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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点了点头,跟着顾桦承回了他们的屋子后,九娘看着顾桦承解了外袍坐到床边,才皱着眉头喊道:“师父。”
“就算是要审我,也得坐着歇歇吧。”顾桦承冲着九娘笑了笑。一派洒脱。
这么一来,倒显得九娘小气了。
叹了口气,九娘挨过去坐下。
顾桦承笑了一声:“怎么。真的放到心里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九娘歪了歪头看着顾桦承。有些迟疑。
顾桦承轻笑:“你觉得呢?”
“……”九娘咬了咬唇,没有吭声。
心底里,也许是觉得还是真的吧。
不然,顾桦承的脾气,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说起那些事儿呢。
九年叹了口气,将头靠到顾桦承的肩膀上。微微叹息:“师父,你从前的事儿,你都从来没有说过。”
“怎么?你想听了?”顾桦承笑了笑。
九娘点头,点的顾桦承肩膀痒痒的。九娘说,“我就只知道你和……她的事儿。可是你从前是怎么生活的,你和师兄以前是怎么过的。你都没有说过。师父,你从前也挨过打?是挨得谁的打?”
顾桦承看了九娘一会儿,微微勾起嘴角:“咱们一边睡一边说如何?”
“那怎么说啊。”九娘瞪了顾桦承一眼,转身坐到了桌旁,“你若是想说就好好的说就是了。”去了床上,九娘哪里还有打听顾桦承过往的心思,肯定就被顾桦承吃的渣都不剩了啊。
顾桦承笑了笑冲着九娘招了招手:“看你吓的,至于吗?”
“至于。”九娘翻了个白眼,“你到底说不说?”
“说。”顾桦承妥协,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不过是顾桦承还像孟有才这般大的时候,就已经在酿酒界小有名气了,人一旦有了名气,就容易骄傲。何况顾桦承,当真的天纵英才,当真的有骄傲的资本。
那时候的扶桑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经历了家破人亡,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惊一乍,根本不像顾桦承那样的肆意妄为。
当初,顾桦承的师父不是没有动过直接收了扶桑的心思,只是看着顾桦承,又觉得让顾桦承开门立宗,或许能让顾桦承的脾气有所收敛。
当真不知道是顾桦承的脾气太过于肆意,还是应当说是说师祖的想法太过天真。
那时候顾桦承未及弱冠,就收徒弟的话,着实不能算是合乎常理,于是扶桑跟在顾桦承身边,就像是一个大哥哥带着一个弟弟似的。
可顾桦承这个哥哥做的却十分的不称职。
带着扶桑出去采集草药,回来的时候,扶桑身上都是一道道被荆棘划出来的口子。偏生顾桦承还觉得全是因为扶桑太笨了,连路都看不好。
师祖只问顾桦承一句话:“你可曾回头看过扶桑是不是好好的跟着你?”
顾桦承没有说话。
再后来,就是顾桦承带着扶桑去找泉水。回去后,扶桑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一处是干的。
那时候的玉娇娘对扶桑也是爱理不理的,毕竟,在没有扶桑之前,能够跟着顾桦承走来走去的,从来都只有她玉娇娘一人而已。
顾桦承说了一会儿,九娘忍不住插了一句:“是师祖打得你吗?”
顾桦承伸手将九娘搂进自己怀里,嗅着九娘的发香摇头:“不是。师父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连大声斥责我们都不会,才不会打我呢。”
打顾桦承的,如今说起来,不过是个陌生人,却在当时,对顾桦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当初顾桦承酿酒,从来不会顾及扶桑在做什么,都是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可是扶桑却跟着顾桦承死心塌地的很。
顾桦承头一次去墨城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又心高气傲,哪里会照顾人的。扶桑在半路就开始发热。却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一直到了墨城。
被人发现的时候,顾桦承还在另一间屋子里弄酒弄得起兴。
“你知道一群人围着你指责你说的你一文不值的时候,那种头都抬不起来的感觉吗?”顾桦承搂着九娘轻声问,“那时候,我第一次发现,酿酒再厉害。再有天赋又有什么用呢?”
九娘靠在顾桦承怀里没有吭声,瞪了一会儿,没见顾桦承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九娘才抬头瞥了顾桦承一眼:“你对师兄那么不好,然后就被师兄揍了呀!”
