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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画名,画上是一栋乡下房子。就我所知,那栋房子可能和蓝凯斯特太太有关”“是的,是的,”艾可思先生说;“不过我觉得——”
一名职员敲门走进来,把一张纸放在艾可思先生面前,后者低头看看。
“喔,对,喔,对,对,我想起来了。不错,是有一位——”他看看汤米放在他桌上的名片——“贝瑞福太太打电话跟我简单谈过。我请她联络南郡银行汉默史密斯分行,我本身也只知道这个地址。只要写信到这家银行,请他们转交给理查·姜森太太,应该就没问题了。据我所知,姜森太太是蓝凯斯特太太的远亲,蓝凯斯特太太在‘阳光山脊养老院’的一切事情,都是姜森太太委托我办理的。她以往只是偶然听朋友提到,所以事先曾经要我做过详细的调查,我可以保证,我们非常仔细地查过了。那家机构相当不错,我相信姜森太太的亲戚蓝凯斯特大太一定在那儿快乐地过了好几年日子”“不过她离开得很突然,”汤米说。
“是的,是的,我相信是的,美森太太好像突然从东非回来(很多人都一样),我知道她和她先生在肯亚住了很多年。
他们回国之后,做了许多新的安排,也觉得可以亲自照顾那位老太太,所以就把她接走了。我不知道美森太太目前在什么地方,她写过一封信向我道谢,并且把该结的帐都结清了。
她说万一需要联络她的话,可以请这家银行转信给她,因为她暂时还没有决定住所。对不起,贝瑞福先生,我恐怕就只知道这些了。”
他的态度很温和,但是却非常坚定,一点也没有尴尬或者困扰的表情,最后,他的态度又缓和了一点。
“贝瑞福先生,我觉得用不着担心,”他用安慰的口气说:
“或者说,我觉得尊夫人不须要担心,我知道蓝凯斯特大太年纪大了,…定很健忘。说不定她早就忘了那幅画了。她有七十五六了吧,你知道,那个年纪的人都很健忘。”
“你认识她吗?”
“不,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么你认识姜森太太罗?”
“她来找过我几次,商量安排一些事情。看起来是个很和气、很正经的女人,安排什么事都很能干,”他站起来说:
“很抱歉帮不上忙,贝瑞福先生。”
主人已经下了温和却坚决的逐客令了。
汤米走进布伦贝利街,想找一辆计程车。他腋下那个包裹虽然不重,但是却有点笨拙。他抬头看肴刚刚离开的那栋建筑物:高大、值得尊敬、历史悠久,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巴丁岱尔、海利斯、洛可吉公司”外表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艾可思先生也一样,毫无紧张不安。沮丧消沉。闪烁其词的表示。汤米气馁地想道:照小说上的安排,如果他提到蓝凯斯特太太或者姜森太太,对方应该会有退缩的表情,表示一定有什么问题,可惜这是真实的人生,艾可思先生非常有礼貌,只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汤米询问的这种事情上。
不过汤米还是心里想:我不喜欢艾可思先生。他回想起一些模糊的往事,一些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喜欢的人。这种预感常常很灵验,不过也许事情要简单得多,要是你有机会跟很多人相处过,就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专门研究古董的人,用不着详细查看就会靠本能知道什么是赝品,汤米知道这件事一定有毛病。
他想:“他说的话好像都很有道理,看起来也毫无问题,可是…一”他用力朝一辆计程车挥手,司机冷冷看他一眼,反而加快速度往前开。汤米暗骂一声;“猪猡!”
他继续在街上寻找计程车。行人道上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有人匆匆在赶路,也有人在闲逛,还有一个人在凝望对街的一块招牌。汤米仔细看了那人一眼,不禁把眼睛张大了些。他认识那张脸。那个人走到街道尽头,停了一下,又转身走回来。汤米背后的屋子里走出一个人,这时,对面那个人把脚步加快了些,仍然走在街对面,但却和刚走出来的那个人保持相同的速度,汤米看着刚从“巴丁岱不、海利斯、洛可吉公司”门口走出来那个人逐渐消失的影子,几乎可以肯定是艾可思先生。这时,一辆计程车态度客气地似乎在对面招揽客人。汤米招招手,计程车开过来,他打开门上了车。
“到什么地方?”
