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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似乎被这突然的声音扰了,小手在潇月胸前抓了抓,潇月低头拍了拍思思,念了个安眠咒,方抬头瞧檀铭笑了笑。
檀铭望着潇月怀里的思思,右手靠上窗口,另一手搭在膝盖上,纤细修长,棱骨分明,“真的不须我去么?”话毕又抬眼望潇月。
“需得我一人去。”
潇月移开视线,透过窗口因檀铭右手而撑起的缝隙斜睨着外头。夏风暖和,阳光甚好。
檀铭顺着她的视线再次举目望下头那片草地,还有远处如墨笔洒出的连绵山脉,即使是夏日,远山依旧披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沉默许久,檀铭收回了视线,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色,问:“你要去做什么?可以告诉我么?”
潇月凝睇着檀铭,清浅地笑了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见檀铭依旧不语,绿色眸子里头的忧色却没有褪去,潇月又道:“泪尘的上一世在这离恨山上修行……他有个现已升仙的师傅:玄枫真人。”
檀铭问:“你去找他?……有用么?”
潇月颔首,视线落在被施了安眠咒的思思身上,道:“有用没有,我都得试一试。”
檀铭没再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清楚,他懂。
潇月将环在思思颈部的手移了移,时间一长,有些麻木,换了个抱法,又道:“我与泪尘本是天上的小神……我想,上天去,也许会有办法。”
檀铭俨然一愣,凝睇着潇月一会,将搭在窗子上的右手收了回来,低头摆弄着绑着的胶布,道:“我原本只当你们真是有缘,竟两世都走到一起……”檀铭绿色的眸子笑了笑,“原来是你们早就约定好了的……”
潇月刚想说话,却听檀铭轻叹了一句:“原来,我晚的,不止一点点。”
潇月觉得檀铭绿色的眸子有些干涩,本不想再出声,却猛然想起另一事,话到喉头,不得不问:“那个要害思思的人是个雪女?……莫不是和天雪山有关?”
檀铭干涩的眼珠子活动了一圈,认同潇月的观点,点了点头。
潇月柳眉微愁,问:“我与泪尘到底与这天雪山有何怨仇?……与那亚述,有何怨仇?”
檀铭安慰道:“那亚述是有心吸取他们五个的精元,未必是针对你与泪尘。”
潇月微微摇了摇头,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他们在天雪山上,见到亚述将他们的精元输给了一个和我长得极像的女子。”
檀铭点头,道:“穿着血红色的嫁衣。”
“那人会是谁?亚述为何要处心积虑来救她?”潇月形同梨花的双眼蹙得极为狭长。
“如此守候,不是至亲,便是心爱之人。”檀铭答的干脆,瞧了潇月一眼,想了想又补充了句:“生死有命,哀而后绝,但亚述费此周章,不舍其亡……应是挚爱之人。”
潇月蹙眉,默默地重复“挚爱之人”这四字,她恍惚间记得亚述与战神陵尧的断袖之情,心下为陵尧不值,难为陵尧为他长困天牢千年,他竟一直爱着别的女子?
潇月自我思量许久,猛地抬头,见檀铭正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晃了一会的神,才别过眼去,车上良久无语,直到那马停了下来,檀铭拨开帘门,血珞教到了。
檀铭从血珞教的马厩里为潇月选了一匹极好的马。
离恨山风光依旧,仙景迤逦。
再好的马也不比泪尘那匹汗血宝马,展不得翅,潇月在离恨山底下了马,将其系在一棵颇为健壮的树上,自己飞身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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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月记得那个位置,泪尘曾在这个位置磕了三个响头,玄枫便化作一团仙雾出现在他们眼前。潇月照着泪尘当日的做法,在那蒲团前磕了三个响头……
“你来了……”
声音缥缈,只闻声,不见雾,更不见人。
潇月又望了望四周,依旧无人,刚想询问,却听那声音又道:“不必寻我,我在九重天上,透过了尘镜与你说话……你此番来求我,想必遇到了些事吧……”
潇月点头,“是,望真人指点迷津。”
“你如何想到来寻我?”
