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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菲尔先生吹了一声口哨。
“原来是我那只馋猫贾克森!那可难说——提姆后来发现自己杀错了人
一定着慌的很。”
“是呀,那当然了。他一定着慌得很。莫莉还活着而且不知跑到哪里去
了。她一旦落到高明的心理医师手里,那他精心散布的那些说她精神不定的
谣言就都站不住了。而且如果她跟人说是他叫她去溪边等他的,提姆·肯道
可怎么办?他只剩下一线希望——尽快把莫莉解决掉。那样也许还会有人相
信:她一时发了狂把幸运淹死,之后发现自己铸下大错,惊恐之馀,她就寻
了短见。”
“你就是那时候决定扮演复仇女神的,呃?”
他突然仰过身去大笑不已。“笑死我了,”他说:“你要是知道那天夜
里你那副德性,头上缠了个粉红毛线头巾,站在那儿自称复仇女神!哈,哈!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尾声
是分手的时候了,玛波小姐在机场等候搭机。很多人都到机场来给她送
行。希林登夫妇已经先走了。葛瑞格·戴森已经飞往另一个小岛去了,传言
说他正开始追求一名阿根廷富孀。卡斯皮亚洛女士也返回南美洲了。
莫莉也来送玛波小姐了。她面色苍白、消瘦,但却勇敢地撑住了这一番
痛苦的发现,赖菲尔先生打电报为她自英国请来一位帮手,她仍尽力地在经
营这家饭店。
“忙一点好,”赖菲尔先生曾对她说:“你就不会去乱想了。你这家饭
店一定会发财的。”
“你不觉得出了人命案——”
“只要水落石出,人们是很喜欢谋杀案的。”赖菲尔先生安慰她说:“你
好好地做,小姐,振作起来。别碰上一个坏的,就所有的男人都不信赖了。”
“你说的跟玛波小姐一样,”莫莉对他说:“她也老是告诉我,有一天
我会碰上合适的男人的。”
能分享这份同感,赖菲尔先生嘴角露出了微笑。这时,在机场,莫莉、
浦利斯考特兄妹都来了,当然赖菲尔先生也在场,还有伊淑——伊淑看上去
老多了。也伤感多了,好在赖菲尔先生待她总是出奇的慈悲。贾克森也来献
殷勤了,忙着帮玛波小姐照管行李。他这些日子笑脸常开,也深怕别人不知
道他又赚了大钱。
天际传来一阵嗡嗡声音。飞机就要降落了。在这个飞机场搭机,手续很
简单。没什么“请到八号或九号搭机门前排队”之类的规定,只要走出缀满
花朵的小亭子,就到了铺着柏油的机坪了。
“再见了,亲爱的玛波小姐。”莫莉亲吻了她。
“再见,一定要来看我们呀。”浦利斯考特小姐亲热地握着她的手说。
“能认识你真是莫大的荣幸。”甘农说:“我真心地与我妹妹一起请你
到我们家去玩。”
“一路顺风!夫人。”贾克森说:“别忘了,您需要按摩的话,请随时
来封信,我一定为您效劳。”
只有伊淑·华德丝该话别的时候,她却悄悄地转过身去,玛波小姐也就
没有勉强她。赖菲尔先生是最后一个。他握了她的手。
他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句话。
“抱歉,”玛波小姐说:“我的拉丁文懂得不多。”
“可是你懂我说的吧?”
“懂的。”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她很懂他跟她说的是什么。
“真荣幸认识你。”她说。
然后,她穿过机坪,上了飞机。
底牌
宋碧云译
第一章夏塔纳先生
“亲爱的白罗先生!”
这个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呼噜呼噜响,存心做为工具使用而不带一丝冲
动或随缘的气息。赫邱里·白罗转过身子。
他鞠躬,郑重和来人握手。
他的目光颇不寻常。偶尔邂逅此人可以说勾起了他难得有机会感受的情
绪。
“亲爱的夏塔纳先生,”他说。
他们俩都停住不动,像两个就位的决斗者。
他们四周有一群衣着考究,无精打采的伦敦人轻轻回旋着;说话拖拖拉
拉或喃喃作响。
“亲爱的,真精美!”
“宝贝,好极了,不是吗?”
