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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声音通过广播和电视(库兹涅佐夫一直把新闻媒体当做他自己的封地)回响在俄
罗斯大地上,他催促民众信仰一个更伟大的上帝,重新崇拜另一个偶像。
那个神父的背后就是那个打电话的人,库兹涅佐夫已经知道了那些匿名电话的
内容,那个人在电话里散布了许多谣言,然而这些谣言太具有说服力了,这些谣言,
已经灌输到了他所认识并承认的高级记者和评论家的耳朵里去了。
对于鲍里斯·库兹涅佐夫来说,解决问题的答案仍然在于科马罗夫的语言魅力,
没有语言说服不了的事情,他的语言说服力还从未失效过。
但他进入了领袖的办公室之后,眼前所发生的变化使他感到震惊。科马罗夫坐
在他的书桌后面,目光呆滞。地上到处都是各类日报,报纸上谴责的大标题直对着
天花板。库兹涅佐夫已经看过这些报纸了,它们都是有关尼古拉耶夫将军、袭击、
匪徒和黑手党资金的报道。以前从来没有人敢以这样的口气谈论伊戈尔·科马罗夫。
幸亏库兹涅佐夫知道应该如何解决问题。伊戈尔·科马罗夫必须公开讲话了,
只要他这么办,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总统先生,我必须催促你明天召开一个大型记者招待会。”
科马罗夫凝视着他有好几秒钟,_似乎在设法理解他说的话。在他的全部政治
生涯中,库兹涅佐夫也曾赞成他的看法,他都在避兔任何形式的记者招待会,因为
它们是不可预料的。他更喜欢那种为达到预期效果而安排的采访,问题是预先准备
好的,讲话内容是固定的,有准备的演讲,面对崇拜他的听众。
“我不召开记者招待会。”他厉声说。
“先生,这是消除这些谣言的惟一途径。媒体已经不听指挥了,我无法再控制
局面了。没有人能够控制,它正在随意发展。”
“我讨厌记者招待会。库兹涅佐夫,你是知道的。”
“但是,您善于说服媒体,总统先生!您可以详尽论述的您的观点,平静地说
服他们。他们会听您的话的。您自己就能够谴责那些谎言和语言。”
“民意测验结果如何?”
“您仍然有45%的民众支持率,还有下滑的趋势。八个星期前是70%。社会主
义联盟的久加诺夫的支持率是28%,正在上升。民主同盟党派的马尔科夫,即代理
总统的支持率略有上升。这没有包括那些不确定的候选人。我必须告诉您,先生,
这两天可能又下降了10%。如果这样下去,可能还会下降。”
“我为什么要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
“它可以覆盖整个国家,总统先生。每一家大的电视台都将转播您说的每一句
话。您演讲的时候就会体会到的,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住您的诱惑力。”
最后,科马罗夫点点头:“去安排吧!我将构思我的演讲。”
第二天上午11点,在都市大饭店的宴会厅,举行了记者招待会。库兹涅佐夫首
先对到会的国内外新闻记者表示欢迎,然后他赶快指出最近两天内,关于爱国武装
联盟的政策和行为,流传了某些说不出口的卑鄙言论。他有权对那些卑鄙的诽谤,
进行彻底的有力的辩驳,欢迎“下一届俄罗斯总统伊戈尔·科马罗夫”上台演讲。
UPF 的领袖大步从舞台的幕后走上了演讲台。就像对以往的那些忠于他的听众
演讲一样,他开始论述一旦人民拥护他当上了总统之后,他对伟大的俄罗斯的宏伟
设想。5 分钟之后,看到听众没有反应,他惊慌了。人们的激情都到哪里去了?掌
声在哪里?啦啦队长在哪里?
他把话题扯远了,开始描绘他的祖国的光辉历史,然而现在这片土地控制在外
国银行家、奸商和罪犯的手中。他的结束语再一次在大厅里回响,但是听众并没有
起立,并没有举右手和行UPF 的军礼。他结束了演讲后,听众仍然没有反应。
“也许哪一位有问题要问?”库兹涅佐夫提醒听众。这真是一个失误。听众里
有1 /3 是外国新闻记者。《纽约时报》的记者讲十分流利的俄语,《伦敦时报》、
《每日电讯》、《华盛顿邮报》、美国有线新闻网络(CNN )和其它报社的记者都
讲十分流利的俄语。
“科马罗夫先生,”《洛杉矾时报》的记者大声说,“我猜想到目前为止你已
经把约两亿美元投入到你的总统竞选中去了。这真是一个世界记录。这笔钱是从哪
儿来的?”
