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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子在她眼中仿似披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些看不真切,她若是想帮亚述,为何不直截了当地告诉亚述,有人要来报仇,而如果她是要帮她,那她为何在自己面前说了这么多?更何况,她为什么要帮她!
一切都像一个谜,又或者,阡荨本身,就是一个谜,许久,潇月问:“你想怎样?”
阡荨摇了摇头,答:“不想怎样……”她停了停,伸手接住一片飘下来的雪花,那雪花一触到她的掌心便溶化了,化作一滴冰凉的晶莹,只听她接着道:“只想你帮我一件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潇月问,声音清澄。
阡荨低下头,将淡淡的笑容隐下去,她说:“我可以帮你报仇。”
潇月不可置信地抬起眸子,问:“真的?”
阡荨点点头,又接着道:“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把心还给一个人……”她的声音若有似无,可潇月却听得清晰。
“陵尧?”潇月问。
阡荨朝潇月一笑,道:“是。”
潇月答应,“好。”顿了顿她又问:“我帮了你,你又如何帮我?”
阡荨清浅一笑,满意地点点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她迈步到潇月身边,对上潇月的唇……
双唇紧贴,一样的柔软,一样的甜、而不腻……
潇月慢慢闭上眼睛,只感到一颗柔软的,温暖的东西,从喉咙口,直通而下,落在那原本已经失去知觉的地方,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有频率的跳动。
潇月复睁眼时,阡荨面色已变得惨白,她的身体在慢慢消逝,潇月愣在原地,勉强地让自己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阡荨勾起嘴角,柳叶眉微展,道:“一千年了,他的心早就和我的心长在一起了……”
“你……”
如此一说,把心还给陵尧,不就意味着,她的自取灭亡吗?
阡荨似乎明白她要说些什么,勉强地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死了,我的师兄,也就是亚述,也不会活下去的……”
潇月没有再说话,只听眼前身着白色广袖蝴蝶裙的女子,又淡淡地道了一句:“你可以留着这颗心,看到你想看到的结局,再去完成我的心愿……”
她的声音极淡,到最后已有些听不清,白衣翩飞,裙裾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线,她犹如一直白色的蝴蝶,正要飞往一千年前已注定的天堂……
潇月望着她渐渐消散的身体,极其动容地道:“你这又是何苦?陵尧是战神,没有那颗心,照样可以活下去,可你……”
未等她说完,眼前只剩了一份没有边际的白。潇月只听见空中还有未消散的声音,仿似说着“你会懂得……”
阡荨走了,未留下任何东西……
一千年,为了她,亚述费神凝思,伤了无数人的性命,幸福,换来她的命,她却只用了几天,便将它舍弃……一丝,一分,一点,都没有……
她的命是亚述给的,她要不起,所以她要还……
她的心是陵尧那偷的,她收不下,所以她也要还……
一切都还清了,干干净净地来,一丝不留的走……
这大概便是她的追求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更新来了!~~结局上!~然后明天看情况,不知会不会有结局下。。因为这几天决定考BEC,所以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这里是阡荨的结局,其实也能和潇月的结局挂钩。
大家猜猜结局吧……
最后,还是请大家多多评论,收藏。。。推荐给好友吧!~~多谢哉!~
第50章 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下)
重云朵朵,前几日这暗暗的天空终于落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说来也怪,这一年的初雪,竟落在了秋末,半尴不尬,带着些不平凡的气息,像是抢着要提前落下来……
今日算是放晴了,轻风拂过古树,朔朔作响。河面上还结着薄薄的一层冰,整个河面平静无纹,只有那么一小处,荡涤着水光。
再细细看那水光荡漾的地方,中间是一根极细的线,围着细线,一圈圈的荡漾开去,成了一个半大不小的圆,大概一个井口那么大。
微风拂过,那细线弯出一条华美的弧。随着那弧度往上看,是根相较那线来说粗了许多的一根横杆子,不过其实也并没有多粗,普通鱼竿的模样。
泪尘盘着腿,持着鱼竿子,冲着后头的林子笑了笑,脸上漾开幸福的笑容,正如那河中秋水,却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忧愁。
他望着平静地湖面,回想着几日前的情景:
他默默看着她伏在案上写字,又看着她坚定又不舍的背影渐行渐远。前一夜,她同他说要去一个地方,还要一个人去。
他看着她离开,却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拦不住。他放她走,给自己一个胜算不大的赌,他用他这辈子最真挚的诚心向天祈祷,祈祷他能赢了这局赌。
他赢了。
他站在梨树下,背负晓风残月,秋风扶起他的袍角,道貌仪然。远处,她从小圆门中提着裙摆走来,宽宽的袖子隐去她纤细的手指,蝴蝶裙裾折褶出素美的流光。鬓角如刀裁,黛眉似远山,微红的脸颊上,两边梨涡若隐若现。
彼时,他才知,美若天仙,何许人也?
