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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酒是我请你的。”
“请我。我没理解错的话意思就是账你付,所有权归我,对吗?”这句话是从艾金那儿学来的,他皱眉点头。
“那我有权支配它的用途不是吗?先生,还要点儿什么?”
“刚才那三杯白兰地也是这种慷他人之慨的顺水人情?”他的风度还不错,还知道保持礼貌。
“算是吧,不过做人情的不是我。”顺水人情?顺手害人吧。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出去兜兜风?”他的眼睛极不安分地上下打量我,那是一种评估货色的眼神。
“真是抱歉啊先生,我是不出场的。”我拉过长长的纱巾遮住脸,另一端扣在耳后。
“你每天都打扮成这种埃及舞女赚钱吗?”可恶!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懂得掩饰,真不知道他的眼睛长在哪儿,我哪点儿像那种跳肚皮舞的舞女,士可杀不可辱!
“是啊,我也是迫于无奈,家中还有卧病在床的老母,还有嗜赌成性的老父,还有五个尚在幼年的弟妹,我……我……”呜——对不起了亲爱的爹娘大人,这种八点档伦理大悲剧白痴也知道十之八九是骗人的。
“我给你另外一份工作,薪水比这儿高一倍,你做不做?”
“这么好?什么工作?”
“做我的情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无耻!下流!卑鄙!居然敢在“幻”里拿钱砸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胆大包天,我们随便谁都能拿钱砸死他。
“哦——您还真是大方啊,不过我可不喜欢‘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还是算了吧。”我抬头瞄到五大师哥表面上忙忙碌碌,可是眼神不断飘向这边,看好戏是吧?
“只要你顺我心意,我可以考虑养你一辈子。”他拿出一张名片,贺氏电子副总裁,贺丞介,难怪这么嚣张,果然有点来头。“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太多女人的投怀送抱已经令他完全失去了对美丽女人的戒心。
“贺先生,让我考虑考虑再给你答复好吗?”见他点头,我立即朝艾金招手,“Money,这位先生结账了。”
“来啦!”艾金不急不缓地端了一个托盘过来,很温雅地朝贺丞介鞠了个三十度的躬,他对凯子们一向很礼貌。
贺丞介本没打算走,不过既然我都这么叫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强调什么,一边掏钱包一边紧迫盯人地对我说:“我等你。”
哼!等我!到八辈子以后也没有可能,我甜蜜地对他笑着,不得罪客人可是经商的第一信条呢。
“先生,十三号桌的账都是您结吗?”艾金的眼神清澈得可以滴出水来,越发地彬彬有礼。
“是的,不用找了。”他很高傲地放下十张百元大钞,转身就走。
等他快走到门口时,艾金才拈起钞票,以并不是很高的声音叫道:“先生!您付的不够!”
酒吧里的目光顿时聚焦在贺丞介身上,他吃惊又尴尬地转过身,“我应该付多少?”他的两个朋友也快步走了过来。
“您要我们送本酒吧最有特色的酒,一共三杯,我送的是庇亚•;山吉诺的不知年,一杯三千八百块,三杯一共是一万一千四百块;三份甜品是本店精心制作的碧玉甜糕,一块一百二十块,两块一份,三份是七百二十块;一盘大水果拼盘,是用刚刚空运到的马来西亚水果,一共八百块;您点的一杯红粉佳人三百块;包桌费一百块;侍应生服务费两百块;与我们幻姬小姐聊天共五分钟,一分钟一百五十块,共七百五十块;其他呢,就算本店招待生客的优惠不予计入。一共是一万四千二百七十块,谢谢。”艾金连珠炮的报价让贺丞介及他的两位朋友吓得目瞪口呆,至于一些熟客则在拼命忍笑。“先生,谢谢。”艾金又把托盘朝贺丞介移近一些。
*3*
贺丞介终于回过神来,“你简直是敲诈。”他极度愤怒地瞪着艾金。
“怎么?付不起吗?”艾金向来不会对金主这样说话,开口的是王爷。
“咱们这儿可是明码标价,付不起就别进来。”伯爵敲敲墙上的价目表。
说实在的,那么灰灰暗暗的,想看清可不是件容易事。
“是啊,付不起就别进来嘛。”
“小子,没钱还叫那么贵的东西。”
