘除,那是叭叭的,凡是狗会的玩意儿,没有它不会的,一次母铁中带着雪儿逛庙会,在庙会上买了一架小孩玩的风车儿,顺手给了雪儿,雪儿叼着风车把儿,原地转上了圈儿,那风车儿“哗啦哗啦”的一通响,招来不少逛庙会的人围观,从此那风车儿便成了雪儿的玩意儿,每次出门儿都叼着它,哗啦哗啦一响,总招不少路人住足观看。
母铁中的业余爱好就是滑旱冰,在单位上班时就是一群旱冰小青年儿的业余教练,退休后,城南新月旱冰场看他旱冰玩的好,就聘他当了教练,月薪2000,这回他有了雪儿,更是喜爱的不得了,就连上下班儿都带着雪儿,二里地的路程,滑着旱冰三五分钟便到,雪儿总是叼着那风车儿,“哗啦哗啦”的,在后边跟着跑,时间长了,它便成了这段路上的一景儿,可以说这雪儿人见人爱,只要它一过,路人没有不住足的。
一天他突发奇想,“让雪儿也学学滑旱冰,在后边跟着我跑,不是更有意思”?说干就干,立即按照狗腿的大小,画了图样儿,让皮件厂的同事给做了四只小皮靴滚轮鞋,一个多月的训练,雪儿的旱冰也滑的有模有样儿,成了新月旱冰场的得宠小师弟。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狗也是,雪儿天天叼着风车儿,滑着旱冰跟着母铁中上下班来回跑,名声大震,被市里的马戏团看上了,非要出高价买这雪儿,价钱由三万涨到五万,母铁中是多少钱也不卖,马戏团没办法,只好聘请母铁中到马戏团做友情演出,还别说,看演出的是场场暴满,从此,母铁中又多了一份职业。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事物不总是美好的,这回厄运便降到了母铁中头上,也是神差鬼使,这天马戏团本没有他和雪儿的节目,无奈市里要来一位大人物,点名儿要看雪儿的倒滑旱冰,团里便打电话通知他,下午两点之前务必赶到,说市里领导来看演出,母铁中和雪儿吃过午饭,稍做休息便出发了。
以母铁中和雪儿的滑行速度,到城里马戏团四十分钟足已,行至南关,路上并排停着一辆黄河大拖板,一辆8吨黄河吊,吊车正从黄河拖板上,往下吊卸水泥楼板,路面被封死不能通过,母铁中常走这条路,知道从右边的工地可以绕过去,因此便毫不犹豫的带着雪儿掉头向右边的小水泥路上滑去。
这条路正好经过盖楼的施工区,空中虽有安全网和脚手板防护架,事情就是这么巧,也是神鬼使然,刚好母铁中经过,从空中竖着坠落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从母铁中右肩贯入,穿过胸腔直插右腿,母铁中“哐当”一下,躺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晕死过去,雪儿滑着滚轮,围着母铁中一通狂叫。
本章完,请看下章:碎尸灭迹筑楼板,雪儿忍辱为复仇
楼板记 第2章、碎尸灭迹筑楼板,雪儿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6 19:08:45 本章字数:2954
上回书说到母铁中厄运当头,为赶演出,穿行施工工地,被楼上掉下的钢筋穿了身体,摔倒在地,雪儿围着他狂叫不止,楼上干活儿的工人听到狗叫,才看到下边出了事儿,有人喊:“楼下砸死人啦”,都陆续从楼上下来,围过来观看。
这工地干活儿的是个外地包工队,包工头儿叫左金贵,是阜平左家寨人氏,兄弟三人,老大左金权,老三左金宝,他们三人先在城北开了一家水泥构件厂,有了根底之后,由老大守摊儿,老二就拉起了包工队,老三弄了几辆旧车负责运输,兄弟三人搞建筑施工从不求外人。
左金贵正在工棚午睡,听得外边人喊狗叫的出来察看,才知钢筋从楼上掉下来扎了人,还别说,他反映还挺快,“二椤子,快,叫你三叔把车开过来,赶快送医院”,叫二椤的小子飞快的向马路边跑去。
老三左金宝刚卸完水泥楼板还没喘口气,听说工地出了事儿,敢紧开着黄河拖板过来,还没容他问怎么回事儿,左金贵已抱着混身鲜血的母铁中到了跟前儿,他敢紧拉开车门,二人合力将母铁中放在后排座儿上,开着车就奔了城里。
在路上,左金贵和兄弟说了个大概,前边的路口右拐是去医院,直行可出北关,“哥啊,你真准备把他送医院”?“送什么医院,能不能救活还难说,这钱咱花的起吗?以后还不知赔人家多少?恐怕把咱们的老底儿都搭上,最后也是扯不清的官司”。
“那你说”?“先回大哥那儿再说”,黄河拖板过红绿灯直行,穿城而过出了北关,上京石路,直接向城北水泥构件厂开去,雪儿一直狂叫着在后边追着。“这狗老追着咱们可有些讨厌”,左金贵从反光镜里看着奔跑的雪儿烦恼的说。
“哼,让它跟着吧,到咱们院里,说不定还能吃顿狗肉”,左金宝哼了一声,又加大了油门。城北水泥构件厂只有左金权一人儿在家。有人问,他没有工人吗?有,他们一共就三十几个工人,都在南关的楼房工地上,日常是哪儿活儿多就往哪儿派,这儿的工人两头跑,反正都是村里的子弟。
“大哥怎么办”?左金贵把事情经过向左金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