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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你知道我们进展到什么地方吗?”
“不能这么说,”埃佛说;“起码我们的目的并不完全相同,对不对?”
两便士说:“也不一定。”
两个男人都怀疑地看着她。
“好吧,”两便士说;“我是个有偏见的女人,我想找到蓝凯斯特太太,想肯定她平安无事。”
“那也得先找到姜森太太,”汤米说:“如果找不到她,就绝对找不到蓝凯斯特太太,”“姜森太太——”两便士说:“对,不知道——我想你对这些一定都没兴趣,”她看看埃佛·史密斯。
“不,我有兴趣,汤米太太,真的非常有兴趣。”
“艾可思先生呢?”
埃佛笑笑,说:“我想,艾可思先生可能很快就会遭到报应,不过我并不完全依赖这一点。他那个人掩饰破绽的本事真叫人难以相信,让人忍不住以为或许根本就没有破绽。”然后又若有所思地低声说:“他是个了不起的管理人才,也是个伟大的计划专家,”“昨天晚上——”两便士迟疑了一下,又说。“我可以问问题吗?”
“尽管问,”汤米说:“不过不一定能得到老埃佛的满意答复”“菲力浦·史塔克爵士——”两便士说;“他怎么会牵涉到这件事?看起来不像是罪犯——除非他是那种——”
她停住嘴,匆忙止住想提起柯普莱太太,认为安塔克爵士是杀小孩凶手的想法。
“菲力浦一史塔克爵士能提供我们很有价值的消息,”埃佛·史密斯说:“他是这地方最大的地主——在英国其他地方也拥有很多土地。”
“康伯兰呢?”
埃佛·史密斯用锐利的眼光看看两便士,“康伯兰?你为什么提到康伯兰?你对康伯兰知道些什么?汤米太太。”
“没什么,”两便士说:“只是偶然想到。”她皱皱眉,露出困惑的表情,“屋子旁边有朵红,白条纹的玫瑰——是一种旧式的玫瑰。”
她摇摇头。
“‘河边屋’是不是曾经是菲力浦·史塔克爵士的?”
“那块地是他的,这里大部分土地都是他的。”
“对,他昨天晚上说过”。
“我们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从法律漏洞之中租房子的秘诀”“市场广场那几家我去过的房地产公司是不是有点问题?
还是只是我的想象?”
“不是想象,我们今天早上就要去拜访他们,而且会问一些很尴尬的问题。”
“那好”,两便士说。
“我们的进展很不错,-一已经破了一九六五年的邮局大抢案。爱尔伯利十字会抢案跟爱尔兰邮车抢案,也找出一部分赃物。他们藏东西的地方可真聪明,有的是新装一个浴池,有的是加盖一间佣人房——有些房民比应该有的尺寸小一点,就可以有些空间摆赃物了。不错,我们的确有不少发现。”
“可是那些‘人’呢?”两便士说;“除了艾可思先生之外,一定还有一些人也知情。”
“喔,对了,是有两个人——一个是经营夜总会的男人,人家都叫他快乐的汉米许,狡猾得跟鳗鱼一样,另外一个女人叫‘杀手凯特’,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是个有趣的罪犯,长得很漂亮,可是脑筋恐怕有点问题。他们把她放了——她也许对他们有危险。他们最关心的事是赃物——不是谋杀。”
“‘河边屋’是不是他们藏匿的地点之”?
“有一段时间是——…那时候他们叫它。‘淑女草坪’。那房子有过很多名字。”
“我想那只会使事情更复杂,”两便士说:“淑女草坪?
不知道有没有特别的意义?”
“会有什么意义呢?”
“喔,其实也没什么,”两便士说:“我只是刚好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问题是我自己也不大懂我现在在说什么。还有那幅画也一样,画是鲍斯柯温先生亲笔画的,可是后来又有人在上面画了一艘船,还写上船名——”
“老虎莉莉。”
“不,‘水莲’。他太太也说船不是他画的。”
“她有可能知道吗?”