汤米迟疑了一会儿,看看那个包裹正要说出地址时,又改变主意说。“林昂街十四号。”
一刻钟后,他到了目的地付过车钱之后,他按铃求见埃佛·史密斯先生。接着,他走进三楼一个房间,桌子后面那个人把椅子从窗前转过来面对着他,略带惊讶地说:
“嗨,汤米,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了。有事吗?或者只是到处看看老朋友?”
“没那么好命,埃佛,”“刚开完会回来吧。”
“没错”“一定又是发表一大堆高论,结果什么有用的结论也没得到,对不对?”
“对极了,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一大半时间都在听包吉·瓦道克自说自话吧?他真是无聊透了,一年比一年严重”“喔,这个——”
汤米坐在对方推过的来的椅子上,接下一支烟之后说:
“我在想——真是说来话长——你不知道晓不晓得‘巴丁岱尔、海利斯、洛可吉公司’一位艾可思律师有没有见不得人的把柄?”
“哈,哈,哈。”埃佛·史密斯扬扬眉,他那对眉毛似乎天生就很适于扬动,靠近鼻子的一端向上翘,靠近面颊的那一端则往下垂,而且角度颇为惊人,所以只要他稍微不快,就像最极端愤怒似的:“艾可思得罪你了,是不是?”
“问题是,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所以你想了解他?”
“对”“嗯,为什么找上我呢?”
“我在外面看到安德森。好久没看到他了,可是我还认得。
他好像在监视什么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反正是从我刚出来的那栋大厦出来的。那株大楼只有两家律师事务所,一家有照会计师。当然他监视的可能是当中任何一个人或者每一个人,可最刚好有一个人走到街上,看起来很像艾可思先生,所以我就猜想:说不定安德森监视的就是我那位艾可思先生呢?”
“嗯,”埃佛,史密斯说;“没错,汤米,你的猜测向来很准。”
“艾可思到底是谁?”
“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的确一点都不知道,”汤米说:“长话短说,我去找他是为了查问最近离开一家养老院的一位老太太的事,受聘替她安排所有事情的,就是艾可思先生,他做得非常适当、完善。我想要她目前的地址,他说他没有,这当然很可能……
可惜我不大相信。可是想知道她的下落,就只有这一条线索。”
“你想找她?”
“不错”“我想我可能帮不了多大忙。艾可思是个非常受人敬重的正直律师,收入非常丰富,顾客当中有许多达官贵人,专门替有土地的绅士阶级、退休军人和水手、将军、上校等等服务。从你所说的来看,这完全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
“可是你对他——很有兴趣?”汤米问。
“嗯,我们对詹姆士·文可思先生确实非常有兴趣,”他叹口气说;“我们对他发生兴趣至少有六年了,可是一直没什么进展。”
“有意思,”汤米说;“我再问你一次,艾可思先生‘到底’是谁?”
“你是问我们为什么怀疑他?唉,总而言之,我们怀疑他是英国最大的犯罪集团首脑之一。”
“犯罪集团?”汤米露出诧异的表情。
“喔,对,对,没有惊险刺激的情节,没有间谍,也没有反间。只有简简单单的犯罪活动。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查不出他犯过任何罪,他没有偷过任何东西,没有伪造过任何文件,也没有强占过任何基金,我们找不出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可是每次不管什么地方发生有计划的大抢案,我们总会发现他在背后某个地方过着无懈可击的生活。”
“六年了。”汤米若有所思地说。
“也许还更久,必须经过一段时间才能使一切走上轨道。
抢劫银行、抢私人首饰等等,都有一种固定的方式,让人忍不任怀疑背后都是同一个人在策划。实际上动手抢劫的人跟策划毫无关系,只要依照指示会做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自然有人会动脑筋。”
“你怎么会想到艾可思身上呢?”
埃佛·史密斯若有所思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