科马罗夫怒视着他。库兹涅佐夫俯他耳朵边耳语。“来自俄罗斯伟大人民的公
共捐献!”他说。
“这差不多等于每一位俄罗斯公民一年工资的总和。这笔钱究竟从哪里来的?”
其他人也加入了提问。
“你打算清除所有反对党,建立一个一党制专政的国家,这种传说是真的吗?”
“你知道为什么,尼古拉耶夫将军在谴责你的三周之后被谋杀了吗?”
记者一个接着一个地提问。
“你是否承认,是黑色卫队发起的前天晚上的袭击?”
国家电视台和那两家商业电视台的摄像机和麦克风在整个大厅里漫游,把那些
卤莽的外国记者的提问和科马罗夫的结结巴巴的回答都录下来了。
《每日电讯》的记者也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他的同事马克·杰裴逊于去年7
月在莫斯科被枪杀。他站起来后,摄像机都对准了他。
“科马罗夫先生,你听说过一份称为黑色宣言的秘密文件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俄罗斯的新闻媒体和外国人都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实上,
他自己也不知道。伊戈尔·科马罗夫紧靠着讲台,保持着最后一点自控能力,他的
脸色变白了。
“什么宣言?”
又是一次失误。
“先生,根据我的情报,那份宣言叙述了你没想的各个计划,例如创建一党制,
重新使用古拉格劳改营关押政治犯,用20万黑色卫队士兵统治国家,人侵相邻的共
和国等等。”
寂静被打破了,记者的声音震耳欲聋。大厅里有40名记者来自乌克兰、白俄罗
斯、拉脱维亚、立陶宛、爱沙尼亚、乔治亚和亚美尼亚。一半的俄罗斯新闻媒体,
支持主张废除集中营的党派,他们曾随他们的高级官员去看过那些集中营。每个人
的眼睛都盯住了科马罗夫。真的,那个英国人说对了?听众开始了大声喧哗。
然后,他又犯了第三个错误,他发脾气了。“我不想再站在这里听你们胡说八
道了!”他高叫着,然后大步走下了讲台,倒霉的库兹涅佐夫跟在他的后面走了。
格里申站在大厅后面挂起来的帘布附近,他两眼怒视着在场的记者们。他对自
己说,要不了多久了,不会太久了。
第十九章
在莫斯科中心区域的西南角,在由莫斯科河U 形曲线形成的一片凸出的部分,
矗立着诺瓦德维奇中世纪的女修道院,在她的墙壁附近,有一大片墓地。
这片墓地的面积有20英亩,荫蔽在松树、桦树、柳树和菩提树的丛林之中。那
里有22000 个墓穴,埋在里面的都是两个世纪以来过世的俄罗斯贵族。
墓地划分为十一个大庭园。14号庭院属于19世纪的墓地,它的一边是女修道院
的墙壁,另一边是中央界墙。
第58号位于中央界墙和周边界墙之间,边墙之外是一条公路,卡车在公路上奔
驰。这里埋着共产党时代的伟人和坏人。小路的两旁是元帅、政治家、科学家、大
学教师、作家和宇航员的坟墓。有非常简洁的墓碑,也有因自我崇拜而留下的过分
华丽的碑文。
驾驶样机时遇难的宇航员加加林就埋在这里,不远处的圆形石刻头像是尼基塔
·赫鲁晓夫。飞机、火箭和枪炮模型表明了这些人生前所从事的职业。
在中间的小路上还有一堵墙,墙上开了一个狭窄的人口,通向三个较小的庭院,
第9 、10、11号院。由于地皮非常珍贵,到1999年冬天,剩下的地皮几乎没有了,
但是为陆军尼古拉·尼古拉耶夫将军还保留了一小块地皮,12月26日他的外甥米沙
·安德烈耶夫就是在这里掩埋科尧大叔的。
他尽量按照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吃饭时,老人的要求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