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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她——惨无人道——就为了这两千英镑?”苏珊以无法置信的
语气说“两千英镑,”白罗说,“足够一家茶馆的租金和设备。。”
纪尔克莉丝特小姐转身面向他。
“至少,”她说,“还有你真的了解。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需要一笔
资金。”她的声音随着她梦想的专注和强度颤动。“我想把它叫做‘椰树’。
而且在茶单上画上小骆驼。偶而可以买到相当好的瓷器——外销退货品——
不是白得可怕的那种实用品。我打算选在某一个有高雅的人士会光顾的高雅
地区开张。我想过雷尔。。或是契切斯特。。我相信我能成功。”她停顿了
一下,然后沉思地又说:“橡木桌——和小篮形椅,红白条纹的椅垫。。”
有一阵子,这家永远不可能开张的茶馆,似乎比恩德比这维多利亚时代的坚
固客厅还要真实。。
打破她的符咒的人是毛顿督察。
纪尔克莉丝特彬彬有礼地转向他。
“噢,当然。”她说,“马上。我不想制造任何麻烦,我确信,终究,
如果我不能拥有‘椰树’,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所无谓了。。”
她跟他一起走出客厅。苏珊说,她的声音仍然颤抖着。“我从没想过一
个——贵妇人般的凶手。太可怕了。”
25
“但是那些蜡花令我不解,”罗莎蒙说。
她的蓝色大眼带着谴责的意味紧盯着白罗。
他们是在伦敦海伦的公寓里。海伦本人在沙发上休息,罗莎蒙和白罗正
和她一起喝茶。
“我不明白那些蜡花跟那件事有任何关系,”罗莎蒙说。“或是那张孔
雀石桌。”
“那张孔雀石桌是没有关系,不过那些蜡花可是纪尔克莉丝特小姐的第
二项错误。她说它们在那张孔雀石桌上多好看啊,而你知道,太太,她不可
能看到它们摆在那里,因为在她跟提莫西·亚伯尼瑟夫妇抵达之前,玻璃罩
破掉摆到别的地方去了。因此只有她冒充柯娜·蓝斯贵尼特到那里去时才可
能看到它们。”
“她太笨了,不是吗?”罗莎蒙说。
白罗对她摇摇食指。
“这向你显示,太太,谈话的危险性。我深信如果你能导引一个人跟你
交谈,不管是任何话题,只要谈的时间够长,他迟早都会泄了底。纪尔克莉
丝特小姐就是如此。”“我以后可得小心,”罗莎蒙若有所思地说。然后她
又开朗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怀孕了。”“啊哈!原来哈里街和瑞京公园就是这么一
回事?”“是的。我那么心神不宁,你知道,而且那么感到意外——所以我
不得不找个地方好好想一想。”
“我记得,你说过那不是常有的事。”
“哦,不要怀孕事情就简单多了。但是这次我不得不决定一下未来。我
决定离开舞台,专心做一个母亲。”“非常适合你的一个角色。我已经可以
预见那欢乐的景象。”
罗莎蒙高兴地笑了起来。
“是的,是很美好。你知不知道,麦克很高兴,我不真的认为他会高兴。”
她顿了顿,然后又说:
“苏珊得到了那张孔雀石桌。我想,既然我有了孩子——”
她停了下来没说完。
“苏珊的化妆品生意前途看好,”海伦说。“我想她已经一切就绪,准
备成大功。”
“是的,她生来就是成功相,”白罗说。“就像她伯伯。”“我想,你
是指理查,”罗莎蒙说。“而不是提莫西吧?”“当然不像提莫西,”白罗
说。
他们都笑了起来。
“葛瑞格到某个地方去了,”罗莎蒙说。“苏珊说是去疗养?”
她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一声不响的白罗。
“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一直说他杀了理查舅舅,”罗莎蒙说。“你认为这
是一种爱出风头癖吗?”
白罗转回原先的话题。
“我收到提莫西·亚伯尼瑟先生一封非常友善的信,”他说:“他说他
对我所提供的服务非常满意。”
“我真的觉得提莫西舅舅相当可怕,”
“我下星期要去跟他们住在一起,”海伦说。“他们好像把花园整理好
了,但是仍然很难请到佣人。”
“我想,他们怀念那可怕的纪尔克莉丝特小姐,”罗莎蒙说。“但是我
敢说到最后她会连提莫西舅舅一起杀掉。如果她真这么做了,那该多么好
玩!”
“谋杀似乎对你来说一向都是好玩的事,太太。”
“噢,绝不是,”罗莎蒙含糊其辞地说。“不过我的确以为是乔治。”
她脸色一亮。“也许他有一天会干下一件。”
“那会很好玩。”白罗嘲讽地说。
“是的,不是吗?”罗莎蒙同意说。
她从面前的盘子里挑出另一块奶酥塞进嘴里。白罗转向海伦。
“那么太太,你要去塞普路斯?”
“是的,两个星期内。”
“那么我祝你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他亲吻她的手。她陪他一起走向门去,留下罗莎蒙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吃
着奶酥发呆。
海伦突然说:
“我想让你知道,白罗先生,理查留给我的那份遗产对我来说比其他任
何一个人都更有意义。”
“有这么重大吗,太太?”
“是的。你知道——塞普路斯有个小孩。。我先生和我感情非常好——
我们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孩子。在他去世后我的寂寞是无法形容的。战争末期
我在伦敦当护士时,认识了一个人。。他比我年轻而且结过婚了,虽然我们
在一起并不太快乐。我们交往了一段短时间。就是这样。他回加拿大去——
回到他妻子儿女的身边。他不知道——我们有了孩子。如果他知道他不会想
要。我想要,那对我来说有如奇迹一般——一个一切都已成为过去的中年妇
女。用理查的钱,我就能够教育我所谓的侄儿,给他一点基础。”她停顿了
一下,然后又说:“我没告诉过理查。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但是他不
会谅解。你对我们了解这么多所以我想要你知道这件事。”
白罗再度俯身亲吻她的手背。
他回到家里发现壁炉左侧的扶手椅上有人坐着。
“嗨,白罗,”安惠所先生说。“我刚从法庭回来。当然,他们宣判有
罪。不过如果她在布劳德摩尔精神病院度过晚年,我也不会感到惊讶。她一
进监狱就占尽了优势,相当快乐,你知道,而且非常优雅。她的时间都用来
精心计划经营连锁茶馆。她最新的成就是‘紫丁香园’,她要在克罗莫开张。”
“令人怀疑她是不是一直都有点疯狂?但是我例外,我不认为。”
“天啊,不!她在计谋谋杀时就跟你我一样清醒。冷血无情地执行计划。
你知道,在她迷迷糊糊的外表之下,可藏着一颗好脑袋。”
白罗有点颤抖。
“我在想,”他说,“苏珊·班克斯所说的话——她从没想像过一个贵
妇人般的凶手。”
“为什么?”安惠所先生说。“什么样的凶手都有。”
他们沉默了下来——白罗想着他所知道的那些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