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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收到阿修的mail。
附上在Salzburg旅行的照片,把我羡慕的双眼发直。
我回信道,'男人,居然混去奥地利了!'
隔天,他回信,'女人,没有你伴舞,无法吟唱音乐之声。'
口气酸的让我又笑又骂。
'你爸爸前天中暑了。'
'不是吧,我家老头子数十年从来没中过暑,看来今年我来德国避暑避对了。'
'男人,不要再刺激我了!'
'女人,不要再羡慕我了!月底即归,瘦点好,可以让我喂肥。'
我们的mail始终都是寥寥数语,好像在聊天。因为时差在msn总是碰不到,mail一来一回十分勤快,倒别有乐趣。
这天在学校让我颇感奇怪的事情不再介意,隔天却听到叫我更加迷惑的消息。
“啊?!你说什么?庞老师拒绝做这次新生的班主任?”
我们一群人一边调着频谱仪做信号解析,一边闲聊。
“是啊,他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退了。”
“奇怪啊,他今天明明还一直中气十足训我们。”
大家吐吐舌头,都挂着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以我们对老师的了解,他绝对是那种就算生病都会坚持上课的铁人。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个叫叶珉的女生。
总觉得隐隐有点头绪,又一下子抓不住。
好混乱。
我甩甩头,心情莫名地浮躁起来。
阿修,快回来吧。
我需要你的安定剂,来消除那升腾起来的不安。
整个假期最热的一天在接近月末的时候来临。
站在室外一秒钟,就有在热辣的太阳底下化成水的恐慌。
我和哥哥几乎不敢踏出家门一步。
但是,生活不能只在方寸间。
大问题来了——采购。
每月一次,要去几站路远的卖场采购。
基本是我和哥哥互相轮换。
今天这情形,看起来别想按照常规指派人手。
我哥考虑了半天,“妹妹头,这样好了,抽签怎样?”
捻了一长一短两个纸卷,“谁抽到短的谁去。”
我不该轻信人为制造的道具。
晕乎乎答应的结果是老哥假装很慈悲地让我先抽。
看着捏在他手里的纸卷,仔细观察老哥的表情。
果然有张被捏的紧紧的,我一碰他就紧张。
长的吧?
我哥会那么直接才有鬼。
略微思忖,刷的把那张松松的抽出来。
7~~想蒙我,下辈子吧。
拿到手里傻了眼,赫然是那短的纸条。
无间道,反无间道。
我不幸败北。
在老哥的狂笑声中,愤怒地摔门走。
轻轨里享受10分钟清凉世界,回到火热熔炉。
以龟爬的速度踏进超市,顿时得到重生。
今天这里顾客寥寥无几,举凡正常人,都在家里避暑。
咔咔,感觉自己成了地方一霸。
管蔬菜的破例送了我一大把葱,平时凶巴巴的鸡蛋太后居然随便我挑新鲜个大的。
受宠若惊。
马上恢复优哉游哉的本性,四处闲逛起来。
说明白点,简直就是撒野。
踩着推车刷刷的滑来滑去——我是飞天美少女。
咻~咻~咻~
超市的理货帅哥们选择完全漠视我……
几趟下来,老妈清单上的东西采办的差不多了。
好,滑去下一个目标。——零食专柜!
抱了一堆肥死全家的东西扔到车上,把堆得满满的推车往旁边一扔,乐颠颠地跑去试吃。
哇,这边今天也是空荡荡,没有小屁孩跟我抢最佳地形。
眉开眼笑吃个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去。
愕然地发现,刚刚甩到里面的东西少了不少。
揉眼睛,再揉,真的,不是眼花。
奇怪。
我这么年轻就得了痴呆?―____―,没可能啊。
再把少的东西补回来,稍微闪开下,回来果然又消失了。
见鬼啦!! 》__《
我至为气愤地四下扫描一遍,除了在理货的大哥,连个鬼影子也没。
在我邪恶眼光的鄙视下,理货员也充满恐惧地转战他处。
抓狂了。
气势汹汹再度来到货柜前,牙痒痒。
我最爱的掼奶油放在那么高的地方,知不知道老娘每次拿到手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啊!
