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炜吹揭徽攀澜绲谝桓叻宓恼掌艄馄照眨敲疵骶荒敲葱畚埃睦锖鋈痪透掏戳恕!�
“这才觉得老师的话也有他的道理。”
陈戈说挺难得嘛。难怪易广说小连能干,还有想法。
连加峰笑,说有时候他也自以为凤毛麟角,像他这样想念一座山的人一定不多吧。哪想还有,这不有一位陈参谋?陈参谋了不起,不畏艰难险阻,一心一意奋勇前进,当好汉,不简单,开玩笑说,真可引为知己。其实易主任说他能干有想法就是在笑话他,他能有什么想法呢?当年他有过一次笑谈,拿自己跟清宫电视连续剧里总是一口一个“喳”的太监作比,被易广记住了。故事从那里开始,发展到这里有些好玩儿了,谁跟小太监一起图谋当好汉,翻山越岭去看那座山?陈参谋,贵人,千金,“格格”,可以编一部电视连续剧了。
“又瞎掰。”陈戈说。
越野车奋力向上,盘旋登顶,道路两侧出现大片积雪,越野车越过雪坡爬至坡顶山口。陈戈不禁叫了一声。
果然壮观。山那边是条长长的山谷,延伸向下,远远而去,公路线在山谷间旋转飘忽,甩向山脚谷地,谷地异常广阔,一眼望不到边,四下山岭高低起落,河流、湖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点缀其中。谷地那一侧地势再起,腾跃而上,重重山岭后边,远远耸立起数座冰峰,傲然闪耀于蓝天间。
丹巴驶过山口,把车停在一个开阔处,陈戈开车门想下车,连加峰从后边拉住她。他说算了吧,在车上看。从车窗往外一样可以照相。最好别下去,咱们得保存体力,特别是你刚恢复点,尤其要注意。海拔高的地方常出意外,坐在车上好好的,一下车走两步,忽然就不行了,常有这样事。陈戈只说没问题,执意要下。驾驶员丹巴看她坚决,自己先开门跳下车,从外边扶一把,帮着把陈戈搀下车去。陈戈身子发虚,自知不能乱动,她没走远,就站在车旁拍照,对着山谷、道路,还有远处的冰峰。
连加峰在车上张望,又是那一套。朗诵:“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他说目前情况不错,没有云层遮挡,“神秘女神撩开了面纱”。有资料称,珠穆朗玛在当地为“第三女神”之意。珠峰峰顶总是云遮雾罩,不易看清。但愿天公作美,让女神免除面纱,让他们走近女神时依旧天气良好。
“不远吗?”陈戈问。
连加峰说刚才看到路旁的标示牌。这是加乌拉山,山口海拔5210。这一线的公路里程看来是从大本营起算的,按里程碑推算,他们还有七十公里左右的路要走。
“加乌拉山?藏语里是什么意思?”
连加峰不懂,问丹巴。丹巴略一想,说是“一百个弯”。
陈戈还有问题:“哪一座是珠峰?”
连加峰给问住了。远方一溜横过,错落排列,有四五座冰峰傲立天际,座座高耸,从这个角度看,有的紧挨,有的疏离,哪一座是?
陈戈笑,调侃:“老师没跟你说过?”