客人们你一句他一句地说得贺丞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为了保住面子只得愤怒地取出皮夹,取出所有现金四千三百块及一张金卡,丢进艾金的托盘,艾金眼睛更加明亮,快速转到吧台后刷卡。
贺丞介气怒交加冷哼一声就摔门而出,没风度。
“咦?走啦?金卡不要了吗?里面还有三万多块呢?”艾金不怎么真心地惊诧道。
“干嘛这么狠,刚才他没付你小费吗?”天士悠哉地晃了过来。
“付啦,不过只有二十块。”哎!标准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不该给你小费的,我同情他,居然让你这个神算子有机会看见他的钱包,算清他的钱。”宙斯摇摇头又走开了。
“你是想从他身上把那一半薪水捞回来吧?我早知道你忘不了这件事。”
“知我者老板也。”他一脸甜蜜的笑容,而伯爵,天士也一副期盼的表情看着我。
“好啦,扣掉该收的,剩下的做你们的小费。”
蓝调音乐低低回荡在空气里,酒吧里弥漫着一种沉静伤感的情绪,很迷惑人。我接手伯爵的工作让他跑外场,银色的调酒器上下飞舞,一杯杯盛装梦幻的液体被送进客人们的口中,一些喜欢幻的客人坐在吧台前与我们聊天。一张张脸孔,有的冷然,有的嚣张,有的快乐,有的悲伤,有的感慨,有的无奈,我静静地倾听,不断尝试用新的调酒给他们带来几分快感,时间很快地流逝了。
“天士,几点了?”
“酉末戌初。”
“十点了?”我早已习惯他和王爷的计时方式。“我要走了,明天要到欢休学校参加家长会。”
“可是这儿忙不过来。”
“自己想办法,我可不想明天做只国宝。”
“你还真过分,什么都是儿子第一,一提起有关他的事,我们五个可怜人全被你踢出十万八千里外了。”
“知道还敢多嘴,欢休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们几个只要记得好好给我守住幻就行了。”
开车到家已经十点半了,没办法,路上人还是很多,不像平时午夜以后可以一路飙车回家。奇怪!家里怎么一点儿灯光也没有,欢休就算出门也应该会把前厅的灯开着,他在搞什么鬼?
咦?踏上台阶时感觉脚下不对头,蹲低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水!整个台阶都是水湿的,显然还有大量的水正从房里涌出来。我赶紧开门,发生什么事了?欢休怎么了?
“欢休!”我才叫出声就见一个黑影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扑向我,“救——”我才叫出一个字就被黑影扑倒在地,同时也咽下了后半个字,那熟悉的触感与气味让我很清楚地知道扑倒我的是欢休。
“欢休!你在干什么?!”我感觉到我全身都已浸在水里,这只有一种解释,我的整个屋子都泡在水里,我才换的新地毯,完蛋了!欢休没回答我的话,只是紧紧抱着我,他怎么了?难道……
“欢休,我在这儿,只是没电了,乖,放开我,别怕。”我反手圈住他轻轻拍抚,令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冰凉的水浸透了我薄薄的风衣,令我的体温越来越低,欢休的身子也是水湿的,温度也很低,老天!如果他再不起来,我和他都会感冒。黑暗将他带回了阴冷的童年回忆,但那究竟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费尽心力令他渐渐接受我,却无法打开他心底深处的那个死结。每当无法预知的黑暗来临,他就会被拖回那令他深深恐惧的阴冷世界,我只能一次次地拥紧他,给他我所能给的温暖。
“天上众神将你赐我,我心爱的人儿,我想永远保护你,带你飞向极乐的天堂。那里有温暖的曙光,明亮的殿堂,云端撒下万点金光。轻柔的微风帮我拂去你满面的哀伤,我拥你入怀,使你不再孤独悲凉。众神啊!请赐给我力量!让我永远守护他幸福安康。”
这首歌谣不知是何时听过的,但每次我吟唱它的时候欢休都会平静下来,这首歌一直是我用来安抚欢休的镇静剂,他的手渐渐松了,我轻轻地在他耳边唱着,一遍又一遍。适应了黑暗后,我抚了抚欢休的头发,令他抬起脸来看我,“别担心,只是没电了,外边还有月亮。”他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芒,盯着我,半晌,将头埋进我的颈边,他的头发和气息拂在我的脸颊和颈上痒痒的,“好了,没事了,有我在。”我拉开他的手,好不容易终于从室内海洋中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