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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有事尽管说,我一定帮你办到。”顾沫凌对二嫂的异样早就有所察觉,不过王瑾珏不开口,她也不主动问。
“到镇上,能不能帮二嫂去趟镇西的王家杂货铺?”王瑾珏看了看前面的人,咬着唇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二嫂要买什么东西吗?”顾沫凌微笑着,看着王瑾珏眼中的期盼便知道她并不是要买什么东西,而是另有所图。
“我……”王瑾珏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前面的人,沉吟了很久,才似下了决心似的叹了口气,“帮我看看那儿的老婆婆可好。”
“二嫂放心。”顾沫凌讶然,老婆婆?不过她什么也没问,爽快的应下。
“如此,多谢七妹了。”王瑾珏猛的抬头,眼中竟泪盈盈的,好一会儿才放下笔起身朝顾沫凌行了一礼。
“小事而已,二嫂快别这样。”顾沫凌连忙搀住王瑾珏。
“七妹,莫让你哥哥们知道。”王瑾珏哀求的看着顾沫凌又叮嘱一句。
“放心吧。”顾沫凌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算是夫妻也未必能完全坦然,二嫂这么交待,想必是有什么事不想让二哥知道吧,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二嫂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她,就不怕她告诉二哥吗?
“凌儿,你大伯公来送你了。”前面,响起顾言生的喊声,王瑾珏一听,忙拉过袖子印了印眼睛,恢复了平静。
顾沫凌看了她一眼,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快走了几步,来到前面,只见村口密密的站了许多人,还有十来个和他们一样或背着背篓或挑着担子的,不由奇怪的多看了他们几眼。
“大伯公,你们怎么来了?”顾沫凌要去镇上的事,昨夜便派了寻梅去告诉了他们,只是昨夜却未见他们说要带什么。
“都说这路上不太平,我们村还没人敢去镇上呢,今天也算是沾你的光,让槐子带你两个哥哥也去见识见识。”顾一尘指了指顾言槐和一边的两个年轻人,“路上当心些。”
“沫凌啊,你可是说过,去镇上会带你六叔我的,怎么着,想自个儿走了?”顾言槐开玩笑的说道,“我还没去过镇上呢,这回儿可得沾沾你的光。”
“瞧六叔说的,我昨夜不是让寻梅去找你们了嘛,可也没听说六叔要一起,还以为六叔去不了了呢。”顾沫凌笑着解释。
“沫凌啊,五月二十八之前,你们可得赶回来啊,那天是吉日,我和路老几人都商量过了,选的那天为一凡办场法事,让他早日入土为安。”顾一尘叮嘱道。
“是。”顾沫凌算算时间,今天是十二,路上来回得七八天,她还有七八天的宽裕。
“侄女要去镇上,不如把我家阿泉带上吧,他力气大,路上也有个照应。”庄叔在边上忙推荐自家儿子。
“这……庄叔,这路上可不太平呢。”顾沫凌有些弄不清他们为什么老把阿泉往她面前推,她不过是顺手救了她而已,而且,都是顾家子孙,以身相许可是行不通的,难道他们看中寻梅了?
