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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对不起,我忘了你……”
未及她把话说完,泪尘便将她拥入怀中,覆上她柔软的唇。
一切尽在不言中,月光下,那一吻,格外的缠绵。
半响,泪尘才离了她的唇,潇月大口地喘着气。
好久才渐渐缓过来,脸却仍是涨得通红,“我来是有事同你讲。”
潇月将檀铭之事尽数诉于他,泪尘也震惊于原来她潇月便是卫清月,化茧成蝶,实在是高……转念一想,也就是说卫清月没死,那当年他殉情殉的似乎有点……思及此,不禁自嘲一笑。
潇月却误以为他不把此事当回事,微怒道:“你还笑……”
泪尘唇角微扬,抬腿往一旁的四角亭走去,修长的手指倒了一盏琼浆露,递与潇月,眉眼笑得极是好看,“如此说来,你倒该嫁给我,你姐姐早就把你许给我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潇月故意扬起头,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
泪尘思及多年前的那一晚,温柔妩媚的卫清宁,眼前不禁浮现了紫竹林的那个女子,心中一阵颤栗。不过旋即恢复过来,正正经经地与潇月分析问题,“照你这么说,檀铭是因为你那年施的那一蛊才会爱上你……”
“恩,他心口的那颗朱砂。我记得……”
泪尘美眸凝视着潇月,笑道:“我先前老听人说血珞教教主檀铭二十多年前患了一个每逢大寒之夜便会心口疼的病,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还不是为了救你!”潇月心下暗自埋怨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人家可找上门来了,是你该报我恩的时候了。”
“是,我的救命恩人……”泪尘心中觉得好笑:你救我,我报恩,那我当年为了你殉情,你今生是否当还我的情呢?
“你施的那个蛊能解吗?”泪尘将那个盛了琼浆露的杯盏来回摩挲。
潇月瘪了瘪嘴,“我连怎么施的,那个蛊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怎么知道能不能解啊。”
“你不知道,有人知道……”泪尘若有深意地看了看潇月。
潇月凝神一思,“凌轩的凌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潇月的眸子如流光闪烁,“她会帮我们吗?我听说凌若性情古怪,孤僻至极。”
“帮不帮,去了才知道。”泪尘将杯中的琼浆露一饮而尽,“你便在我笑尘轩住一晚,明日我同你一起起程去凌轩。”
从笑尘轩取道凌轩,要过崖谷,潇月同泪尘虽然起了个大早,但到凌轩时已是中午。幸而是冬日,阳光晒下来,只觉暖洋洋。
潇月说凌若性情古怪孤僻、真是一点也不为过。凌轩从大门到内院竟一个把守之人都没有,阻挡外人的便是那重重机关,在这行走,真是危险重重,随时可能都会中了凌若设下的蛊,万劫不复。
幸好泪尘机灵,以石子开路。泪尘潇月各有晓风残月同此最相思护体,得过凌轩内的那座翠玉桥。然则他俩刚过桥,便被一个翠竹阵层层围住,阵形变幻莫测,愣是大罗神仙也飞不出去了。
泪尘同潇月正在无奈之际,见一个翩翩女子从远处走来,那女子的身影时隐时现,看不真切,唯独看到一抹翠色,她身旁那个人,潇月是认得的,羽扇纶巾风袅袅,那便是泪尘前世的师弟,墨臻无疑了。
得见熟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潇月冲泪尘道:“喂,你师弟来了。”
泪尘正想他笑尘轩弟子怎会在此,更何况,潇月怎会认识,循着潇月的视线看去,见一个手持天鹅毛扇子的男子,道袍翩翩,方想起他在臁愣吹男∈Φ苣椤5蹦晁上律绞保饽榉讲攀欢昴昙停缃竦钩さ猛κ怯⒖ �
倒是墨臻先开口,略带惊喜地唤了泪尘一句:“墨羽师兄。”顿了顿,又向潇月问好:“潇月阁主。”
潇月礼貌一笑,“你在这便极好了了。我们正困在这里头,叫天不应呢。”转眼又向那绿衣女子道:“想必这位便是凌轩的轩主,凌若姑娘了。”
墨臻大概已和凌若介绍了他俩,凌若也露出了个酒窝,“潇月阁主好。”
那声音是极甜的,仿似食了蜜一般。潇月方暗自忖度,世人都道这凌若性情孤僻,看来也只是片面之言了。
“实不相瞒,在下同潇月有事相求。”泪尘拱了拱手道。
凌若将他们领到翠玉亭中,亲自沏了壶碧螺春。
泪尘将之前潇月诉与他的又讲了一遍,问道:“不知这蛊能解不能解?”
