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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杀气更盛,尤是冷静淡定如张敏宁也不禁悄悄打了个寒颤。张敏宁手往腰间探去,白色的软剑再次出现,脸上一派的冷然和肃穆。手起刀落,周围浓重的血腥味让张敏宁忍不住作呕。虽然杀退了不少杀手,但是张敏宁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力气渐渐抽空,剑法的施展也越来越缓慢。突然,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打斗战场的对面的楼顶上。高高在上,傲然的王者气派看着这场血腥的拼杀,只一霎那间,张敏宁瞥见了他的眼神。张敏宁有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天赋,那就是看到一个人的眼神便终生不忘。单纯的,诡秘的,锋利的,无辜的,是他,原来是他。张敏宁恍然大悟,自己的坏运气是从何而来了。那戴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手缓缓抬起,弓箭在握,取出三枚箭矢。右手用力一拉,三箭同发,从不同的角度对着张敏宁射去。周围有杀手,后又有箭矢,张敏宁冷汗直出,心里想着吾命休矣,除非自己能隐身,否则难逃一死。那破空的箭矢离张敏宁越来越近,张敏宁不由得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第 7 章
就在张敏宁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周围传来了一阵异动。张敏宁心头一亮,看着前面有个模糊的黑影把那三支流矢迎剑砍下,可惜最左边的那只箭离来救她的蒙面黑衣人太远,那人心有余力而又不足,张敏宁一个闪身,还是没办法避过那锋利的一箭。不过幸运的是,这箭没有射到重要部位,只是险险的射到张敏宁的左手臂。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张敏宁,刚刚还觉得自己力气衰竭,现在虽然左手受了伤,但是有了求生的愿望,而且发现周围来了好些来救援自己的帮手,顿时觉得精力倍增。而刚刚在楼顶的向她射箭的那人,此刻也在和不知名的帮手对打着。
“快走!”刚刚劈断几根箭矢的黑衣人对着张敏宁叫道,人已经来到她跟前了。
一阵暗器洒过,杀手们又倒了一大片,黑衣人牵过张敏宁,施展轻功飞速离开这个血腥的现场。黑衣人和张敏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逃命大狂奔,可是远远的总有一群人锲而不舍的在后面追赶他们。张敏宁累得快虚脱了,突然瞄到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发出黯淡的白光。一个激灵,张敏宁想起屋顶那个戴银色面具那人,为何明明甩脱了那些杀手还会被找到呢?会不会是这个戒指的缘故呢。
“等等,我们准备跑去哪边?”张敏宁忍不住向拉住自己狂奔的黑衣人询问。
“向右边,我有一处很隐藏的地方,他们肯定找不到的。”黑衣人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我知道了!”张敏宁把左手上的戒指用力摘下,对着向左的方向用尽全力一抛,那戒指已经远远落到左边不知名的草丛中失去踪影。黑衣人有些疑虑的看着张敏宁。
“走吧,我只是扔掉他能追踪我的东西。”虽然左手的箭伤痛得让她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张敏宁还是试图保持镇定的说。
扔掉戒指以后,张敏宁跟着黑衣人一路往右走去,果然那帮黑衣杀手再也没有追踪上来了。
张敏宁和那黑衣人在一间普通的平民的屋子面前停下来了。光看外表,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屋里还泄漏出淡淡昏黄的烛光。
“这屋里有人?”张敏宁不确定的询问道。
“跟我来。”黑衣人和张敏宁轻轻跃进院子里面,从窗户里面望进去,里面住着很平常的一家三口。女人在灯光下缝制着衣服,男人则眯着眼睛在看一本泛黄的旧书,而他们的小孩则在屋里跑上跑下的。
“羡慕吗?”黑衣人的声音又再淡淡的响起。
“你羡慕吗?”张敏宁的声音同样淡漠。这样的景象,似乎从她出生开始那天,就没有出现过。
来到院子里面的那口枯井面前,张敏宁好奇的问道:“藏身的地方在下面?”
