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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令尊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我父亲在神户开了一家证券公司,不过三年前他罹患胃癌过世了。”
“这么说,令尊过世的时候还相当年轻呢!”
“不,他去世的时候并不年轻,因为我是在父亲四十二岁的时候才生下来的。”
“原来如此,那么,令尊擅长吹奏竖笛吗?”
“是的,我父亲原本是职业军人,后来因为日本战败,才愤而申请退休的;而我就
是在日本战败那一年出生的。”
(他生于昭和二十年,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岁……)
想到这里,金田一耕助心中不由得掠过一抹不安。
越智龙平和巴御寮人是在昭和十九年一起私奔,当时越智龙平由于手头上没钱而写
信给吉太郎,没想到吉太郎却出卖他,向刑部大膳密报两人的行踪,两人因此被刑部大
膳派人抓回来;不久,越智龙平便收到一封来自军中的召集令。
至于在下津井遭人杀害的女巫——浅井春,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到刑部岛。
根据矶川警官的推断,浅井春手中可能握有某人的重大秘密,并以此恐吓、勒索对
方长达数十年之久,最后才会惨遭被恐吓者杀害。
浅井春是在六月十九日遭人勒毙,但是在六月十五日的下午两点左右,有人目击一
位嘻皮装扮的年轻人曾经进入浅井春的家中,并在三个钟头之后气极败坏地从浅井春家
中冲出来。
一位嘻皮装扮的年轻人竟然会去拜访女巫,这已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没想到他居
然在那儿一待就是三个钟头,这就更教人匪夷所思了。
最令矶川警官怀疑的是,发生这件事的第二天,浅井春就写信给他,信中提及要但
白说出自己二十二年前所犯下的罪行。可见那名年轻人就算不是杀人凶手,也一定是知
道命案内情的重要关系人。
当时矶川警官怀疑这位穿着“什么都想看一看”衣服的年轻人,会不会就是那名涉
嫌重大的“嬉皮”,但金田一耕助却认为矶川警官这么推断未免太过草率。
现在,这位年轻人竟然比金田一耕助早一步出现在刑部岛,而且他和巴御寮人、真
帆、片帆两姊妹的关系竟出乎意料的好,金田一耕助不禁开始担心矶川警官的判断可能
是对的。
一想到三津木五郎在昭和二十年出生这一点,金田一耕助就忍不住想问他认不认识
一位叫浅井春的女人;可是几经思考,他依旧没有付诸行动。
毕竟这件事是属于矶川警官的职务范围,况且他不久之后也会来到刑部岛,金田一
耕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打草惊蛇,还是把这件事交给矶川警官处理比较妥当。
于是他开始问三津木五郎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打算在岛上待多久?”
“目前还没有决定,不过至少会待上六、七天,等岛上的祭典结束。我听说今年的
祭典相当盛大呢!”
这时候,他们两人已经走到地藏坂的半山腰,眼见新在家的聚落已经近在咫尺,而
刑部岛上的乌鸦依旧在他们的头顶上叫个不停。
澡堂奇遇
“令尊原本是一位职业军人,而且还是吹竖笛的高手……”
“嗯,听我父亲说,他从陆军士官学校的时代就开始吹竖笛,后来即使到了前线也
继续吹竖笛。”
“你刚才说你出生的时候你父亲已经四十二岁,那么你有其他的兄弟姊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子,我父母因为老来得子,一直对我疼爱有加;尤其是父亲,他
非常疼爱我。”
“令堂目前一个人住在神户?”
“不,我母亲去年年底也去世了。事实上,在我父亲去世之后,母亲的心情一直很
不好,她游遍四国的八十八个地方之后,去年年底因为流行性感冒而引起肺炎,没多久
就病逝了。”
说到这儿,三津木五郎的脸不禁浮现感伤的神色。
“那么你家的证券公司现在由谁负责?”