这儿是威瑟宫的鼻烟盒展览会场,门票一金尼,收入要捐给伦敦各医院。
夏塔纳先生说:“亲爱的朋友,真高兴和你见面!现在很少送人上绞架
或断头台啦?不法之徒的淡季?还是今天下午此地将有偷盗案?如果有,那
真是太爽口了。”
白罗说:“哎呀,先生,我纯粹以私人立场来这儿。”
夏塔纳先生的注意力暂时被一个“迷人的小东西”吸引住了,她的脑袋
一边留着紧紧的狮子狗卷毛,另一边戴三个黑草编成的角状饰物。他说:“宝
贝——你为什么不赴我的宴会?真的很棒哩!很多人跟我说话。有个女人甚
至说‘你好’和‘再见’以及‘多谢你’哩——不过她当然是某个花园城来
的,可怜的宝贝!”
“可爱的小东西”回了一句恰当的话,白罗则细细研究夏塔纳先生上唇
的须毛。
漂亮的髭须,非常漂亮——全伦敦也许只有他的髭须能和赫邱里·白罗
媲美。
他自言自语说:“不如我的华丽。不,各方面看来都差一等,不过仍然
很醒目。”
夏塔纳先生整个人都很醒目——存心设计成如此。他故意造成阴险恶魔
般的效果。他又高又瘦,面孔很长很忧郁;眉毛集中,黑漆漆的;髭须僵硬,
抹了油蜡,外带一小撮皇帝须。他的衣服真是艺术杰作,剪裁极佳,却有点
古怪。
每一个健康的英国人看到他都恨不得踢他一脚!他们一致用缺乏创意的
口吻说:“喏,那就是该死的夏塔纳!”
他们的妻子、女儿、妹妹、姑婶、母亲和祖母各自用她们那一代的措辞
说出大意相同的话——“亲爱的,我知道。他当然很可怕。不过他真有钱!
宴会也棒极了!而且他老有一些恶毒又好玩的话来议论别人。”
谁也不知道夏塔纳先生是阿根廷人、葡萄牙人、希腊人还是其它国家的
人。
不过有三件事实非常明显。
他住在公园巷的一层超级住宅,日子过得宽裕极了,美妙极了。他开过
各种派头的大宴、小宴,还有阴森森的宴会、高尚的宴会,以及百分之百“古
怪”的宴会。几乎人人都有点怕他。
怕他的理由实在很难用确切的话说出来。大家也许觉得他对每个人的隐
私知道得太多了一些;觉得他有一种古怪的幽默感。
大家几乎都认为最好别得罪夏塔纳先生。
今天下午他一时兴起,想逗逗外貌可笑的小个子赫邱里·白罗。
他说:“原来警察也需要消遣?白罗先生,你老年才研究艺术。”
白罗和颜悦色微笑着。
他说:“我知道你自己借出三个鼻烟盒供他们展览。”
夏塔纳先生求饶般挥挥手。“人总是到处搜集些小东西嘛。改天你一定
要到我的住处来。我有一些迷人的玩意儿。我不限于收藏某一时期或某一类
型的物品。”
白罗笑笑说:“你的欣赏力很广泛。”
“说得不错。”
突然间,夏塔纳先生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嘴唇翘起,眉毛斜得怪里怪气。
“我甚至可以展示一些你们那一行的物品,白罗先生!”
“你有一间私立的‘黑色博物馆’?”
夏塔纳先生不屑地弹弹手指。“呸!布莱顿凶手用过的茶杯,名盗的铁
橇——幼稚得荒唐!我才不要那种废物哩。我只收集精华物品。”
白罗问道:“由艺术观点来说,你认为刑案的精华是什么?”
夏塔纳先生探身向前,将两根指头放在白罗的肩膀上。他以戏剧化的口
吻嘘声发言。
“是犯案的人,白罗先生。”
白罗的眉毛略略往上扬。
夏塔纳先生说:“啊哈,我吓着你了。老兄,你和我活像由两极来看这
件事!对你而言刑案是例行公事——凶杀、调查、找线索,由于你是能干的
人,最后必然将凶手定罪。这种陈腔烂调我可不感兴趣!我对任何劣质的品
种都不感兴趣。被逮住的杀人犯必然是失败者。他是二流的。不,我由艺术
观点来看这件事。我只收集最好的!”
“最好的是——”白罗问道。
“朋友,就是顺利得手而未受处罚的人!成功者!生活惬意,未勾起一
丝怀疑的不法之徒。你承认这个嗜好很有意思吧。”
“我想的是另一个词汇,不是‘有意思’。”
夏塔纳不理白罗,径自嚷道:“想到了!来个小晚宴!以晚宴来配合我
的展览!这个主意真的好玩极了。我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过。是的——
是的,我预先看到那种场面,看得清清楚楚。你得给我一点时间。下礼拜不
行,我们就订在下下星期好了。你有时间吧?我们选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