黑衣人点点头,然后轻轻往下一跃。张敏宁也紧跟着往下一跃。虽然井下面并没有井水了,但是还是非常湿润,里面的草类生长茂盛,张敏宁身子都快被地下的草类遮盖住了。黑衣人按下开关,井底左边的一块巨石缓缓的打开了,露出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石房。张敏宁默默记下机关的位置,没想到这个机关如此隐蔽,不注意的话还真是发现不了。
张敏宁全身布满伤口,还有左手臂上的箭伤隐隐作痛,本来一件白色的上好的华服到处溅满血迹。看到整洁清爽的房子,她再也顾不得自己周身的狼狈,随便在那官帽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了。相对于张敏宁的狼狈,那黑衣人可谓好得多了。衣服还是那样整整洁洁,全身一处伤口也没有,就连头发也一丝不乱的。
“知道谁想杀你吗?”黑衣人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我如何得知呢?”张敏宁对黑衣人俏皮的眨眨眼。
“自己应该心中有数吧。”
“想杀我的人我没有数,但是救我的人是谁我却心中有数,想要我猜猜看吗?”
“。。。。。。”
“你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呢,一样的臭屁,一样的冷漠!”说话间,张敏宁已经走到黑衣人跟前,右手放到那黑色面纱上面,只要轻轻一扯,面纱就会掉下。但就在这同时,右手已经被黑衣人捉住了。
“你也…还是一样的放肆呢!!”说话的同时,黑衣人的手已经松开了,面纱就被张敏宁轻轻扯落。
远亭楼内,晓月九死一生的躺在床上。回想起刚刚的险状,晓月还是心有余悸。那些杀手的目的本来就是大小姐,因此大小姐逃走之后,只留下一小部分杀手和自己继续拼杀。凭着一股强烈的求生信念,晓月终于把余下的杀手都干掉了,但是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为了赶紧回府里通知丞相和绣娘,晓月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丞相府,告诉了丞相小姐遇刺的消息,然后自己失去意识,最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晓月已经躺在远亭楼自己的房间里面了,全身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看来自己真的活过来了,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遍。远亭楼的外面不同于平常的冷清,喧哗一片。虽然晓月现在全身都动弹不得,但是十年的修练,晓月已经有了非同一般的听力,因此虽然隔着门,也可以清楚的听到外面人群的议论声。晓月现在非常着急,那就是小姐到现在都依然杳无音信。
绣娘跟随张浚到整个京城巡查了一遍,除了发现两处有打斗痕迹和满地死士的尸体之外,根本没有张敏宁的下落,那些死士身上根本没有可以辨明身份的东西,因此想要找寻凶手也是困难重重。回到丞相府,天已经快亮了。绣娘看着张浚的现在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忍。明明刚刚才过了四十岁的大寿,但是一夜之间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两鬓的白发似乎更多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直空洞的心灰。是的,此刻的张浚非常心灰意冷,自己一直来不及关心的女儿,看着她越长越大,越来越聪慧,也长得越来越像她母亲,默默的看着她长大就是对李婷爱的继承。可是突然之间,女儿可能永远失去了,他才想到自己以前有多么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看到心如死灰的张浚,绣娘突然想到自己想要做一件事情。
“相爷,请随绣娘到远亭楼,有一件东西请你过目!”
“嗯?”张浚机械地点了点头。
远亭楼内,张敏宁的书房。
张浚来这书房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心中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张浚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书房的墙壁上面挂满了书画作品,都是敏宁自己的平时比较满意的作品。左边墙壁上的那个雕花书柜整齐的放着各色书籍。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平时很喜欢呆在这个书房,看看书,临临帖,或者画画。从小到大,这个女儿就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懂事和聪慧,因此也很少对她呵护备至。绣娘一进到这个书房就开始在那个书桌上面翻翻找找,似乎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找到了!”绣娘不禁惊呼出声。
“什么?”张浚不明所以。
绣娘走到他面前,展开一副画纸来。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子翩然跃於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