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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本就是急着赶路,因此上也没有怎么计较。信阳的黄鳝尤其好吃,放在夏天,晚上就着月光,在那稻田里一抓一个准儿,一个时辰就能收获整整两叉袋的黄鳝。炒着吃炖着吃均可,要是吃不完呀,就用盐腌着,放上几个月也不会坏,简直就是方便快捷好吃又好玩。叫了一盆黄鳝,三个人吃得是满嘴油腻,蔡伟明还叫店家拿来些大蒜就着吃,陈凝之就着吃了几瓣大蒜,果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一行十几个人路过小店,几个男人唉声叹气,妇女老人干脆就是哭哭啼啼。莲依一时觉得奇怪,就问店家怎么回事。店家说:“也是我们这里遭灾呀!打从上个月,隔三差五的有人家丢孩子,都是些很小的孩子,超过八岁的就不丢。后来大家提防得紧了,干脆有些人明抢。”
莲依很是气愤:“这么猖獗,你们有没有报官啊?”
店家道:“当然有了!只是官府说了,这伙儿人来无影去无踪,官府很难追查。若是想要追回孩子,那得给衙役们捐些钱来,有了钱大伙儿才有干劲儿,没准啊,就能找出这伙儿强盗来。”
莲依大怒:“这官府跟强盗还有区别吗?老百姓丢了孩子,本来就该他们找回的,居然还敢要钱?”
蔡伟明道:“夫人有所不知,官府向来都是这德行,不然也就不会有我们明教了。”说着还看了看陈凝之。
莲依摇着陈凝之的胳膊:“相公,你说句话嘛,你看这些孩子的父母多伤心呀。”
店家道:“是呀!这几个乡亲们是去信阳府找知府大人去的,看情况是没什么希望了。”
陈凝之擦了擦嘴角的油水,喝了一口店家自酿的老黄酒,说道:“这里的事情我自会责成本地官府去办,我们还是赶紧去京城,明教的才是大事。”
莲依不依不饶:“你走了这些官府的人不还是照样?你看呀,这都一个月了,这得丢多少孩子呀,你说这伙儿强盗要这么多孩子干嘛呀?”
蔡伟明道:“我听说有一种方法,用小孩子的血炼丹,据说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莲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丧尽天良啊!他们怎么不用自己的亲生骨肉?相公,这伙儿强盗太可恶了,这事儿你无论如何也得管!”
陈凝之本不想节外生枝,但是莲依一脸的坚决,他也有些动摇了。店家一看这架势,认定陈凝之是个大人物,连忙朝陈凝之作揖:“要是这位老爷能救救这些孩子,那可是功德无量的事情啊!信阳府前前后后丢了至少有几十个孩子了,几十条人命啊!这位老爷,求您无论如何也得帮帮忙啊!”
他这一喊,把那十几个家属给惊动了,一听这里有位大人物可以管,直接就冲了过来。对他们来讲,孩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呀,就算陈凝之是一根救命的稻草,那也会牢牢抓住不放啊。这家伙,一下子跪了满地:“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呀!下辈子作牛作马,也不能忘了您的大恩大德啊!”