并不是因为她绝美的容颜,并不是因为她华美的衣衫……只是因为她是潇月,他从晨起时便开始翘首等待的人,心尖上的人。
也许正是因为等待、所以珍贵。
失去、方知珍惜;失而复得,故而珍重。
泪尘正望着湖面发呆,潇月已牵着思思从后头的林子里走了出来,思思趴在他背上,伏在他耳畔,大声地道:“爹爹,鱼上钩了……”
泪尘一怔,才朝河里望去,一阵波纹,他无奈地将竿子提起,空空如也……斜瞥了思思一眼:我可爱的女儿,其实悄悄话的定义呢不只是趴在耳边,更重要的是要说的小声!
潇月笑了笑,低头瞥了眼木桶子,里面盛了些清水,还有思思硬要塞进去的几棵草,别的,再无了。
她莲步轻移,踱到他边上蹲下,静静地看了眼湖面,道:“天太冷了……”
泪尘尴尬地笑了笑,道:“是了,鱼都在底下不想冒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却听思思眨巴着眼睛望着潇月,“可刚才明明有鱼儿上钩的……娘亲,你也看到了不是?”
两人无奈,都没理会思思。
思思吸了吸鼻子,坐在一边,啃起她的冰糖葫芦,其实也并不是传说中那么好吃,只是听说灵儿姐姐爱吃,她便也常常唤着要买冰糖葫芦吃。
不过,吃冰糖葫芦的时光,总是快乐的,有爹爹和娘亲陪在身旁。
很多年后,思思还是很喜欢拉着灵儿一起吃冰糖葫芦,可却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
天空中一声长鸣,连带着河面都起了波纹,河上的冰有那么几处裂了。
潇月猛地抬头,只见一抹灰色急冲向远方,速度之快,让人不及流连,只隐约记得一双巨大的翅膀。
“海东青。”泪尘轻唤了一声。
“辽东最俊,海东青?”潇月问,她只记得,曾几何时,她在书物中看到过这雕。
“嗯。”泪尘直起身子,望向远方,慢慢地吐字:“不知是在为谁送信?”
“送信……”
潇月望着那海东青飞去的地方,正是天雪山的方向。
她听说,天雪山不再有雪了,一把火,燃了三天三夜,可这把火是如何燃起的,又是如何灭的,没有人知道……潇月没有去问,因为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去确认……
可、该来的,总是会来。
据说,梦淼堡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堡众门徒四散,黑夜白昼之间,那个在蝴蝶岛上存在了百年的梦淼堡悄悄逝去。安安静静,平平凡凡,仿似没有存在过,可又有谁能说,她、没有来过?
陌梦不知所踪,连带着墨云也失去了音讯。潇月想,墨云一定是做了他的决定……
红尘阡陌,一路寻梦。阡荨,陌梦。
梦淼堡的存在,便是为了阡荨,如今阡荨复活、生命却又再次枯竭,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