050怎么又是你们
“有你们在,怕什么的?再说了,我家阿泉的命还是你救的呢。”庄婶笑着走到顾沫凌身边,目光真挚坦然,“我和他爹一辈子还没出过山,如今就当是帮婶子带他去见识见识吧。”
“只要婶子舍得。”顾沫凌没话可说了,人家父母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怎么反对,说多了难免会让人以为她不愿帮扶。
“舍得,怎么不舍得,我一眼就看出来侄女是做大事的,以后我们家啊,就听你的了,你要做什么尽管说,就跟那天阿才说的,混个馍馍吃也成啊。”庄婶倒也是个爱笑的人,说着便开起了玩笑。
“还有他们呢,听说你们要去镇上,都想跟着去看看。”顾言槐指了指其他几人。
“可是……”顾沫凌有些为难,这么多人,要是山中真有强盗,她和寻梅哪里照应得过来。
“侄女,这是我家大儿子,一心嚷嚷着想要到镇上看看,以前是怕这路上不太平,我们一直不敢让他去,可现在,这路上有你在,一定不会有事,你就帮着带带吧。”庄婶边上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瘦瘦小小的,一脸和善的笑,“我们都信你是个有本事的。”
顾沫凌失笑,她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却能赢得这许多人的信任,不过信任归信任,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的。
“乡亲们如此信任,我真不知该怎么说,只是这路上,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我来时走的是泽城,并未经过池泽镇,也不知这山里是不是真有强盗,可这么多年来,大伙儿都说这路上不太平,想来也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我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护每个人周全。”
“没事,虽然个个都说这山里不太平,可这些年不是没听说过有强盗出没嘛,要真是遇到了,大不了扔了东西逃回来就是了。”那几个带着东西的却似铁了心要跟去,一个个拍着胸膛说出了事也不会怪顾沫凌等等之类的话。
“大伙儿容我说一句。”顾一尘看了看他们,提高了声音说道,“话先说在前头,这跟着一起去镇上可是你们自愿的,有个什么事也不能怨人家。”
“不会,不会。”几人抢着表态。
“既如此,沫凌就多费费心吧。”顾一尘笑着点了点头,“大伙儿都不容易,要不是我老了,我一定也跟着去。”
顾沫凌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多推托,只好应下,顶多就是路上当心些。
这一耽搁,天已微亮,原本六人的队伍也变成了二十人,排着队出发。
出了村口往南走了半个时辰的路,便看到两边小路通往两边山里,顾言槐介绍说右边的是往陈家岙去的,左边的便是往镇上的捷径。
这路倒是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只是路两旁的杂草疯长掩住了路,又经这几日雨水冲涮,路上满是泥泞,寻梅拿着一根棍子走在最前面开路,将两边顾言槐和顾沫凌并排跟在后面。
“历代村长都会留下手扎,我在我爷爷那本手扎上看到过去镇上的路,应该是这条。”这一队人中,顾言槐算是最清楚路线的,边走边和顾沫凌说着他看过的资料,“不过手扎上记得不详细,我也只知道这山叫览晖山,翻过山还有两小山头,估摸着三四天的脚程,这山上有个千竹寨,打太爷爷那一辈就有了,只是那时也没见说有人被劫过,不过,二十年前,却传出说出了人命,进了这山的十有八九都不见了,从此没人再敢从这边走。”
“谁?!”前面忽然传来寻梅一声斥喝,顾沫凌立时警觉起来,手中攥紧了银针护在顾言槐身前,后面的队伍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个惊慌的看着四周,生怕突然冒出人来。
“姑娘莫紧张,是我们。”寻梅左前方的草丛里钻出三个人,分明是江南、江北和覃天,三人还是那天的装扮,只是手里各拿着一把弓,腰间缠着绳索挂了一筒箭,江南的腰间还多了一把柴刀,看到寻梅和顾沫凌带着这么一大队人,不由惊讶的问,“两位穿成这样,这是去哪儿啊?”
“去镇上。”寻梅见来的是熟人,松了口气,收回了手中木棍,“怎么又是你们?吓我一大跳。”
“我们是打猎的,天天在这附近山上转呢。”江南晃了晃手上的野味儿,“怎么就吓着你了?这青天白日的,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有妖怪啊?”
“你才怕妖怪呢。”寻梅白了他一眼。
“顾姑娘要去镇上?”覃天看了顾沫凌一眼,瞧了瞧一旁的江北,便垂下眼敛站在那儿,江北会意,朝着顾沫凌抱了抱拳,笑着问,“这条可不好走呢。”
顾沫凌有些意外的看看他们,但转念一想,自己认亲的事只怕已传遍附近村子了,他们知道她姓顾也没什么奇怪的,便淡淡一笑,回道:“正是去镇上,几位既天天在此山上打猎,一定熟知这山里的情况,不知能否指点一番?”
“好说。”江北笑嘻嘻的看了看垂眸不语的覃天,热心的指着东北方向说道,“顺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傍晚时便能看到一个山涧,穿过山涧后是一条很长的岩栈,那儿可得小心些,那个岩栈仅能容两人同时通过,且一边是绝壁一边则是深渊,稍过了岩栈倒有段坦途,估摸着有小半天的脚程吧,之后却是有分岔路,左边那条直往镇上,右边那条却是往深山,顾姑娘可别记差了,那深山里据说可不安全呢。”
“那条岩栈长吗?”顾沫凌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太阳不过初升,到山涧却得傍晚了,还有那岩栈,听着是够凶险的,她和寻梅倒没什么,可她们还带着二十个人呢,这白天走着还有点儿悬,天黑更是危险了。
“岩栈倒不是很长,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