凌若听得入神,听罢玉手托着香腮思索了半响,盈盈道:“这蛊因是噬灵蛊,解是能解,但得看时机。必得在每年十二月二十,大寒之日方可解蛊。”
见泪尘、潇月、墨臻似乎云里雾里,凌若又接着道:“我们施法都是靠自身灵气的,但如果灵气不够,便得靠神仙了,管辖我们巫蛊之术的神仙是幻月。噬灵蛊是巫蛊中最伤元气的一蛊,无论施蛊解蛊,幻月仙神只会在十二月二十,大寒之日方肯接手这蛊,因为十二月二十夜里各路神仙便会归因,通俗点说:也就是神仙要上天汇报一年的工作。天上自有仙浆圣露,只要轻啄一口,便能恢复元气。”
“原来如此。”
屈指一算,今日乃是十二月十七,三日后便是十二月二十。可檀铭说的是十九来下聘娶亲……不管如何,一定要拖他一天……
潇月细细思量,又问道:“那要如何解蛊呢?”
凌若甜甜一笑,衣袖一挥,一盏莲花宝灯,共三层,下两层分别有三座莲花,由三根金箸撑起,顶端又是一座,这七座莲花宝座随着灯轴旋转,不断改变颜色,有红转黄,又转蓝,再成绿……
泪尘轻轻一笑,“这巫蛊中也有这般有佛性的东西。”
凌若唇角勾了勾,脸上的酒窝愈加深陷,“那是自然。”玉手纤纤抚过灯身,“在大寒之夜,将这莲花宝灯置于檀铭房中,默念咒语,便可解蛊。”
“切记,要将它放在有月光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PS:最后补了个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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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婚礼预谋
三日之期已到,血珞教聘礼可谓丰厚至极,一箱箱地往薇雨兰阁内运,金银首饰三箱,共八十件,上好的绫罗绸缎一百二十匹,妆蟒六十匹,另外还有几个箱子放的是四季衣物八十件。
檀铭一身喜庆的新郎服,用金丝线在袖口处绣了点祥云图案,极尽奢华。里衣袖口宽大,气派非凡。腰风紧束,翩翩风度。黑白各半的头发从双鬓各勾一绺,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结。看似随意,却又让人觉得神采飞扬,眉眼勾画得极为精致,看得出他今日这番装束,定花了不少功夫。
面如春风,洋洋得意。
檀铭在薇雨兰阁门口等了片刻,未见潇月出来,便翻身从他的坐骑,披甲战狼上下来。
潇月正端坐于薇雨兰阁的大厅内,锦衣华服,虽也是大红色,却不是新娘服,檀铭姣好的眉毛挑了挑,“你准备穿这套嫁给我?”话毕,又上下打量,细细端摩一番,“嗯,这材质不错,好,我就喜欢这样有个性的。”
潇月却慢条斯理地执起一旁的沏好的茶,轻抿一口,自顾拨弄着茶盖,“谁说我今日要嫁给你?”
檀铭脸色微微沉了沉,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
“那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潇月将茶盏搁下,抬眼望向檀铭,悠然出声:“也不是。”
檀铭凝视着潇月良久,却是不语。
潇月又道:“你刚下聘便想娶我,未免太过草率。”
檀铭把玩着拇指上的指环,心想:不知这潇月要耍何把戏。
“若想娶我,明日再来。”
檀铭细细体味这话,左右思量,明日,大寒之夜,他的心疼之病便要发作,这女人不会是以为明天就能挟持他吧?她应该不会这么笨的,就算挟持了他,他照样能让薇雨兰阁血流成河……良久,檀铭问道:“明日?”
“正是。”
“好。”
檀铭凛然转身,“你最好别玩什么把戏……”前行的身子一顿,“因为、你玩不过我。”
血珞教的人全然走远,潇月方深深松了一口气,明日、要好好准备……
阁楼上静的很,潇月倚着窗口,细数庭外落花,说来神奇,那原本已然光秃秃的梨树,竟然在这寒冬之日冒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