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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大个子一边拉着阿灵快跑一边说,“这个人的老婆和闻森私奔了,他受到了刺激,像是已经神经了,咱们得快跑!‘’说着他们沿着一条羊肠小路,向山坡上的一片树林跑去。
金川一边喊着“站住!站住,你们往哪跑……”一边快速地向他们追去。从仙狐楼,追到百丈崖,又从雨王庙,追上云蒙峰。在蒙山的奇石怪林中,金川追着阿灵他们,玩起了一场像捉迷藏似的紧张而又好玩的跟踪追击。
金川紧紧地追寻着阿灵他们,身边如画的美景,完全不入他的眼睛,就像是那句歌词里唱的那样:“我为你穿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阿灵已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我不跑了,我不跑了,我实在跑不动了。”
“你不跑怎么行,那个人像是已经疯了。现在又不是玩游戏。”
大个子一边认真地说着,一边把她拉起来继续跑。
“看来真事比玩游戏可怕和复杂,远远没有做游戏轻松好玩。”
“那还用说。”大个子说,“往后做事,你可不要这么嘴上无毛了。”
“行,我记住了。”阿灵边跑边说,“可是那个人本来还说,要还咱一千倍的手机费呢。”
“你就别想那种好事了,如果他现在不追咱了,咱就得好好感谢上帝了。”
阿灵和大个子为了甩开金川的追击,勇敢而奋力地攀上了悬崖峭壁上的天壶峰,以为这回安全了,刚想躲在一块巨石的洞缝里喘口气,金川却像天兵突降般地堵在了洞口:“这回,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阿灵吓得尖声大叫起来。幸亏是大个子,他仗着自己身高力气大,先用身体挡住阿灵,随后一猛拳把金川打晕在地上,拉着吓得浑身颤抖的阿灵,又一次逃脱了金川像粘胶一样的追击。
可是,醒来后的金川,仍对他追击的目标勇往直前,锲而不舍。最后,被迫得筋疲力尽的阿灵和大个子,不得不拨打了蒙山保卫科的电话,在蒙山保安人员的帮助下,总算把疯子一样的金川截住,并派专门人员把金川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的金川,虽然恢复了一些理智,但他一想起曾听阿灵说,舒卉和一个叫闻森男人住在一起,心里就乱得像秋天荒原上的野草被人点着了火一样,烧得他心烦意乱,坐卧不安。他只好让自己继续相信,阿灵和大个子是舒卉出走后的同谋,故意编出一个男人和舒卉在一起的谎话,以达到让他和舒卉离婚的目的。但他仍是无法自控地,继续三番五次地拨打阿灵的手机。而且他打,他儿子也打。最后,逼得阿灵不得不彻底关闭了她的手机,然后用酒店里的公用电话告诉家人和朋友,他们的手机坏了,请他们不要再打他们的手机了。
舒卉和闻森在第二天早晨来到了北京。他们没有顾上找家宾馆先住下,却直奔北京的农贸超市而去,因为聪明的舒卉和闻森,在来北京的火车上,共同酝酿了一个非常可行的去《人民作家》杂志社投稿的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有些不符合他们一贯诚实做事的原则,但是,为了拯救已经穷困潦倒却才华横溢的闻森,没有更多的选择。
当天上午,他们就去了《人民作家》杂志社。经过打听他们了解到主编顾一俊正病休在家,主编办公室主任姓吴。于是他们便来到了主编办公室。
舒卉问道:“请问哪位是吴主任?”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肚子男人,起身友好地问:“什么事?我姓吴。”
“您好,我们是从沂蒙市来的。你们顾主编和我们市长是同学。”闻森边说边指着门外那堆刚从农贸超市买来的土特产说,“我们市长给主编捎了一些土特产,麻烦您把顾主编家的地址和联系电话告诉我们好吗?”
吴主任瞥了一眼那堆东西,说:“是吗,怎么知道找我呢?”
舒卉说:“市长说过,找不到主编就找你。可能是你们顾主编安排的吧。”
“噢,那我派人送你们过去吧。”吴主任边说边吩咐司机说,“小刘,送他们去顾主编家。”
小刘按响顾主编家的门铃时,出来开门的瘦老头正是顾一俊主编。他说:“哟,小刘,你怎么来了?”
