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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英喝了两盅酒,叫道:“程贤弟,休再给我找那个糊涂的去!”“哎!您等着,我这就给找来。”程咬金出得帐来一想:找谁呀?对!他找刘奇来啦。“刘奇呀!”哎,四大爷。“我给你我个干爹好不好?”刘奇都愣啦:“四大爷您真瞎摸海,我爸爸就在大营里哪。”瞎!跟你也说不明白。这么说吧,你要是叩头认了干爹,这老头儿能帮着打下红石岭。”别人去认干爹不是也一样吗?”“非得你这号儿的不可!”四大爷,一个干巴老头儿,叫我认他干爹,那除非是这老头儿赢得了我手中双叉!”“这可是你说的?就这么办啦。”刘奇说:“我在后营门外等着啦。”程咬金回到帐篷里头,老人家问:“程贤弟,找着那个湖涂
的啦?”“找着啦。他说您得赢了他他才认可呢!我不是说过吗?您有时候也得来个以力降服。”薛英说;“程贤弟料事如神,早就提醒我啦。来呀,把马匹牵来,挂好双枪。”出帐上马,程咬金陪着来到后营门外,用手一指,说:“就是这个。”老人家薛英闪且观看。嘿!身高九尺开外,高大魁梧,紫巍巍一张脸面,穿戴着青缎子的扎巾、箭袖,青缎子中衣儿。骑在马上,分手中双叉,四个叉头儿,哗愣愣愣叉盘儿响亮。威风!程咬金成心叫他:“嗨!看见没有?就这老头儿!”刘奇还真够糊涂的,张嘴就叫:“老梆子哎!我四大爷说,让我管体叫干爹。凭什么呀?告诉体,胜得了我手中双叉我才叫干爹哪,胜不了我手中双叉,今天我收你个老干儿子!”程咬金说:“不许胡说!”老人家倒没有生气,这是个糊涂的嘛!“好小子,待我管教管教你!”在马上抬腿摘军刃,叭!双枪一分亮了个相,四个枪头儿。
刘奇细一瞧哇:“哎哟我的姥姥!”赶紧挂上双叉下马,抢行儿步来到老人家薛英的马前躬身施礼:“得啦,爹哎!孩儿不敢啦,我情愿给您当儿子!”薛英哈哈大笑说;“儿啊,叫什么名字?”叫刘奇。”何人之子呢?”我爹叫刘文静。”程咬金搭碴儿说:“现在唐营为副监军。”噢。刘奇,刚才你明明是心中不服,怎么又不打了呢?”爹呀,不瞒您说,当初我师父传艺的时候说过,嘱咐我见了使这两种军刃的,不能打,打上双叉要吃亏。头一种就是您这双枪,四个枪头儿,专点人的浑身上下三十六道穴眼;另外还有一种是禹王神槊,短把儿,头儿上是一对大巴掌,专能别住双叉,夺走双叉。”薛英点头:“你的老师一定是位高人哪,教出弟子来,在紧要关头并不糊涂哇!”程咬金叫:“刘奇,没说的了吧?走!”拉着回帐篷,薛英落座,程咬金说:“刘奇,还不行礼!”刘奇跪倒叩头:“爹哎,我大礼参拜!”
“起来。呵哈哈哈哈哈!”程咬金问:“老哥哥,称心如意吗?我说到哪儿办到哪儿吧?”程贤弟办事果然不差。”
当下薛英在中间落座,上首秦怀玉,下首刘奇,程碗金反倒偏座相陪。老人家喝着酒,一高兴,问:“儿啊,为父七十已过,人生难免有临危的那一天,你们该怎么对待我呀?”秦怀玉说:“爹爹收我为螟蛉义子,所为的是什么呢?孩儿说句脸大的话,将来回到长安,迟早我要娶妻生子,生一子姓秦,生二子姓薛,叫他继续薛氏门中香烟。倘若您有个百年之后,我顶丧架灵,披麻戴孝,准叫您八土为安。如若口是心非,我必遭天诛地灭。”薛英听这话都钻心缝儿,爱听。又问:“刘奇,你呢?”“爹呀,我不比怀玉,他好比狗掀帘子,全凭嘴挑着。我也甭这么猾眉掉嘴儿的,赶明儿你死了,我还能捉溜你拐子倒埋着吗?”老人家气得啪的一巴掌。刘奇说:“爹,别打呀!”程咬金哈哈大笑:“老哥哥哎,跟您说得明白,您看,一个是真明白,一个是真糊涂。您别生气,这不就是您老来这个乐儿吗?”薛英噗嗤一声也笑啦:“是啊,一点儿不假呀!”随后,王君可听说了,带着王永安来给老人家贺喜,暂且不提。
一连七八天,唐营营门前免战牌高挂。老人家薛英从来也不到前营来,就在程咬金的帐篷一住,每天有两个干儿子一个徒弟陪着,乐得老头子忘乎所以,只顾眼前,说会子话儿,痛快;吃饭,可心!喝酒,有滋味儿;不沏茶呀?白开水也甜着哪!这一天爷儿三个正在饮酒中间,薛英猛抬头看见秦怀玉紧皱双眉,好比是不高兴的样子,可就问啦。“怀玉。“爹爹。”“你今天有点儿不高兴,谁欺负你啦?”“这个……没人敢欺负我。”