“真人可记得当日曾与潇月所言。”
“嗯?”
“您可记得‘名中有月的女子,却与团圆无缘。’”
空气里只有一声叹息,半刻后,又听玄枫真人叹道:“看来终究躲不过命数。”
潇月盈盈抬眸,问:“命数?”
“你们命中有此一劫,是天意……”
“天意?……如何能解?”
潇月许久未听到声音,以为了尘镜那头的玄枫真人晃了神,刚想再次出口,却听那缥缈的声音传来,“这是天机。”
“若是天机不可泄露,真人那日便不会将那预言透露于我,可见真人有心助我,望真人指点迷津!”
潇月言辞恳切,满心诚意,奈何玄枫终究只是轻叹一声,潇月咬了咬唇,最后求道:“真人若实在为难,可否替潇月传个话给落霞仙子?”
“传话?”
“是,说相思只求能见王母娘娘一面。”
又是良久,潇月才听到一句“好。”
潇月依旧跪在地上,道:“潇月在此处等候真人回来。”
约莫跪了三四个时辰,臁愣赐饽荷殉粒股ǎ涫窍娜眨飧呱街希狗缛允⒌煤堋d煸轮痪跽笳蠛矗纠淳鸵蚓人妓级肆诵┰⑽赐耆丛绱吮环缫焕浯担憔跬吩蔚暮埽砹餮鞯模滩蛔「煽攘思干纫惨虺ぞ玫墓蜃哦行┞槟荆磁律肆顺弦舛桓移鹄础�
正是头晕目眩,昏昏欲睡之时,听得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潇月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转头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立在洞口,冲着潇月浅浅微笑,潇月只听他道:“王母娘娘,为尔之诚心所动,遣在下来载姑娘上九重天去。”话毕旋身一转,化作一匹白马,尾巴朝着潇月摆了摆,潇月撑着冰凉的地面站起身来,骑上了那白马。
不知越过了几座云层,潇月觉得眼前一片银光,想来是快到南天门了。
那白马仰天长鸣一声,仿佛唱出了一个优美的旋律,那守着南天门的天兵天将便方潇月放了进去。
虽说潇月已有几百年不在这九重天上生活,但这的路潇月还是记得的,瞧着这白马的方向,是去凌霄殿,“王母娘娘在凌霄殿?”
白马一震,示意潇月下马,待潇月下了马,他才复变回那位英气的少年,道:“玉帝和王母都在凌霄殿等着。”
潇月一怔,不过这不正是她想的。
凌霄殿庄严肃穆,一如当年的气势。只是今日跪在下面的不再是残月同天狼星,而是她潇月、也就是当年的相思。
玉帝瞧了眼相思,“宣陵尧吧。”玉帝的声音依旧平稳低沉。
陵尧?战神陵尧?为何要宣他?难道是想要陵尧来助她一臂之力,再战天雪山,可按潇月原本的推算,她可和陵尧的情敌长得一模一样,陵尧会帮她么?再说陵尧怎么舍得伤亚述!潇月正思之际,陵尧已被带上殿来。
陵尧长长的头发披散肩前,有些斑白,将瘦削的脸颊遮去了一半,却难掩姣好的轮廓,下颚已留了短短的一撮胡须,眼睛无神,显然已不复当年战神的骁勇神情。
潇月偏过头去瞧了眼陵尧,陵尧也正看向她,双目对视,陵尧那无甚的双眸竟在那一刻忽闪出一些生气,但又极快的隐了回去。
潇月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敢动,她怕一动她便会瘫倒在地。
这分明是泪尘的模样!
陵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对她说话。
只听玉帝道:“陵尧,这便是当年你从罗刹战场上带回来的此最相思。”
潇月一愣,此最相思,不正是她的神器?可她分明一直藏于袖中……玉帝如此一说,她倒动了动袖子,从里头将此最相思娶了出来。
陵尧倒是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动,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淡淡地点了点头。
玉帝道:“如今你的晓风残月在下界遇了劫,你可有和方法渡他一渡?”
潇月这下又懵了,遇劫的是泪尘,如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