“我给您送来两位客人。”小刘说完又说,“顾老,您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顾主编看着门外站着的舒卉和闻森,热情地邀请着:“客人?
噢,请进,请进。“又对小刘说,”小刘你慢走。“
舒卉进门后说:“顾老,我俩是从沂蒙市来的。我们市长给您捎来一点土特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我们市长的一点心意。”说着,闻森已把土特产提进了主编家的客厅。
主编看着那么多东西,有些意外地问:“你们刚才说你们是从哪来的?”
闻森说:“从沂蒙市来。”
主编努力地想了想:“沂蒙市,沂蒙市,你们的市长是谁?”
闻森说:“姓李呀,李市长,李森林。”
主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李森林?我不认识呀,我好像不认识呀,姓李……”
舒卉说:“李市长说你们是中央党校的同学。”
“噢,党校的同学呀。”主编笑道,“你们怎么不早说,上中央党校是几年以前的事了。我、我怎么能一下子就想起来。可是这个李市长、李森林,我怎么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呢?”
闻森说:“你好好想想,他不太胖,长的挺帅,还爱大笑,笑得特响亮。”
主编仿佛恍然大悟:“噢,我想起来了,是有一个特别爱大笑的同学,一笑就像山洪爆发似的。”
舒卉说:“对,就是他,爱大笑,一笑就像山洪爆发。”
“噢,真抱歉。”主编笑道,“哈,他都当上市长了,我倒是把人家的姓名都忘了,真是对不住呀。回头你们要替我向李市长道声歉,真是对不起了。”
舒卉说:“没什么,你们毕竟几年都没有联系了嘛。这次我们来拜访顾老,主要是为一部长篇小说的书稿,我们李市长想请您老帮着推荐推荐。”
主编高兴地说:“噢,是吗?如果是篇好稿,我一定会好好力推力荐,这也是我的责任嘛。哈……”
舒卉说:“太谢谢顾老了。”
主编说:“嗨,不要客气嘛。我应该谢谢你们李市长,谢谢你们俩才对。你看,这么大老远来,还给我带来这么多东西。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哈……”
“顾老,我俩带来的稿子,绝对是篇好稿,否则我们李市长也不会亲自推荐。”舒卉说着把闻森的书稿递给顾一俊。
主编说:“好,我一上班就交给社里的责编。”
舒卉说:“顾老,我们想请您亲自看稿,尽快给我们答复。”
“亲自看稿是不可能的嘛,我现在主要是忙于行政事务了。”主编面带不悦地说,“我已经多年不看稿了,眼睛也不行了。主要是没时间,事务性的工作太多、太多嘛。”
舒卉从坤包中拿出了一个信封,说:“顾老,这是我们市长给您写的推荐信和一万元审稿费。无论如何,请您亲自看稿。”
主编面露愠色:“怎么可以这样呢?不是钱不钱的事嘛。如果真是篇好稿,我看和责编看是一样的嘛。”
“不一样。”舒卉充满感情地说,“我保证这确实是篇难得的好稿子。而现在的责编光看关系稿都看不完。”此时舒卉已经眼含泪花。“如果您亲自看了,觉得不能用。我们没话说:如果您认为是篇好稿,给我们尽快发了,我们不胜感激。是的,的确不是钱不钱的事,我们也不应该请求您老亲自看稿,但是,这钱请您一定收下,全当是您老看稿的辛苦费行吗?”说到这里时,舒卉的泪水已像雨点般滴滴滑落了。
“哎呀,你看你看,你看你这是为何呢?”主编一时不知如何才好,急得挠脸搓手,显得很无奈地说,“好好好,看你们市长的面子,稿子先放下,我抽时间一定亲自看看吧。”
“您、您不能抽时间看看,请您要尽快看。”舒卉想起闻森因为这篇书稿得不到应得的赏识,差点辞别了这个人世,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如果你确实忙,我可以帮您家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干什么都行,但是稿子请您老一定尽快看,亲自看。因为稿子的作者,已经就、就要快被逼得去死了。只、只有您能、能救救他。您就救救他吧……”
主编惊问:“什么?快死了,谁快死了?”
舒卉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