第八十章 逛青楼
陈凝之在莲依的淫威下,在十几个老百姓的哀求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插手这件事情。不过有个前提,要是两天之内毫无线索,就只能把这事放下,毕竟明教的内部纷争还要解决,苔丝也还被软禁着呢。
既然决定了要管这事儿,陈凝之便改道前往信阳府而去,这里人多,消息相对比较灵通一些。于是蔡伟明提议去青楼逛一逛。青楼那是什么地方?妓院啊!来往的人哪儿的都有,消息最是灵通不过,陈凝之举双手赞成,却招来莲依的勃然大怒。陈凝之只得安慰:“去青楼不一定都是嫖妓的,就像上床不一定都是为了睡觉一样。管仲知道吗?那是大人物啊,妓院就是他想出来的。大家闺秀称红楼,这里叫青楼那是相对的。‘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些女子其实也很可怜的,也需要人安慰呀。”
最后答应了莲依让她女扮男装跟着去,才算是勉强同意。陈凝之不禁大是遗憾,看来解救寂寞少妇的伟大重任哥是做不了了。不过这古代的青楼是什么样,咱也没去过不是,这下子也去见识见识。
陈凝之不知道,作者知道呀!要不我跟你们大家伙儿说道说道?还真想听啊,那多不好意思呀!再怎么说作者也是冰清玉洁风流自赏帅气冲天…(下删两万字)…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轻佻,这样不好,不好!怎么着你们非听呀?那好,作者舍去这张老脸给你们讲讲。
经过元代的统治,明朝的人相对清朝开放得多。明初,从山西传来一种嫖妓的形式。那就是挖一沙坑,四周全是一个一个的小窑洞,每个窑洞里面都有一个或两个常年不穿衣服的女子,这些个女子都有个所谓的艺名,一般都是“骚姐儿”、“浪姐儿”之类的诨名。这些窑洞一般都不关门,或者干脆就没有门,嫖客交五文钱来一次,就直接上去做,旁边老鸨儿看着,门外排队等着的嫖客也都看着,这是现场直播啊。半晌下来,老鸨儿估摸着差不多了,会端来半盆清水,用一根手指粗的木棍儿,前端缠上棉花,蘸着清水捅进去,一阵捣鼓,再拉出来,算是清洗干净,这叫做“吐故纳新”。那么这种地方呢,就叫做“窑子”,里面的姑娘们就叫做“窑姐儿”。很多人只知道有这种称呼,却不是道是这么来的。不过这里一般都是些粗人来的,真正的嫖客都是去青楼,毕竟喜欢现场表演的不多,况且这里的质量也不高啊。
走到所谓的“妓院一条街”,就是一条宽阔点的胡同,要是不宽阔,那些个喜欢驾着马车过来装逼的哥儿老爷们就不乐意呀。来到一家门口挂着两个大灯笼的院子,只见门上贴一副对联:进得门来大爷们各凭喜好;迎得院里姑娘们各有千秋。横批:皆大欢喜。陈凝之看着这幅对联,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横批改成‘宾至如归’岂不是更好?”莲依骂道:“无耻!”蔡伟明在一边偷笑。
三人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也没见有书上提到的那样一群庸脂俗粉涌上来把你拉进去的盛况,末了还是自个儿迈开步子走了进去。进得院子,别有一番洞天:迎头一个朱红的方牌子挂在厅上,上书“玉红罗刹”四个大字,下边又有两行小字,各是“杨春翠”和“司蔻儿”,想来这必是这里的三个头牌大腕儿了。陈凝之道:“也不知这个玉红罗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光看着名字就有够味儿啊!”
蔡伟明说道:“我也纳闷儿呢,一般的姑娘是不会叫这种名字的,谁不知道罗刹是妖怪啊。”
莲依道:“想来是因为长得丑,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陈凝之说道:“乱说,哪儿有丑的当头牌?”
莲依撅着嘴儿说道:“那也不一定哦,谁知道你们男人有没有喜欢又丑又怪的。”
旁边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大约有五十岁的大叔说道:“这位公子说的有道理啊,这个玉红罗刹,模样儿是有些怪异,不似中土人物。那眼睛是碧蓝碧蓝的,头发金黄金黄的,跳起舞来,胳膊大腿往外一露啊,乖乖,那叫一个白!能跟她睡上一觉,嘿嘿,少活十年也值啊!可惜,这小娘们被知府大人看上了,打从开了苞,就没听说有别人做得这入幕之宾啊。”
陈凝之心道这里的知府果然有问题,百姓的孩子接二连三的丢,他倒有心情在这里嫖妓!当下问道:“那头牌既是这么标致的人物,下面的两位姑娘应该也不差吧?”
那大叔说道:“哪儿有两位,一位而已。这个杨春翠是以前这里的头牌丫头,自打玉红罗刹来了之后才屈居第二,这姑娘不光长得极是标致,一根洞箫,能吹得人肝肠寸断啊。”
陈凝之道:“哟呵,还是个有才艺的。那么最底下这个司蔻儿呢,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姑娘吧?”
大叔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的:“都说了下面只有一位姑娘,这个司蔻儿是个兔儿相公!本少爷没兴趣!”说着搂着两个拿钱买来的“真爱”寻欢作乐去了。
莲依问道:“什么是兔儿相公啊?”
蔡伟明道:“夫人,就是男儿身,专门有人好男风。”
莲依一阵干呕:“居然还有这种人?真是恶心死了!”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肥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