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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便翩然走了,留下我品着不知什么样的滋味。她就这样拱手把庄愿让给了我,她以为自己很伟大吗?我辛辛苦苦,最终还是没有胜过她!我想起她当年给我的那对耳环。是的,我理解了,母亲那充满恨意的脚,在地上狠狠地碾着那对耳环。耳环本身并没有错,很漂亮,但那是别人高高在上,满脸鄙夷地施舍给你的,你怎么能不讨厌?给我带来许多幸福快乐时光的庄愿,那一刻在我的心里,就像那对粉红色的耳环一样的刺目。
48。 巅峰对决
今年的夏天似乎特别凉爽,尤其是雨后的周末早晨。庄愿正斜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看书,脚底下趴着黑乎乎一团的庄稼。庄大妈正在厨房里给他做早饭。自从段津津去世之后,庄大妈便时不时过来帮儿子料理家务,做做饭什么的。庄愿过的倒也自在。只是每次庄大妈提到要搬过来和儿子一起住,总是遭到他婉言谢绝,只好隔三差五的过来收拾屋子罢了。
这回子她正在厨房里弄米面疙瘩汤,腾腾热气中隐隐带出青蒜的香味。庄稼闻见吸了吸鼻子,从沙发上跳下来,踱步进了厨房。老太太在厨房里问:“小愿啊,你这里有没有干贝什么的,我下一点提提味。”
庄愿漫不经心地说:“好像有,在顶上的柜子里找找吧。”
接着听见咚的一下之后,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老太太满意地说:“庄稼还真是能干,他帮我找出来了。哎哟,这还有鱼干哪?中午做豉椒鱼干给你吃吧。”
庄愿立刻把书扔下,冲进了厨房,从庄大妈手里夺下一只黄色的塑料袋。庄大妈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啦?”
庄愿不自然地笑了笑:“这是津津以前买的,放了好久了,大概都坏了。别吃了。”
庄大妈疑惑地说:“鱼干还有保质期哪?坏了那就扔了吧。”
庄愿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塑料袋扎好,一边说:“您就别管了。回头我会扔掉的。”
庄稼蹲在旁边,不声不响。庄愿说:“这鱼干是庄稼找出来的吗?”
老太太说:“对啊,我一开柜子门他就把这个袋子叼出来了。”
庄愿把塑料袋放到厨房的抽屉里,重重地关上抽屉门,一把把庄稼抱到客厅,倒了满满一盆纯净水让他喝。
徐子牧的案子快要上庭了,铁证如山,他的下场简直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章翰洋到看守所又看望了他一次。章翰洋百感交集地问徐子牧:“你真的决定认罪了?”
徐子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欠小静的太多了。这是我应该还给她的。她爷爷怎么样了?”
章翰洋说:“还好。我帮他所在的社区,现在每周都有志愿者上门帮帮他料理些重活。有时候我也会去看看他。”
徐子牧说:“谢谢你。以后别来看我了,对你影响不好。对了, 我有句话想跟你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要小心群里的某一个人。”
章翰洋心下一惊,不动声色地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徐子牧说:“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走出看守所,看着蓝蓝的天空,章翰洋深吸了一口气。医院和监狱,向来都是他最不愿踏足的地方。人的感觉太敏锐,也是一种负担。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来,原来是仙姑。
“明天去庄愿家吃饭啊,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说完就挂了。章翰洋木然站在原地,徐子牧的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林家。小寒正在练琴,黎妙琳在给外边的流浪猫喂食,林文清无聊地坐着打游戏。突然黎妙琳大叫起来。爷俩赶紧跑出去看。
原来门口的地垫上有一只开膛破肚的老鼠。林文清大惊:“这是谁搞的!叫保安!”
