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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进驻其领地时所受到的那种和平而友好的欢迎,因而这次进驻莫斯科他所感受到的那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的“欢迎”方式让他心情烦躁……
但如果拿破仑现在离开莫斯科的话,岂不是自食其言了?拿破仑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继续坚持认为“他目前仍坚守莫斯科的举动,对于俄国来说是一重大打击,是最具威慑力的”。然而,在又向圣彼得堡派遣了更多的信使以后,拿破仑逐渐开始意识到“敌人的沉默才是他真正的危险,而他除了放弃侵占这个国家外已别无选择了”。
从军事的角度来看,拿破仑的处境也每况愈下,因为俄军已于9月18日到达波多尔斯克而米洛拉多维奇将军于21日占领了杰斯纳——距莫斯科南面仅15英里处。随着新一轮战争计划的顺利进行,俄军的士气正日益高涨。10月份,沙皇命令进军别列津纳河。然而由于情报工作不够,拿破仑并没有意识到俄军的这一举动已逐步使自己走向了危险的悬崖,没有意识到俄军的目的是要让法军全军覆灭。更有甚者,拿破仑所接到的一些报告有的与事实完全相反,有的则误导了拿破仑的一些决定。事实上,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法军既没有实力也失去了作战的意志;现在,哥萨克骑兵团甚至在莫斯科的近郊也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受到惊吓的法军乱作一团,不顾拿破仑所颁布的严酷军法,在空荡荡的商店或建筑物内抢劫。10月6日,俄军的情势更加有利了,在达鲁提诺和文科夫两地建立了新的军队。由于现在俄军主力已成功地重组,俄军统帅们向沙皇保证要全力向法国首都反攻。
“我向贵国开战,并无个人敌意。”9月20日拿破仑在给亚历山大的信中这样写道,“富庶、美丽的莫斯科城已不复存在了,因为它已被罗斯托普金付之一炬了……如果您在博罗迪诺战前或战后给我来一封和谈信件的话,想必可以阻止这场战争……如果陛下您仍然有意与我和解的话,就应考虑发出这封信……”当然,沙皇对此并没有作任何答复。“皇帝,我的主人,强烈希望我们两大帝国的分歧能够得到和解并且永远终结。”劳里斯顿将军这样告诉库图佐夫。“可我并没有接到那样的指示,”库图佐夫回答道,“(因为)在俄国人民眼中,法国人是一帮野蛮的掠夺者、毁灭者!如同他们眼中的鞑靼人的可汗一样。”法国军使劳里斯顿被送回了莫斯科。
在此期间,拿破仑的态度发生了180°的转变,由原来如工蜂般不知疲倦地忙碌工作变得十分冷漠而懈怠,这反映出他内心的矛盾。例如,在9月19日至29日期间,拿破仑仅离开过一次克里姆林宫,是他的癫痫病又发作吗?是他已被自己旷日持久的错误弄得麻木了吗?由于他的行为一反常态、比较古怪,因而谣言四起。“皇帝陛下疯了,彻底地疯了!”一位法国大臣在入侵俄国之前这样对马尔蒙元帅说。
即使是在克里姆林宫内,拿破仑也更加孤僻。一个法国戏班子,千里迢迢从巴黎来到这里,为拿破仑和大臣们上演最新的舞台剧,拿破仑耐着性子看完了两个半小时的演出。然而,他几乎对科兰古或其他人视而不见,他对他们的那套劝他离开莫斯科的说辞已十分厌倦了,就连迪洛克有时也不允许进入这位伟人的房间。如果拿破仑是独自一人用膳的话,那么膳后他偶尔会邀请贝尔蒂埃、迪洛克、欧仁喝咖啡。
拿破仑曾两次命令科兰古以前任大使的身份到圣彼得堡同沙皇举行谈判;而两次都遭到科兰古的拒绝,他指出:十分明显,亚历山大并没有打算向法国投降。因而劳里斯顿代替科兰古前去谈判,但结果正如科兰古所预料的一样。拿破仑常常抱怨说自己对圣彼得堡的情况总是了解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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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死亡进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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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惟一与库图佐夫的总部保持联系的缪拉则继续传回过于乐观的报告,说什么俄国方面的态度已日益软化。而事实上,俄国军队正步步进逼。到了9月22日,就连拿破仑本人也受够了缪拉愚蠢之极的报告,他命令贝尔蒂埃正式警告缪拉:“私自同敌军进行未经授权的谈判的法军官员将被判处死刑!”缪拉对此仅一笑了之,继续与俄国人来往——不论拿破仑如何龙颜震怒,他也不可能处决他的妹夫呀!