连加峰说不怪老师。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走吧,到地儿就知道了。
陈戈上车,他们继续前进。
说也怪,从第一眼看到起,那座山就让他们困惑不尽,总是不知道它究竟在哪。可能因为是第一次,也许是唯一一次造访,认定它的意愿特别迫切,它就藏得格外深,让他们总摸不着头脑。从加乌拉山下坡,冰峰闪耀在远处,下到半山后不见了,视线被邻近的山岭挡住。道路盘过山洞、小村,落到了谷底,连加峰按里程碑粗估一下,下山盘旋了近三十公里,离珠峰大本营尚有五十公里之距,这时冰峰看不见,越野车穿行在两大山岭间的谷地上。谷地相当开阔,也平坦,有个把村落、田地和牧场,道路绕行其间,让人觉得不知何往。又行进了近一个小时,路碑标明离珠峰大本营尚有二十公里距离,这时越野车已经进入山地,坡度渐升,抬头四望,满目山岭碎石,路旁渐露积雪,却不见冰峰耸立何地。
2007…1…20 21:33:54举报帖子
使用道具
黑眼睛
等级:版主
文章:234
积分:1424
门派:无门无派
注册:2007年1月6日第 7 楼
陈戈有些发蒙,说这不会走错吧?连加峰说不可能,这就一条路。
十二公里处,道路旋出,视线忽然开朗,一座冰峰闪出山岭,突显于左侧天边。
“是它吗!”陈戈叫。
连加峰说可能是。
再行三公里多,一座寺庙出现在山坡上。是绒布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寺庙另一侧,路坡下有一个小招待所,外边停着几辆越野车,有僧人从门边走过。他们没有停留,沿公路线继续前进,马不停蹄驶向冰峰。里程碑四公里处,他们遇到了两位旅人,着登山服,戴墨镜,背背囊。听到汽车喇叭声,两位旅人站到路旁,招手示好,竟是两个老外,年轻女性,金发白肤,她们笑得很灿烂。
陈戈回头对连加峰说:“我越发觉得你在搞鬼。”
拉萨初见时,连加峰介绍情况,百般交代,高原缺氧,洗澡感冒,肺气肿植物人,一套一套的,弄得祝景山很紧张。这显然是吓唬人。看人家老外,就这么两女孩,就这个时间,背着行囊徒步登山。有什么可怕的。
连加峰笑,说老外吃什么长大的?牛肉奶酪。咱们吃什么长大?这一样吗?
“我多少夸张了一点。”他承认,“因为你们身份特殊,我的责任重大。”
“我讨厌听这个。”
她忽然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从不打听我?”
连加峰说自己训练有素。陈参谋的事情哪是他可以随便打听的。
“珠穆朗玛女神吗?”她说,“哪有那么神秘。”
她说她是在一个部队大院长大的。她的父母,还有他们的上一辈人都穿军装,身居高层,名字广为人知,她从小生活在他们的影子里。上大学她读的是军事院校,学通讯,研究生毕业后安排在总部,她自己要求到下边总队来,说是锻炼,更多的是想寻找另一种环境,也许也是“有点想法”吧。一天到晚乱哄哄这么些人围着你,跟你说是是是,对对对,能不能帮着打个电话啊?多了也真没意思。祝景山的父亲是她爷爷的老部下,是爷爷一手提拔起来,现在也身任要职。她和祝景山处了六七年,一个圈里的人。这一次他们请的是婚假,一起到西藏来。她很想跟他在珠峰下照一张相,哪知他受不住,一头栽到成都去了。
“没办法,他不是好汉。”她说,“我知道他本来就不是。”
连加峰说谁又是呢?走到珠峰就算了?没那么简单。如今好汉可能是一种渴望,不再是一种真实。但是一个人有这种渴望,或者如当年他的中学老师所教诲,能努力往自己的心里装一座高山,这可能比没有要好一点,对不对?
“祝局长不错的,”他说,“只能怪高原反应。”
“你有份。”陈戈说,“连蒙带吓。你以为我看不出?”
连加峰摇头,说完了,军事法庭这一关看来还是逃不过。
“回头我给祝景山打电话,让他安排,你不必急着找律师。”她也开了句玩笑。
她对连加峰说,现在他们可以从容行事。她决定了。看过了“你这座山”,回头接着走,去看看“你那棵树”吧。
连加峰咧嘴,大笑。
“我有救了。”他说。
越野车冲到一片石砾滩,公路下边是一条冰河,石砾滩上也结着一层薄冰。车轮碾过冰层,扎扎有声。几分钟后他们走到了终点。
这里很空旷。大片的石砾滩,一块一块的冰面,强劲的风。一块石碑孤零零立在路旁小山包上,标明这里是珠峰大本营,海拔5200米。不远处另有一块路碑,为零公里里程碑。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起眼的人类活动印记,然后只有自然。告别旅游和登山旺季的大本营空空荡荡,没有人群,没有帐篷,没有摄像机,什么都没有。
“连加峰,是它吗?”
“应当是。”
他们下了车。陈戈指着顺坡而上,远远矗立在前方左侧的冰峰发问。天气真的不错,冰峰尖顶有轻雾缭绕,却清晰可见。问题是直到这时他们还无法确认他们专程造访的世界第一高峰。他们的印象和直觉都指向左侧前方这座,但是右侧山后还有一座冰峰,同样高耸,似乎靠得更近一些。他们从千万里外跑来,比他人更多地历尽艰辛,“盼望已久的时刻终于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