“有什么事,跟我说,你的眼泪儿还在眼圈里转哪!”秦怀玉这才说:“不瞒您说,您老人家对待我就跟亲爹一样,我孝敬您这
爹,可就想起我亲爹来啦。”嗳!秦元帅被困在牧羊城,二路人马一到就是父子相逢的日子,何必发愁呢!”跟爹爹回话。我只有悠这个爹啦,牧羊城那儿的爹就算见不着喽!”别这么说呀!”您请想,打不过红石峙去啦,还到得了牧羊城吗?”“噢,怎么打不过去?”红石岭有袁慕爵把守,此人本是南朝人,反大唐,投北国,在红石岭两军阵前,掌中十三曲雁翅鎲打遍唐营没有敌手。这个反赋太厉害。我们打不过击红石岭,那还能打到那牧羊城吗?唉,我那见不着的亲爹呀!”刘奇、王永安也跟着起哄;“二大爷呀!”老人家薛英更喜欢怀玉啦,他有对亲爹的孝心,对干爹能不孝顺吗?我得给孩子分忧。叫道:“怀玉不要难过。这个姓袁的是南朝人,反过来帮着北国打南朝,岂能容他猖狂!今天我要帮这个忙,他不是使十三三曲雁翅鎲吗?我催马向前,双枪一摆就能把他刺于马下。然后你们再打红石岭,早晚打到牧羊城,你们父子见面。我还想见见你爹爹那!”怀玉一听,喜出望外:“爹呀,那敢情太好啦!”正这儿说着呢,罗通、程咬金前后脚进帐来啦。罗通说:“大爷,您要帮个忙儿,太好啦!”程咬金说:“怎么着?老哥哥要打一仗吗?”薛英说。“别的忙儿我不帮,可恨这个袁慕爵南朝人反对南朝,他的大鎲虽然厉害,遇上我,他就难逃活命啦!”简断截说,第二天,唐营撤下了免战牌。这边儿一劈牌,对过儿北国兵丁看见啦,赶紧往里报。袁慕爵、铁雷八宝、皮克能以及众家都督正在大帐议论哪,唐营免战高挂,日子不少啦,总不见仗,这样一来往下该怎么办?正说着哪,有兵丁进来报。“启禀大都督,唐营撤下免战牌!。袁慕爵一昕,说:“各位都督,唐营撇下免战牌,其中定有缘故,你我到阵前观看动静如何?铁雷八宝等人齐声说道。“全仗都督撒马当先!”袁慕爵
吩咐:“响瘪咧,亮队!“袁慕爵率领三千人马,出连营拉开了长蛇,亮开大队。这工夫就听走唐军营中三声号炮,炮响连天,金鼓齐鸣,呐喊声音:“亮队啊,跟北国开仗啊!”人马出营,也亮开了大队。罗通率领众位小将,俱都是全身技挂。薛英也全身披挂,有盔铠可没有护背旗,他没有军中的品级。跟罗通说:“待我先出阵,然后吩咐兵丁叫阵。”谨遵老人家之命。”薛英招呼一声:“你们大家压住阵角,与我擂鼓!”咕噜噜噜噜……战鼓咚咚,老将薛英抬腿摘军刃,催马前闯,四蹄腾翻.嗒嗒嗒转眼来到阵前。北国众都督注目观看:身高不满九尺.八尺开外,七十已过的人啦.仍然是细腰扎臂膀,双肩抱撼。亮银盔,亮银甲,护心镜亮如秋水,宝蓝色狮蛮带刹腰,左右勒征裙.护裆鱼褐尾,大红中衣儿,薄底儿靴于。胯下白马、往脸上观看,宽天庭,重地阁,皱纹堆叠的一张白脸,二目圆睁,皂白分明,黑眼珠跟漆点儿似的,白眼珠粉儿相似,高颧骨。四字阔口,满部白髯苫满胸前,根根见内,根根透风,大耳有轮。只见这位老将一分双枪,叭!明晃晃四个枪头儿。唐兵呐喊;“袁慕爵呀,你出来吧!今天老将要会会你呀!”北国大队这边儿袁慕爵就要出阵。狄元龙说了一声:“咦!袁大都督你且慢撤马。”回过头叫这几位镇殿都督,“你们瞧瞧来的是谁?我瞧着是咱们的老师来到阵前!”这几位一瞧,可不是嘛!连铁雷八宝,皮可能也认出来啦,当初在皇觉寺绐薛英饯行的时候,有他二人在常袁慕爵可就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狄元龙就把薛英曾在皇觉寺立誓,不帮南也不帮北,等等情由说了一遍。袁慕爵说;“噢,老儿出乎尔反乎尔,说了不算,难道不怕起誓应誓?”“袁夫都督不要着急,待我出去质问于他!”哞哞哞……咩咩咩……瘪咧声音响亮,马往前闯。老人
家薛英瞧见是狄元龙到:“嗐!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