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家小韶绎跟着你混江湖,一点武功不会,你有责任好好保护他,当心被别人抢走了。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
我左耳朵听进,右耳朵钻出。我白檀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样的!
不会武功这种鬼话他们也信。
小韶绎之所以会走路轻盈,好似脚不沾地,武功已臻化境的人走路会如淌泥沼么?他的轻功我是领教过了。
至于淡然出尘、莞尔若仙根本就不是他本性,那是小利小惠入不了他的眼,单凭寒星洞里他对我说的话做的事就知道他玩心有多重。
常年养在高宅深府中的公子,饮食起居、出入门廊都有丫鬟小厮前呼后拥,他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薄薄的金叶片我就没见过他拿过刀剑,肤质好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白衣衫无须染色,大冷天的就属它最便宜,一裁一缝衣服做成,可以替我省下几两银子。下人哪能比主子穿的要好呢?
给我一个胚子姣好的孤儿,为期三个月,我也能使他白衣雪肤脱尘立、莞尔绝资御风行。
如果打灯笼能碰上第二个的话,我愿意走夜路,不会再掌灯。
仅是一个扶封就够让我难受的了。不见他时没什么,见面越频繁就越想念。即便知道他是断袖,即便知道他喜欢的不过是我这具躯体,即便知道他在等着扶柳回来,我仍强烈地想要靠近他。告诉自己,扶柳不在,我可以先替扶柳安抚着扶封;告诉自己,我可以在他身边帮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告诉自己,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乎。但是,我做不到。事情偏离了既定的轨道,有另一个我在逃避,告诉我我就是白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不能夺人所爱,必须立马放手做些别的来麻痹自己,我必须尽快找出曼陀罗的秘密,让一切回归原位,寻回我应该在的世界。
这些想法都发生在我破相以前。这之后我以平常心见他都变得相当艰难。不能看见他,不能和他靠得太近,不能听他的声音。后来扶封改了名字,饮食起居都在一起,我反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不再奢望什么,也不再为什么难过。仿佛扶封天生就该是断袖,我天生脸上就带疤,痛一会儿就释然了,梦一样抓不住记忆的尾巴。
扶封在我眼前彻底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小韶绎。
扶封做“小韶绎”做的心安理得,我满心满怀的憋屈无人诉说。
人前我是他的主子,我到哪儿他跟哪儿,亦步亦趋的乖顺模样替我长脸面。小韶绎只限于让我晾晾主子的空壳,从不做前倨后恭的实事儿,我听着众人的荒唐言,偷偷抹一把辛酸泪。
人后我跑前跑后给他端茶倒水、揉肩捶背,稍稍不顺他的意,那卖身契就要在我眼前迎风呼啦一两下,我的小心肝就要跟着抽那么一抽。赎,他说无价;抢,没那本事;只是打破牙齿活血吞了我还可以受得住,在嘴皮功夫上面,他是不把人堵到南墙不死心。你讨好十句话,他不肯搭理一句,等你准备收拾收拾七零八落的脸面卸甲归田之时,他冷不丁蹦几个字儿,所有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的心全没了,只一味的节节败退,气噎到再也说不出话。
他这小韶绎哪里有一点儿公子韶绎的风范?
