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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点头:“我都知道的,我只是……师父。我不甘心。”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你不过才十几岁。十几岁的小姑娘就能酿出味道极好的酒的,这么多年,我也不过只见过一个……”说到这儿,顾桦承突然闭嘴,不再往下说了。
九娘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弯了弯嘴角:“师父这么多年来只见过一个?玉娇娘吗?可是师父玉娇娘能有那样的本事,是因为你们师父教得好。师父为什么就不相信能够将我好好地教出来呢?”
顾桦承皱眉,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似的,想了好一会儿,顾桦承才叹了口气:“九娘。不是为师不相信你,为师只是……”
“师父。如果这一次,还是不行,我定然安生。只是没有试到最后你叫我如何甘心?”九娘打断了顾桦承的话,顿了顿,才又看着顾桦承问了一句,“这些年,你其实从来没有信过我吧。那么为什么还要说喜欢呢?难道你们男人的信当真这么大,可以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又对自己充满了无限的怀疑?师父,你明明知道,师徒相恋世人诸多诟病,可是你却还是说了喜欢。可是之后呢?之后的事,你真的想过吗?从前胡蝶同我说,我还总是不信……”
九娘说完这番话,便十分严肃的熬出来的那一小碗的加了蛇麻花煮沸的麦芽汁装进了青玉瓷瓶中。加上酵母发酵,之后封了瓶子,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期中,顾桦承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房间的九娘,整个地扑到床上去,将自己深深地埋在被子里,有些放空。其实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什么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想不明白了呢?
皱着眉头深思了许久,直到姜女来敲门。
九娘才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抓了一把有些蓬乱的头发,九娘下床开门。
姜女有些担忧地往屋子里看了一眼,问道:“师姐你怎么了?这么长时间喊你都没有动静呢。”
“哦?是吗?你不是刚刚才喊了我一声?”九娘皱眉,完全不记得之前还有人喊她。
姜女皱了皱眉头:“师兄说来喊了你三次了,只是没有贸然闯进来,却还是担心师姐,所以才让我来敲门的啊。”
九娘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开始怀疑难道自己在之前睡着了不成,怎么觉得不过才过了一会儿的工夫,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呢?
“师姐,你没事儿吧?”姜女伸手在九娘眼前头晃了晃。
九娘猛地回神,笑了笑:“没事没事。”
“那去吃饭吧?”姜女冲着九娘笑了笑,笑容里却还是夹杂着几分担心。
九娘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如果现在就这么跟着姜女去吃饭了免不了还是要看着顾桦承那张寒冰似的脸,还有复试那种探究的眼神。忍不住就浑身打了个恶寒,九娘冲着姜女摆了摆手:“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今儿青儿是来同我说胡蝶那边找我的,你们先吃吧,我去找胡蝶了。不用等我啊……”
九娘说完,逃跑似的跑出了门,出了门还觉得有些不放心似的不停地往身后看。
确定没有人追出来了,九娘这才十分放心似的拍了拍胸脯,一低头却发觉自己忘记了带荷包。难不成还真的要去风花楼找胡蝶不成?要知道她只是随便说一说啊,老天爷就不能不要那么把她说的话当真吗?懊恼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九娘你这是被赶出来了?''
061:交锋3
“你才被赶出来了!你全家都被赶出来了!”九娘没好气的瞪了苏荷一眼,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这种时候就碰上苏荷了呢,真是冤家路窄。
苏荷却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似的,冲着九娘大气地摆了摆手:“没事儿,真是被赶出来了我也不笑话你。不过九娘,我倒是有些好奇,蛇麻花你买了那么多,这次也没弄出什么名堂来,那些蛇麻花也不知道得放到什么时候才能处理掉哦。”
看着苏荷似笑非笑的脸,九娘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绕过苏荷继续往前走。
苏荷却在后面冲着九娘说了一句:“你可知道胡蝶为什么不能再来找你了吗?她若是在那么不知道好歹的来找你,这风花楼的头牌的位子,只怕她就坐不了那么安稳了呢。”
九娘转身,皱着眉头看了苏荷一眼,冷笑:“如此说来那个叫什么红苕的,还和你们勾搭上了。呵,这倒是奇了,你们一帮子女人是多么的寂寞空虚冷采取折腾这些事儿?难道苏荷你是觉得只有结绿那么一个师姐不舒服,非得再去勾搭一个青楼里的女人,你才觉得平衡了?”
