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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这样做?”
赖拉比医生皱起眉头。
“你是说,自杀?亚伯尼瑟不是一个自杀类型的人。”
“我明白。你可以向我保证,就医学上的观点,这种事不可能。”
医生显得不安。
“我不会用‘不可能’这种字眼。在他儿子死后,生活对亚伯尼瑟来说
已是了无兴味。我当然不觉得自杀是可能的事——不过我也无法说完全不可
能。”
“你是就心理学的观点而说的。我说就医学上来说时,我
真正的意思是就他死亡的情况来说,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吗?”
“不,噢不。不,我不能这样说。他在睡眠中死亡,人们常常这样。没
有理由怀疑是自杀,就他的心态来说,没有证据。如果每一个病重的人在睡
眠中死亡都要验尸,那——”
医生的脸越来越红。安惠所先生急忙插嘴。
“当然。当然。可是如果有证据——你自己不知道的证据呢?比方说,
如果他对某人说什么——”
“表示他想要自杀?他说过吗?我必须说这令我感到惊讶。”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我纯粹是假设——你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吗?”
赖拉比医生缓缓地说:
“不——不——我无法这样做。不过我再说一遍,我会感到非常惊讶。”
安惠所先生紧紧抓住这个有利的机会。“那么,如果我们假定他不是自
然死亡——(这纯粹只是假设)——那可能是什么造成的?我是说,什么药
物?”
“有几种,可能是某种麻醉剂。没有黄萎病的迹象,死态相当安详。”
“他服用安眠药之类的吧?”
“是的。我开了一种安眠药——一种非常安全可靠的催眠药。他不用每
天晚上都吃,而且每次只给他一小瓶。即使是一次服用我所开药量的三、四
倍都不足以致死。事实上他死后,我看到他盥洗台上的药瓶几乎还是满满
的。”
“你还开什么药给他?”
“好几种——一种含有少量吗啡的药,给他感到疼痛时服用的,一些维
他命胶囊,一种帮助消化的药。”
安惠所先生插嘴说:
“维他命胶囊?我想我曾经服用过,小小的圆形胶囊。”
“不错,含有维他命B6。”
“可不可能其中有一颗含有其他的东西?”
“你是指,某种致命的东西?”医生越来越显得惊讶。“但是当然没有
人会——听我说,安惠所,你到底是何居心?我的天,你,你是在暗示谋杀?”
“我不太知道我在暗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是可能的。”
“但是你有什么证据作这种暗示?”
“我没有任何证据,”安惠所先生疲累的说。“亚伯尼瑟先生死了——
听他提过这件事的人也死了。这件事只是谣传——暧昧、令人不满的谣传,
我要尽可能扼杀它。如果你能告诉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人可能毒害亚
伯尼瑟,那我会很高兴!那会减轻我心里的一大负担,我可以向你保证。”
赖拉比医生站起来,来回地走动。
“我无法告诉你你想要我告诉你的,”他终于说,“我真希望我能这样
说。当然,那是可能做到的事。任何人都可能抽出胶囊里的油脂然后换成—
—比如说——纯尼古丁或半打以上的其他东西。或是可能在他的食物饮料里
放进某种东西,这不是更可能吗?”
“也许。不过你知道他死时只有佣人在家——而我不认为是佣人——事
实上我相当确信不是他们。因此我要找的是一种可能过段时间才会发作的。
我想,没有一种药能让人吃了,一个星期之后才死吧?”
“这是个很方便的主意——不过恐怕靠不住。”医生冷冷地说。“我知
道你是个尽责的人,安惠所,不过是谁在作这种暗示?在我看来简直是太牵
强附会了。”
“亚伯尼瑟没有向你说过什么?从没暗示过他的亲戚可能想要除掉
他?”
医生一脸惊愕地注视着他。
“没有,他从没跟我说过。安惠所,你确信这不是有人故意在——呃,
制造耸人听闻的事端?你知道,有些歇斯底里症的人表面上看起来相当正
常、理智。”
“我希望是这样,也可能真的是这样。”
“我想想看。有人宣称亚伯尼瑟告诉她——是个女的吧,我想?”
“噢,是的,是个女人。”
“——告诉她有人想杀害他?”