我被凤姐儿卖给公子韶绎之后,人住在鼎麟宫里,困了有软榻安眠,睡醒了有丫鬟伺候着穿衣,闷了有小白脸闲聊嗑瓜子儿,韶绎一日三遍嘘寒问暖,享受的可是鼎麟宫主子的待遇,地位权威与韶绎并驾齐驱。而且,每次拌嘴,韶绎必败,如若仍觉不快,大可以对其大吐特吐不满之意,虽然他哄人的功夫不佳,却不必担心他会还口。与韶绎独处时,主仆身份颠倒不足为奇。
我悲惨至此境地,黄鼠狼为了省下那么一间房的银两硬把小韶绎塞到我房里住下。做长久之计,我咬咬牙自己掏银子为小韶绎定了一间上房,黄鼠狼这家伙为了顾全自个儿的脸面,表明他不在乎这点房钱,只存成人之美的心意,采取威逼利诱君子不齿的下三滥手段让掌柜的把房间收了回去,倒打一耙给我安上了个薄幸的名声。
我让小韶绎说句话,他一改对我不理不睬的常态,无比诚恳地妖言惑众,口口声声为了主子着想,深知内情的我都禁不住为他冠冕堂皇的说辞所动容。仙仙听后唏嘘一阵,一步三叹仆人易有、艳遇难求。她的行为一锤定音,于是乎,薄幸的名声就这样坐实了。等到房门一关,只剩我们“主仆”二人时,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唯一一张床,在门口给我置了一张硬榻,中间床帏拉得严严实实,声色俱厉再三声明不准靠近“他的”床半步。在鼎麟宫鲛绡居里,我还是能占据大半张床的,有人依着我的睡姿随时变换位置,和我一人独睡无异,如今与床的缘分已尽,沦落出局了。
我切身体会到了身为人下奴的苦楚。同住一间房方便我‘守夜’,方便我白天黑夜听令行动,方便他对我呼来喝去而不被人发现,更方便于一个人顶八个人使唤着用。我最大的用处就在于,只要他离开,我就得老老实实回屋里呆着,不分何时别人都以为他不离我左右,其实他忽来忽去,来无影去无踪。
不知是他时机把握的好呢,还是我生来命苦,一番倒腾下来,没被任何人撞破不说,连个起疑心的人都没。
若要问我小韶绎和黄鼠狼针尖对麦芒时我会帮谁,先帮黄鼠狼把镖送至凌云山庄,等黄鼠狼圆满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掉之后,小韶绎想要,我再掂量着要不要帮忙把东西弄到手。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问题。
中饭。
我对黄鼠狼假以辞色:“你去跟掌柜的说说,要两间房。我与小韶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
“有什么好不方便的!你们住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伙儿都能理解。野外露宿,地为床天为被四野无人,你怕得要死吊着人家脖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孤男寡女肌肤相亲有诸多不便?这会子提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小两口闹不和要分居呢!”黄鼠狼单手遮住脸,只出气不发声,八卦劲儿特浓,“你们夫妻没闹不和吧?”
“说话也不怕咬到舌头。那什么野外露宿、同床共眠之流你和仙仙的私密别硬凑我头上。你等着,我和仙仙说说这事儿去。”
“有事好商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因为和仙仙的赌约输尽了钱财,人家穷酒鬼是穷的叮当响,喝酒起码能排出几文钱,你这厮钱袋空空叮当都叮不起来,一个子儿的酒钱都拿不出来。小韶绎的房钱是我来掏,你有什么不乐意的?”
黄鼠狼鼻孔里出气,阴阳怪气地哼哼:“吾那素把钱给准娇妻保管,不素丢了不素被人抢了,一家子人谁跟谁啊。”
“哦~这个样子啊,我看没必要跟你商量了,我当回信使,说的原话跟仙仙转达转达,让她把下下个月乃至下下下个月的银两一并给你管着。”
“等!等等!好说好说,就咱们这关系,什么事儿都好说。”
“少套近乎。我不吃你这套。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今儿晚上我就要个准话。”黄鼠狼嘴巴里的牙签从左挪到右,右从右换到左,他收起翘着的左脚,把牙签吐了出来,我就猜到这事已经谈妥了。
“白檀。”小韶绎轻得不着边际的声音飘进来,目光掠过黄鼠狼的脸,对我笑了一笑。
“什么事?”
“仙仙姑娘让你们去厢房。”
小韶绎这么一笑,我的心肝跳三跳,跟说某人的不是正巧被此人抓了个正着一个味儿。
“他说白檀就白檀?”黄鼠狼挑着尾音问,一肚子坏水又开始往外冒,那表情跟一个破了壳的臭鸡蛋并无两样,还带了三分缠绵七分柔情,水漾漾的。
“他不说也是白檀啊。”我草草结束对峙,去慰劳我咕咕叫的肚子。
厢房。店小二束手站在一边。
“其实……我不怎么吃荤,你们看着添吧。”我面对着四盘素菜,病怏怏地捏住筷子挑起一片菜叶。
“皇甫少侠我最不喜肉腥味儿,近日没甚胃口,来点清淡的吧。”
“小二,来盘小葱拌豆腐、清炒土豆丝儿”仙仙回过头来添了句,“忘了说了,今儿我做东。再来盘海米油菜,少放海米——”
“小二!……鲈鱼……”我极婉转的暗示,“小韶绎的——”不顾小韶绎斜飞过来的一眼,我坚持把话说完,“最爱。”
“……红烧肉……仙仙,你看你太瘦了,多补补。”
“龙虾!”
“蛤蜊!”
“荷叶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