“好好的你往结绿身上扯什么?”苏荷瞪了九娘一眼。
九娘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哎,你这话可是冤枉我了,这是我先挑起来的吗?这分明是你自己先折腾起来的好吗?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的罢了。”
苏荷瞪了九娘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隐约还能看得到的招牌,又是一声冷笑:“九娘,你的爹娘呢?真的被你赶回去了啊?”
“关你屁事。”九娘没好气地白了苏荷一眼,转身就走。
“走吧,我也没想着在留你了,只是九娘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一双爹娘是走了,可是你猜猜你的姐姐走了还是没走?”苏荷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九娘脚下只是微微一个顿步,却很快就笑着往前去了。
转过街角。九娘突然就知道现在自己该往哪儿去了。
既然心里边对孟春桃的去留有些在意。不如就亲自去看上一眼。只是九娘到了先前去过的那个房子时,早已换了一对夫妇居住。九娘同他们打听上一家住户,那一对夫妇却是什么都不晓得。
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九娘觉得此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等着孟有才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好生地问上一问,反正,孟春桃没有来找她,在不在邺城对于九娘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叹了口气,九娘看着巷子口那儿卖馄饨的摊子。摸了摸有些扁平的肚皮,叹了口气。
“姑娘。来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吧。”看摊子的老婆婆冲着九娘和善地笑了笑。
九娘摇头:“不了。”
“天色都这么晚了,姑娘还在外面游荡,是不是没地方去了?方才看到姑娘来这儿找人,可是来寻亲的?若是没找到啊,姑娘也不要着急,来同老婆子说说?老婆子在这儿卖馄饨都卖了快二十年了,想来姑娘要找的人。老婆子啊,也能帮上些忙也说不定啊。”那婆婆又同九娘说着。
九娘却有些奇怪了,如今虽然不敢说是在邺城出名了,但最起码现在走在路上,很多人都知道她是顾桦承的徒弟啊。怎么这位老婆婆却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似的?难道这个巷子就这么和外面的师姐隔绝不成?
有些好奇地坐到了婆婆身边,九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婆婆,您在这儿这么多年了,就不知道顾先生吗?”
“顾先生?”老婆婆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的神情。又看了看九娘,笑了笑,给九娘舀了满满一大碗的馄饨,“姑娘啊,方才看你那个样子,老婆子我啊就知道你是饿了。身上没带银子吧,无事无事,这碗馄饨啊,老婆子请你吃。咱老少啊也说说话,就抵了。”
九娘看着自己眼前头的一碗馄饨,喉头有些发哽。点了点头,九娘没有再去想之前的那个问题,而是从一旁拿了小勺,低头吃起了馄饨。
谁知道老婆子却突然说了话:“你说的是顾先生,是说的那个有着大越国第一酿酒师的名号的顾桦承吧?这样的大人物,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姑娘,其实你还想要问问我是不是认得你吧?”
九娘一愣,险些被馄饨噎住喉咙。
老婆婆见状慈爱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帮着九娘拍了拍背:“慢些吃,又没人和你抢。姑娘是顾先生的那个女徒弟吧?前些日子邺城里传的风风火火的,其实有什么呀,你们自己的事儿,自己觉得好就是了,管别人说什么作甚?白赚地给自己添堵。我年轻的时候啊……呵呵,那个时候我们家老头子啊,也像顾先生一样。”
九娘听着老婆婆的故事,一直发着呆,碗里的馄饨都凉了,才回过头来,混着那些眼泪一起吞了下去。
原来,这个卖了二十年馄饨的老婆婆,曾经也是墨城大贵族里的小姐,与授课的年轻夫子产生了感情。父母不允,两个人便私奔到了邺城。男人靠着自己的教书经验教授邺城那些平民家的孩子念书,学费也是收的半半拉拉的。女子则是有着一双巧手,平日里绣些荷包手帕,倒也能够维持生计。他们二人,同富贵共患难,一直一直没有分开。可是夫子终究会比婆婆早一步衰老,早一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