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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管家抱着脚单腿在地上乱跳,眼里红丝满布。“毛……毛妹子!!”
我擦擦额头的汗,退到墙边。哎哟哟,可怜呀,我这一脚是故意踩下去,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想想就痛。我感同身受地皱了皱眉。
“这马就交给你负责照料,要是出了差错,哼哼……阿顺,你教教她。”管家说完一拐一拐地气呼呼离开。
我朝他比了个中指。一边的阿顺对我的举动投来奇怪的目光。我不打算和他解释,只是亲切地朝他笑了笑,说道:”阿顺哥,麻烦你了。”
阿顺脸上飞起红云,憨憨地摸摸头,呵呵道:“别……别……叫俺阿顺就成了。”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嘿嘿。
阿顺别看人长得老实巴交,可养马的技术那是一极棒的。平时他都一副憨憨样,可一到马场,那完全变了一样,像个大将军一样神武。当我这么形容给他听的时候,他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了,害羞地一个劲儿摆手,“不神武,不神武。”
扯远了,扯远了。
回来说说这匹白马,就是之前在秦岭那匹让简美人受伤,让庄子遭遇劫难的那匹马。性子非常烈,脾气暴躁。当初把马弄回来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地劲儿,还上了麻药。到了庄子里这些时候,一直不安份,几次踢坏了栅栏,还伤了几个养马人,就连阿顺这样的老手也拿它没有办法,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给这马上马掌,更不要提装马鞍了。
阿顺甚是担心,私低下说要帮我跟大庄主求求情,换到别的地方去做事。我很感谢他,到目前为止,他是除叶竹外,第二个真正对我好的人,不过我没让他去,他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可不能让那个大庄主看扁了,不然,他就有理由赶我走了。
在阿顺的指导下,我了解到一些养马的简单知识。这御马除了供给皇亲国戚日常使用外,还会提供给军队打战用,所以对马的养护要求非常高。这匹白马是匹百年难遇的千里雪驹,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彪壮,但肌肉紧实,耐力极好,是战马的不二之选。以它做为种马来配种,可以养出更为优秀的战马。除是要注意草料和饮水,还是防止蚊虫叮咬,尤其像壁虱(又称牛蜱;虱子)与马蝇这两类的害虫。春夏时节,正是蚊虫滋生繁殖最旺盛的时候,我需要能靠近白马,帮他驱赶蚊虫。这马到了庄了这些时候,还没有好好清洗过。
现在首先的难题,就是让它能接受人的亲近,帮他清洗,除除蚊虫,再定上马掌。
我为难地看着那白马,连阿顺也不行,听说,大庄主也近不得这马身。白马示威地朝我刨刨地,鼻子里喷着粗气。一时之间,想不出对策,我只好先学着如何叉草给白马吃,其他的先放一放吧。
这草叉子挺大的,比猪八戒那个要大一倍,一叉子下去,可以叉起老大一堆青草。我喝的一声,举起草叉子奋力向前一冲,阿顺被我跑过的风一带,差点倒下去。我双手交握在叉子柄上,使劲往下压,要把青草铲起来。奇怪,怎么铲不动?我再用力,呃,还是不动。刚才阿顺不是挺轻巧的吗?我就不信邪。我卯足了劲往下压,只听得咔嚓一声,叉子柄从中间断开,连着叉子头的一小节木柄在我头顶上的空中转了几个圈后,落在我脑后不知道有多远的地方,传来闷闷一声响。
“毛、妹、子。”大庄主咬牙切齿地大吼。
我缩了缩了脖子,装傻了半晌才转过头去。就看到大庄主一脸怒容地倒在的草垛上,那根木柄就在他的脚边。小公子站在一边,用力安抚着一匹有点燥动不安的棕马,神情很是吃惊诧异。
哎呀,无心成柳柳成阴。我心里偷偷乐着,面上还是装得很错愕,很意外的样子。“庄主。您是来看我喂马吗?您怎么坐在草垛上啊?”