安惠所先生被逼到了死角,勉强地告诉他柯娜在葬礼上所说的话,赖拉
比医生脸色开朗了起来。
“我的好安惠所。我会置之不理!道理相当简单。女人到了某一个阶段
——会变得心情不稳,身心不平衡、不可靠——什么话都可能说出来。她们
真是这样,你要知道!”安惠所先生对医生这种轻易的断定感到很愤慨。他
自己就曾经应付过太多追求刺激、歇期底里的女人。
“你说的可能不错,”他站起来说。“可惜她自己也被人谋杀了,我们
没有办法求证。”
“什么——被人谋杀?”赖拉比医生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非常怀疑安惠
所先生自己也不正常一样。
“你也许在报纸上看过,住在柏克郡里契特·圣玛丽的蓝斯贵尼特太
太。”
“当然——我想不到她是理查·亚伯尼瑟的亲戚!”赖拉比医生相当震
惊。
安惠所先生感到已报复了医生的专业优越感,同时为自己白跑一趟,心
中的疑团没有得到澄清而感到不悦,告辞离去。
安惠所先生回到恩德比,决定跟蓝斯坎伯谈谈。
他以问那老主仆将来有什么计划作为开端。
“里奥太太要我留在这里直到房子卖出去,先生,我确信我乐于听从她
的吩咐,我们都非常喜欢里奥太太。”他叹了一口气。“我深深感到遗憾,
先生,如果你能原谅我这么说,这幢房子不得不卖出去。我在这里这么多年
了,看到所有年轻的淑女和绅士在这里长大。我经常想莫提墨先生会继承他
父亲,也许也在这里组成一个新家庭。都已经安排好了,先生,我退休以后
要住到北面的小屋去。一间非常好的小屋子——我非常盼望这一天来到,可
是如今我想都已成了过去。”
“恐怕是的,蓝斯坎伯,全部都不得不卖出去。不过你分到的那份遗产
——”
“噢,我并不是在抱怨,先生,而且我很感激亚伯尼瑟先生的慷慨。他
给我的养老金很优厚,不过现在不容易买到小房子,而且虽然我已经出嫁的
侄女要我跟她们住在一起,可是这跟住在这里不太一样。”
“我知道,”安惠所先生说。“对我们老一辈的人来说,这是个冷酷的
新世界,我真希望我能在我的老朋友走掉之前多见见他。他生前最后几个月
里看起来怎么样?”
“哦,他跟以前不太一样,先生,自从莫提墨先生去世之后。”
“不,他事实上是整个人崩溃了。然后他就成了一个病人——病人有时
候会胡思乱想,我想亚伯尼瑟先生在最后几天里一直饱受这种折磨。他有时
提到仇人,提到有人想伤害他——也许吧?他甚至可能以为他的食物被动了
手脚?”老蓝斯坎伯一脸惊讶——惊讶而且被触怒了。
“我想不起来有这种事,先生。”
安惠所先生注视着他。
“我知道你是忠心耿耿的仆人,蓝斯坎伯。不过亚伯尼瑟先生有这种幻
觉——呃——也没什么大不了——这是——呃——某些病的自然症状。”
“真的吗,先生?我只能说亚伯尼瑟先生从没对我说过那种话,我也没
听说。”
安惠所先生悄悄转入另一个话题。
“在他去世之前,他找了一些家人跟他住在一起,不是吗?他的甥儿,
他的甥侄女和她们的先生?”
“是的,先生,是这样没错。”
“他对他们的来访满意吗?或是失望?”
蓝斯坎伯的双眼变得细眯,背脊发僵。
“我真的不能说,先生。”
“我认为你能,你知道,”安惠所先生温和地说。“依你的身分你不能
说——这是你真正的意思,不过有时候一个人得权宜变通一下,我是你主人
的老朋友,我非常关心他,你也一样。因此我才把你当做一个人而不是主仆,
来征求你的意见。”
蓝斯坎伯沉默了一阵子,然后以平淡的语气说: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先生?”
安惠所先生据实以答。
“我不知道,”他说。“我希望没有,我想确定一下,你自己有没有感
到有什么——不对劲?”
“只有在葬礼之后,而且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不过里奥太太和提
莫西太太,他们那天晚上在其他人走了以后,也跟往常不太一样。”
“你知道遗嘱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