然而贝尔蒂埃的最初时有400多军官的司令部越来越缺乏信心的状况令拿破仑十分不满并日益不安了。“你是想滚回格罗斯比翁你的老家和你的情妇维斯康蒂待在一起吗?”拿破仑骂道,使贝尔蒂埃难堪,全身发抖,咬着指甲。拿破仑开始咒骂着他见到的每一个人。在10月第二周在劳里斯顿同沙皇的谈判最终破裂之后,拿破仑再一次召来科兰古。“亚历山大是头顽固不化的蠢驴,”拿破仑说,“他会后悔的,今后他不会再遇上像我现在提供给他这样好的谋求和平的机会了。”科兰古尽管对于老生常谈已十分厌倦,但他仍然再次提醒拿破仑:沙皇十分清楚法国已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了。“你所谓的我们的弱点,是指什么?”拿破仑不悦地问道。“是冬季,陛下。”科兰古回答道。科兰古继续解释:
我们已面临灭顶之灾了。我们缺乏供给,缺乏运送军火的马匹,我军的伤兵数量巨大,同时极度缺乏过冬装备,如衣物等。在俄国越冬每个人都需要一件羊皮大衣以及皮手套、皮帽、毛袜子以及在雪地行走的厚实的御寒靴子——而我们缺乏这一切。我们的铁匠甚至还没有打造足够的以供马匹过冬之用的马蹄铁。我们的战马无法在雪地里为我们驮运军火。还有我们的联络也存在问题。现在还较暖和,但两周后冬季到来后又将如何呢?
拿破仑越听越不耐烦:“那你认为我应自食其言离开莫斯科咯?”“是的,陛下。”科兰古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什么也没有决定错,”拿破仑固执地说,“进驻莫斯科,静待冬天的结束——我想过去没有,今后也不会再有比这更让我感到惬意的事了。”
事实上,10月3日,拿破仑已悄悄开始准备撤离了;那天,在劳里斯顿再次自圣彼得堡回来之前,他命令部队做好准备于15日或16日离开莫斯科。几乎每天都从巴黎带来坏消息,从西班牙传来的消息更糟。威灵顿在西班牙使法军节节败退,夺回了法军占领的地盘;拿破仑的信使又被拦截过两次,他的信使不是被监禁就是被杀;接着沙皇最后拒绝了和谈。
拿破仑进入俄国时有近450;000人马;现在莫斯科内可即刻调动的法军有近102;260人,包括了14;760骑兵;而他那41;500人的帝国卫队已减至最少的21;500人了。他仍有1;372门大炮,但没有那么多驮运大炮的马匹。在医院里还有将近10;000名~15;000名法国伤兵;图里奥医生提醒他:“陛下,我怎么将这些人弄走呢?”
不管怎么说,拿破仑决心已下。马匹、货车、担架及一切有轮子的东西都装满了伤员和诸如巨大的雕塑、油画、家具甚至大量的波斯地毯等珍贵财物。接着,拿破仑极不情愿地下达弃城的命令。10月19日中午,在他们占领莫斯科仅35天后,拿破仑乘坐的马车在帝国卫队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缓缓驶出克里姆林宫的大门,最后一次离开了莫斯科。拿破仑命令由莫蒂埃率领的7;000人负责断后,并且于10月23日炮轰克里姆林宫。但该命令没有执行。
拿破仑原计划是取南线经由已被法军抢劫一空的斯摩棱斯克返回,拿破仑希望在卡卢加打败库图佐夫并借此为此次大规模的撤军扫清道路。与此同时,哥萨克骑兵团仍继续扰乱法军防线,如成群的豺狼一样紧紧追踪法军。缪拉又陷入俄军包围,塞巴斯蒂亚尼将军的军队败阵于文科夫,而库图佐夫未能抓获缪拉的整个骑兵队。但即使是在最有利的时候,要养活10万人以及数万匹战马也是件困难的事。在首次霜冻来临时,4万辆装满弹药、木柴的车马在冰天雪地里将是何等可怕的景象啊!一部分法军改变路线沿老卡卢加公路,经由杰斯纳河向马洛亚罗斯拉维茨进军。朱诺的军队则在博罗迪诺公路行进,两军在莫扎茨克会合。最终取代了热罗姆地位的朱诺现在已精神失常或是无法按命令办事,在讨论行程时同每位高级官员或元帅们大吵大闹。首先是作为拿破仑的高级副官、接着又是巴黎的第二号实权者(权力仅次于拿破仑)、然后又是进攻葡萄牙的法军总司令的朱诺,就此开始逐步走下坡路了。但由于在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