“你这是在喂马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丢暗器。”大庄主两眼冒火讥讽道。
“是啊。你害得大哥的马都惊了,还好大哥功夫的好。“小公子立刻帮腔道,赶紧落井下石。
死小孩,你倒是会借虎威的。“哎哟,庄主大人,俺又不会武功呀,怎么会丢暗器呀。这纯粹是意外,没想到叉子这么不结实。”我看似憨厚地反驳。
“是吗?”大庄主突然一个坏笑,晃了晃手里的木柄。“毁坏庄内养马用品,扣月饷一百纹。”
啊!!我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一百纹啊,肉痛呀,太冤了呀。前几天才弄明白,一两银子等于一千纹。我一个月才二两银子的月饷,这一扣就扣掉到二十分之一,现在还只是月初,照这么个扣法,我月底还能剩多少呀?我耷拉着脑袋,很是丧气。出师不利啊,果然是高兴得太早了呀。
和我的表情相反,大庄主很是高兴,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小公子也笑得像朵桃花,看得特别刺眼。
☆、第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的虐一下,内容改了一半
第十五章
我说这草叉子怎么到了我手里就坏掉呢,原来是我叉得太用力,叉子卡在墙上,再加我的蛮力,草叉子就华丽丽地断成了三个截了。阿顺看我的眼光特别崇拜,毕竟这木柄有我手腕这么粗,也不是谁想拗就拗得断的。为这个,小公子在背后给我起了个绰号叫大蛮牛,我回他一个花孔雀,哼哼,都不是人。
蛮归蛮,我还是挺高兴这么大力气,要知道每天光是给这白马挑水,就要挑两大缸。倒不是这家伙胃口大,喝了两缸大水,而是它太爱耍小性子,经常把水槽踢翻。气得我天天跟它叨叨。“你个败家子,你个没良心的,你知道不知道我挑水多不容易啊。你说你踢什么不好,偏要踢水槽。你要不是想喝,你就说一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爱喝这水,你也可以告诉我,我给你挑其他水,你既然不然,就表示你弃权,那你只能喝这水,喂,喂,又来了,不许踢,不要把水泼我身上,你回来,你给我回来……”叉着腰,我拿着大勺子指着白马,气吼吼地道。他娘的,又害我一身湿,昨天的衣服还没有干呢。
“妹子,你又和白锦说话。哎哟,你又被它弄成这样了。”阿顺忙不迭失地抢过我手里的勺子,“你快去换下湿衣服吧,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我躲开他的手,绕到栅栏前,“阿顺,谢谢了。俺没事儿,俺就不信,俺制不了它。”我和这白马杠上了。不但被人欺,还被马欺,这还了得。
“那你也不用急在一时呀。”阿顺又来抢,我继续躲。看我是铁了心不肯换手,他只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纸袋,递到我面前。味道闻起来香甜可口,我把叉子往腰带上一叉,接了过来。是栗子糖!!我状似日系少女样,眨巴着双眼,感动地看着阿顺。
阿顺的脸立刻由白变得通红,整个一个关公样。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四处漂移,结巴道:“俺……今天和大……大庄主进城,认识的大娘送……送的。俺……俺不爱吃甜的,都……都给你吧。”说完转身往外跑,冲得太急,差点撞在门框上,就逃命似的,我才眨了一下眼睛,他就不见了。
俺的眼睛是雪亮的,俺的心是明白的,乖孩子,嘻嘻!我喜滋滋地吃一块栗子糖。
“真是甜蜜啊。”简美人状似无意经过,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手里的纸袋,话语听起来酸味十足。我看他眼神不对,赶紧把剩下的小心藏到怀里。他似是不屑我的举动,一手搭在栅栏上,摆了个要多潇洒就多潇洒的姿势,叹道,“唉,可怜啊。”
自从被简默笙给戏耍后,我现在对他的美色已经免疫了。人可以笨,可以受骗上当,但不能在同一个坑里再次摔跤。我扬扬手里的草叉,没好气道:“可怜什么啊?二庄主!俺正忙着呢,您能不能别来添乱了。”
“可怜我大哥呀!唉,阿顺怎么能哪我大哥比啊。你怎么能喜新厌旧啊。”他一边躲闪我手里的叉子,一边捶胸顿足,好似多么惋惜。
什么喜新厌旧啊,就算厌旧,那个旧也应该是你简美人吧,跟你大哥有什么关系?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没搭话。他沿着栅栏朝我移过来,手一直搭在栅栏上,“妹子,我大哥……”
“二庄主,当心……”我瞪大眼睛,好心地提醒他。
他只当没听到我说话,继续自顾自道:“我大哥不但人长得好,还是一庄之主……啊呀……”他抱着手掌直呼痛。
“……白锦咬人。”我在他呼叫声中接完下半句。
我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白马似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