再度掂脚伸手,天杀的!哪个没天良的还把它们塞到里面去了!!
使劲往里延伸延伸,啊,终于触到瓶身了。
指头慢慢勾过去,绕个圈环住,就ok啦!
差一厘米,我就触摸到幸福的时候,有只手横空出世,一下把我的幸福捅到更深处。
“啊~~!!!”那是心碎的女人发出的悲鸣。
在我即将喊出“宰了你”的复仇之声,大手的主人顺势搂上我的腰。
我整个人跌到他怀里。
那种带着轻微鼻音的低沉声音,满含晴朗的气息,
“是瘦了,怪不得急着长肉呢。”
穿过耳膜产生的小小震动慢慢扩散,在心里掀起大涟漪。
我的心狂跳,头发扎成小球裸露在外的脖子,因为持续不断喷涌在上的呼吸变得燥热绯红。
那个我朝思暮想的声音此刻就在咫尺。
“阿修~”
前一秒的嚣张气焰急速蜕变成手心下撒娇猫咪的语调。
真是从我的喉咙里迸出来的?!
脸红耳赤地挣开他的怀抱,跳到跟他面对面的角度,仰起头,
“你…你…你不是说月底才回来么。”
“不好么?”那种戏谑的口吻,似乎吃定我又在说瞎话。
“好…”我定定地看着他,又猛地醒悟,低头。
怎么不好,简直让我开心地直接坐上喷射机。
一个月不见,好像更加挺拔了,手更大了,肩膀更宽了。
其实本来就是那样高大的吧。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的每一处既熟悉,又有点不同。
这一点点说不出来的陌生,让我觉得有点紧张,又很兴奋。
我几乎控制不来自己腾腾上升的邪念。
我想亲吻他那在帽檐的阴影下线条硬朗的脸颊。
这种第二次爱上自己男朋友的事情,原来真的会发生。
“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我在德国心灵感应到你今天来这边,所以回来了,你信么?”他一脸正经。
“不信。”居然用这么正经的表情乱扯,真汗。
“好啦,你哥说的。”他轻轻拉我到他身边,顺手帮我推车。
默默跟在他身边,时不时再偷看两眼,十指交握的手,幸福满溢。
“你怪怪的哦。”阿修忽然停下来。
“哪…哪有…”做贼心虚人士的无力辩解。
“莫非你…”他突然很严肃地看我。
不是吧,表误会,纯洁的我绝对没有移情别恋……
刚想开口解释羞人的恋爱第二波症状,他就俯过身来,眼神瞬间妖娆,
“莫非你要我吻你?”
我尚在神游之中,柔软嘴唇已与我的紧密贴合。
眼睛睁得很大,但听耳旁阿修的低语,“乖,嘴张开。”
再度失守。
待得恢复神智之后,发现周围不少理货哥哥已然陶醉在观赏的愉悦里。
面红耳赤。
“阿修素坏人。”我含含糊糊不清不楚毫无力度地指控。
他轻轻拧我的脸颊,“就知道你在想这个。”
再度凝视我一眼,“色女。”
被人吃了豆腐还落此下场?!
……名节何在,暂且不表。
一小时后。
“喂,为什么跟着我到家里来啊。”我瞪着堂而皇之以帮拎东西为名,此刻又大摇大摆准备走进我家的阿修。
“因为,我给你打电话时,你不在,碰巧是你哥接的;然后你哥又很八卦地告诉碰巧也在场的你妈,所以你妈就很好心地叫我一起来吃饭。”
长舌男……
所以,就有了如下诡异场景:
一向吃饭时口无遮拦的老哥,变得温文尔雅气度非凡;
一向开口闭口满嘴小名的老妈,认认真真喊她儿女的大名;
一向米有什么地位的老爸,生生摆出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拽样;
全家处于战备状态,只我一人置身事外。
不,根本是不在状态。
看到我哥吃饭的高尚礼仪,我喷了一口白饭;
看到我妈主动给我夹菜的慈母形象,我再度喷了一口排骨汤;
最后喷的那口啤酒,是在听到老爸很做作地问了一句,
“令堂在何处高就?”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