黎妙琳哭笑不得地说:“这是咱们院子里的猫孝敬我们的。”林文清一看,不远处蹲着一只黄白色的肥猫,似乎正得意地向他们讨功。
“原来是猫的报恩啊。爸爸也经常喂猫为什么他们就不送东西呢。”小寒说。
“唉呀不行,我有点晕,回屋了回屋了。”林文清有点气愤为什么这些猫都只待见自己的老婆,觉得很没面子。
回屋他就给章翰洋拨通了电话,把这件奇事一五一十的向他显摆起来。没想到章翰洋无精打采的。林文清说:“明天来我们家打游戏吧,我新买了wii,那个疯狂兔子的游戏可好玩了。”
章翰洋叹气说:“我明天要去别人家吃饭。”
林文清说:“那凑上我们好了。”
章翰洋很苦地说:“去庄愿家。”
林文清泄气:“那就算了,下星期再约你吧。”
章翰洋说:“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算了,就这样吧。”
第二天中午,穿着DVF连衣长裙的仙姑和提着一篮火龙果的章翰洋敲响了庄愿家的大门。来开门的庄愿还是清爽干净的白衬衫休闲裤,系着藏蓝色的纯棉围裙,有点像咖啡厅的年轻服务生。屋子里收拾得利落整齐,同来迎客的庄稼也油光水滑膘肥体壮。仙姑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福娃递给庄愿说:“给庄稼玩吧。虽然难看了点,但是章翰洋弄了猫薄荷缝在里面应该他会喜欢的。”
庄愿说:“这么客气干什么。”章翰洋心里嘀咕:“明明就是客户送给她的。仙姑嫌难看,摆在网上好久都卖不出去,只好拿来当礼物。”
厨房里热火朝天,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香气扑鼻。庄愿招呼他们坐下:“来得正好,还有一道菜就好了。”只见桌上有:凉拌鸡丝、火爆鳝片、蒜苗炒肉、清炒莴笋丝、蟹柳蒸水蛋、蒸白菜卷,还有一锅排骨清汤,盛在洁白的汤煲里面。章翰洋便对庄愿说道:“这么丰盛啊?你最近炒股票大赚了一笔吧?”仙姑撇着嘴抱怨说:“自从猪肉涨价以来,我们家都快两个月没吃过排骨了。”
庄愿在厨房里笑道:“今天就有排骨啊,扁尖排骨汤,很鲜的。等一下一人来一碗再吃饭。”说着便端出了最后一盘菜。这盘菜却是奇特,竟然是五花肉红烧鱼干,肥而不腻,香气浓郁。这时候正在地上搂着福娃睡觉的庄稼却突然醒了过来,一下子跃上椅子,前爪搭在桌子上。庄愿脸色一变,忙把他赶了下去。章翰洋还笑着说:“给庄稼吃点没关系的,我家大猩猩最喜欢上桌吃饭了。”
大家落座之后,庄愿又拿出一摞玲珑瓷的碗和汤匙,打开汤煲的盖子给大家舀汤。盛完三碗,他自己先喝了起来。“你们尝尝吧,火候还行。喝完了把碗给我去盛饭。”于是大家便吃了起来。
章翰洋一向害怕鳝鱼,又不吃蒜苗,但做客又不好挑食,只好动动清炒莴笋那几盘素淡的菜。还好那盘五花肉烧鱼干十分美味,三人均十分喜爱,没吃一会便下去一大半。三人边吃边聊家里的猫。
忽然,庄愿对章翰洋说:“对了,听说徐子牧的案子就要审判了。审判之后我就能拿回被他勒索走的钱了?”
章翰洋有点尴尬:“按照程序来说应该是这样。但是那笔钱梁静给了徐子牧,徐子牧又给了他另外的那个女朋友。两人大手大脚挥霍掉了不少。所以要追回全部赃款还是有很大难度。”
庄愿脸色马上有点不悦:“那梁静呢?听说她生前敛财成癖,应该也留有不少财产吧?作为共谋不也应该补偿一些吗?”
章翰洋为难地说:“梁静的爷爷年纪很大了,又没有退休金,生活没有保障,现在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能不能还是给他留点钱傍身呢?再说梁静生前存下的那些钱也是她辛辛苦苦挣的,跟徐子牧没有关系啊。”
庄愿冷漠地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授受关系我不管,我只知道他们两个都有份作案。最多我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好了。我不信到时候我拿不到钱。”
章翰洋还要说情,仙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庄愿,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个案子要是纠缠下去,你能不能全身而退还难说呢!”
听到仙姑这么说,庄愿倒笑了:“笑话,我是清清白白的受害者家属,从法律上,道德上,我有什么不能全身而退的呢?我只不过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而已。我妻子死得这么惨,我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