“我家拥有的证券公司名叫‘三新证券’,就是取三津木的‘三’,和新田的‘新’
组成的。换句话说,这个姓新田的人拥有一半公司的经营权。
新田先生在战争期间是我父亲部队里的一个小兵,当时我父亲非常照顾他,还救过
他一命。战后,当我父亲失业时,他特地到播州来迎接我父亲,希望我父亲能当他的经
营伙伴。后来两人的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改成公司时,他便尊称我父亲为社长,自己则
屈居副社长的职位。
老实说,新田先生是个非常能干的人,我一直希望能到公司去工作,以便向他学习,
可是在这之前,我必须先为父母在天之灵祈福……或许你会笑我这个观念大过老!日,
不过我真的想周游八十八个地方为父母祈福。喏,这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竖
笛。”
金田一耕助低头一看,三津木五郎手里捧着的那只塑胶制提袋上印着英文字——
SPORTINGLIFE。
于是他又问:
“对了,你喜欢做什么样的运动?”
“我在学生时代学过剑道,这也是父亲给我的建议。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是剑道
五段的高手,而我才两段……”
“你之前在哪里念书?”
“东京,今年春天我才从学校毕业。”
“请问念的是东京哪一所学校?”
三津木五郎说的是一所相当优秀的名校。二十二岁便从那所优秀的学校毕业,表示
他并没有重考过。
金田一耕助忍不住称赞三津木五郎是一位优秀的人材,而他只是朗声大笑着。
“怎么啦?”
金田一耕助转头看着他问。
“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您说自己叫金田一耕助是吧!”
“嗯。”
“您跟‘锚屋’的老板一样,都问过我相同的问题。难道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来到这
座小岛,真的让人觉得很奇怪吗?”
面对这个问题,金田一耕助只笑不语,因为他知道再过一阵子,年轻人自然会知道
所有问题的答案。
两人下了地藏坂,快走到新在家时,附近有一户住家突然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而
且厨房里的烟囱开始冒出炊烟。
金田一耕助好奇地回过头,看见之前与他搭同一艘船回来的松藏正在修理窗户,那
么在厨房里生火的大概是他的妻子吧!
此外,还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院子前面,出神地看着走在路上的金田一耕助和三津木
五郎。
“大部份居民好像都回来参加这次祭典了。”
三津木五郎有感而发他说。
“是啊!”
“听说祭典那天,从神社到地藏岭会设有许多摊贩,神乐殿也会演奏神乐(在神明
前演奏的乐曲),好像叫备中神乐(地方上的神社祭神时的民间音乐)。总之,我非常
期待那一天快点到来,对于在都市中长大的我来说,祭典是一件十分新鲜的事。”
从三津木五郎的谈话中,可以发现他是个非常单纯的人,只是金田一耕助到现在还
不能确定这究竟是他的本性?还是装出来的?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你从哪里获得这些讯息?是来到岛上之后才知道的吗?”
“我来这里以前就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不过详细的情形还是来到岛上之后才知道
的。”
“哦?你来这里之前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之前在仓敷的时候,不管我到酒吧还是俱乐部,总会听到人们在谈论关于刑部岛
的一些传说。比方说:有个出身刑部岛的大富翁,不久前从美国衣锦还乡,打算在这座
岛上大兴土木……等等。
由于那个人曾经被岛民扔石头赶出这座小岛,如今回到刑部岛投下庞大资金兴建各
种建设,所以岛上的居民都对这件事感到忐忑不安,深怕他这么做是出于报复的心理。
咦?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对了,他叫做越智龙平!金田一先生,你知道这个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有技巧,金田一耕助只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嗯,我知道这个人,因为我就是带着他写的介绍信来到这座小岛。”
三津木五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哦?是写给谁的介绍信?”
“‘锚屋’的老板——刑部大膳先生。”
一听到这个答案,三津木五郎感到有些吃惊,他上下打量金田一耕助一会儿,接着
放声大笑。
“对不起,金田一先生,我就老实跟您说吧!其实我知道您是谁,找之前曾经看过
不少关于您的传记,书中总是描述你的样子——卷曲、蓬松如鸟巢般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