“他敢!”顾桦承瞪了九娘一眼。伸手将床脚的一床薄被拽了过来,将九娘包裹严实了才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是一对夫妻看不下去了,带着扶桑看了郎中拿了药。回来的时候,顾桦承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从前人家都说要想成就大事,就要做到心外无物。可是当真心外无物了,却不见得会成功。
顾桦承站在扶桑的床前,看着扶桑因为发热而通红的脸颊,微微叹了口气。
他出去找到了那对夫妻,请他们将扶桑送回邺城,而顾桦承自己则独自去了北胡。
有些事儿,决定要做的,他是一定要做到的。北胡的迭梦草,他早就听说了许久,却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去一趟,如今,即便扶桑病了他依旧不愿意放弃。
到了北胡后……
“你就遇见那个姑娘了?”九娘又插嘴。
顾桦承隔着被子拍了九娘几下:“你还听不听了?”
九娘吐了吐舌头,伸手抱住顾桦承的胳膊讨好似得晃了晃,“我再也不多嘴了,师父你继续说吧。”
顾桦承又伸手捏了一回九娘的脸,这才算是完事儿。
看着九娘微微眯起眼来,一副享受的模样,顾桦承顿了顿,突然改了话题:“明日我陪你去做几件衣裳吧?”
“好好的做什么衣裳?”九娘翻了个白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顾桦承怀里蹭了蹭,“你继续说啊。”
顾桦承轻笑:“你倒是当成故事听得带劲。”
“可不就是得当成故事听,难不成过去这么久了,师父还要时常拿出来翻腾一遍,还打算记着过个生生世世啊?”九娘翻了个白眼。
顾桦承却猛地一愣。
似乎之前,自己当真没有这样想过,过去了,那些往事就皆成了故事,而不必在心心念念着不肯忘却了吗?
顾桦承看着九娘,眉头渐渐舒展:“睡吧。”
“哪有你这样的!把人胃口吊的这样高,却说了一半就不再说的啊!”九娘不乐意,哼哼唧唧地又要爬起来。
顾桦承摇头,伸手将九娘摁了回去,无奈道:“好,我继续说。去了北胡后,被哑婆揍了一顿。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每次见了哑婆都像是耗子见了猫似的?”
九娘皱眉,觉得顾桦承这分明就是推辞,可是看着顾桦承的神情,似乎自己在耍赖的话……
012:往事2
九娘耍赖的结果就是自己失去了再继续追问下去的力气,被顾桦承折腾的浑身没有半分力气晕晕乎乎地睡过去时,九娘只来得及想,果然自己的智慧还是赶不上顾桦承的一身蛮力的。
第二日一早,九娘是被饿起来的。
只是一睁眼就看到顾桦承狼似的眼睛盯着自己,九娘抬手将被子盖到自己脸上,不愿意说话了。
“呵呵。”顾桦承轻笑,翻身下床,拿了两条裙子过来,“今儿夫人想要穿哪一条?”
九娘皱着眉头看了过去,有些微微地发愣。
自打两人成亲以后,九娘的衣箱就搬到了这间屋子里来,九娘这几年并没有经常做裙子,大约也是身子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很多裙子,九娘其实都不怎么穿了的。一来是觉得酿酒的时候不方便,二来则是那些裙子,大多都是陪着九娘从北胡回来的。自打顾桦承和九娘表露了心声之后。九娘看着那些裙子,都觉得心里头怪怪的。
自然,这些事儿,是怨不得裙子的。
顾桦承举着两条裙子有些累了,忍不住催了一句:“选条裙子都要这么长时间?”
“不是。”九娘翻了个白眼,深深的叹了口气,随便指了一条。
顾桦承拿着那条红底白梅花的裙子走了过来,九娘伸手夺了下来:“好了好了,夫君今日伺候的我很舒服,夫君请去外间等着可好?”
顾桦承撇嘴:“又不是没见过。”
九娘拿起顾桦承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一番折腾过后。九娘穿好了衣裳,坐在镜子前头一边梳头一边问顾桦承:“昨天说到哪儿了?”
“都说完了啊,你大约是睡傻了。”顾桦承笑了笑,亲手替九娘插了钗子。
九娘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才笑了笑:“如今倒是有人会帮我看着,师父,今日出门吗?”
“你若是闷了,便喊着姜女和你出去玩吧。扶桑今日得和我重新清点咱们的酒窖,对了,啤酒的方子也得重新写一张。”顾桦承顿了顿,“你去酒不醉人人自醉走一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