“我想有可能。要是你本身是个艺术家,又嫁给一位画家,如果画风不同,你应该会知道。我觉得她有点怕人,”两便士说。
“谁?鲍斯柯温太太?”
“对,我的意思是说她很强壮,甚至可以说太强壮了。”
“嗯,”有可能。
“她知道一些事,”两便士说;“可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知道那些事所以才知道那些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汤米斩铁断钉地说。
“我是说,有时候你确实知道一些事。有时候只是一种感觉。”
“那是你最常碰到的事,两便士。”
“随你怎么说。”两便士显然正在继续追随她脑中的思路,“整件事都围绕着萨顿村,围绕着‘河边屋’,还有过去跟现在住在那儿的所有人。我想有些事可以追究到很久以前。”
“你有想到柯普莱太太了。”
“大体上说。”两便士说:“我觉得她只是随便说了一大堆事,反而使我们研究起来更困难了。我还觉得她把时间和日期全部弄混了。”
汤米说:“乡下人就是这样子。”
“我知道”两便士说:“我也是在一个乡下牧师的家里长大的,乡下人记日子都是靠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不会说‘那件事发生在一九三Ο年’或者‘那件事发生在一九二五年’之类的,而是说‘那件事是老磨坊烧掉之后发生的’,‘那件事是农夫詹姆斯被闪电打死那年发生的’,所以他们所记得的事就没有特别的顺序,一下想起这里有件事,一下想起那里又发生过一件事。当然,问题是,”两便士带着刚刚发现了一件大事的表情说;“我自己也老了。”
“你永远都是那么年轻。”埃佛说。
“别傻了,”两便士说:“我知道自己老了,因为我记事情的方法也一样”她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一圈。
“这家旅馆好烦人,”她说她穿过门,走进自己卧房,回来的时候摇着头说;“没有圣经。”
“圣经?”
“是啊,你知道。旧式旅馆都会把一本圣经在卧室床头。
我想那样可以让人不管白天或晚上都得救,反正,他们这里没有就是了。”
“你要用圣经?”
“嗯,我受过良好的教育,跟所有牧师的女儿一样熟悉圣经内容。可是现在教会里都不好好念圣经,给人看一些新的版本,里面的字句虽然没错,翻译的也都对。可是就是和以前不一样。好了,等你们两个去找房地产公司的时候,我还要开车到萨顿村去一趟。”
“干什么?我不许你去。”汤米说。
“胡说——一我又不是去探险,只是到教堂去查圣经。如果是新译本,我就去请教牧师。他应该会有正确的版本…一钦定版——对不对?”
“你要钦定版的做什么?”
“我只最想证实一下那个小孩墓碑上的字句,我对那几句话很有兴趣。”
“想法是不错,可是我不相信你,两便士——我不相信你离开我的视线之后,会不惹上麻烦。”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去墓园里乱找东西,只是趁着这个阳光普照的早晨去一趟教堂和牧师的书房,怎么会有什么坏处呢?”
汤米怀疑地看看他太太,最后还是投降了。
Ⅱ
两便士把车停在萨顿村的墓地大门口,先小心翼翼地看看四周,才走进教堂里。她像任何在某地受过重伤的人一样,有一种自然的戒心。不过现在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人会躲在墓碑后袭击她。
她走进教堂,有个年老的女人正跪着擦拭一些铜器。两便士悄悄走到诵经台上,仔细查看了一下上面摆着的圣经,那个在打扫的女人抬头用责备的眼光看看她。
“我不会把圣经偷走。”两便士向她保证,然后再度合上圣经,小声地走出教堂。
她本来有点想再去墓园看看,最后到底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论是什么人冒犯,”她自语道;“也许是这个意思,如果这样,那个人就是——”她又把车向前开了一小段路到牧师家,下车穿过小径走到大门口,她接了门铃,可是听不到里面有铃声,她知道牧师家的铃声有什么毛病,心想:“门铃一定坏了。”就伸手一推门,门顺势而开。
两便士走进大厅,桌上有个大信封,上面那个大外国邮戳十分醒目,是非洲一个传教团体寄来的。
“幸好我不是传教士,”两便士想,可是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