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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车瑶的目光更加生冷,“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先帝对你有所忌惮,但朝中早已是另一番局面。”她猛一转身,庄严而凝重地面向皇帝拜下,“岑谦一案证据确凿,望陛下明察。”
延帝默默点头,知晓事已至此不会再有变数,怒一斥道:“岑谦,跪下。”
座上之人却是不动。
“陛下,老臣贵为帝师,但你今日说斩就要斩,其实……是早就谋划好的罢?”他森然冷笑,“早些就看出你对老臣有所忌惮,苍天为证,老臣对于皇位从未妄想过,你为何一直不懂?”
延帝摇头叹道:“朕敬你一声老师,但岑家的只手遮天,朕又怎会看不到?你喜欢站在背后操控着一切,但朕不想当傀儡,只是这么简单罢了。”
“那……陛下,对不住了。”
岑谦默默低头,一时无人知晓他究竟想做什么,哪知下一刻便有一个小吏前来,神色慌张道:“报——左将军的军队突然出击,正在和御林军交战!”
“什么……”车瑶面色煞白地回头。
不可能……先前并无任何预兆,又怎会突然逼宫?抬头望向大理寺之外,京城之中仍是一片安静宁和,可百里开外……莫非真的开始了交战?!
一时心慌到不能自已,周围也开始陷入了慌乱,突然有一只手伸出,将她拉到一侧,转眼一瞧才知,是邱逸忽然现身,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畔道:“别怕。”
“你怎么才来……”她颤抖着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难道……真的要打仗了?”
邱逸听罢,竟是低低笑了出来,却依旧重复道:“别怕。”
瞧他这般淡定,车瑶的心中陡然间升起了狐疑,只见堂上的眼底仍然正襟危坐,扶着额头道:“你果然……早就与左将军勾结了啊。”
“老臣并不想要这个皇位。”岑谦徐徐起身,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老臣想要的不过是实权在握,剩下的便是尽力辅佐。可惜陛下不给这个机会,那便只有这样了。”
“纵使……弑帝?”
岑谦摊开手来,“待新帝登基,又有何人会记得今天?”
他波澜不惊地转头,似乎想在慌乱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但左右张望却是无果。延帝静静地注视着他:“不知老师在等谁?”
岑谦不答。
延帝平静如旧,向着二堂方向挥了一挥,竟有两人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子上了堂来。
“老师在等的,可是这个人?”
岑谦疑惑地侧首,打量着眼前这个瘫倒在地上的人,目光骤然一瞪,“刷”地抬头望着皇帝,嘴唇颤抖到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这个人就是左将军派来的信使吧,不巧在昨日被抓获了。”延帝莞尔,神色琢磨不透,“忘了说,左将军也在开堂之前就伏诛了,一切都是邱太师帮的忙。至于那个来通报的人……不过是骗你的罢了。”
岑谦定定地站在原地,双眼在周围来回搜寻着,落定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只觉一切都是那般安静,安静到让他想要冷笑。
惊魂未定的众人才知这是一个骗局,终是放下心来,听得延帝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冷如刀铁:“首辅岑谦,意图谋反,罪当论斩,明日午时——行刑。”
随着一声惊堂木的落下,一切都在那一刻告终。
***
大理寺一案告终之后,各官员重又恢复了忙碌,开始向着年休痛并快乐地努力着。
岑谦伏诛一事很快便风靡了京城,坊间各地的戏本子也卖得红火,被誉为“名嘴”的说书先生们纷纷对此事发表了总结,道是朝中的势力再怎么权衡也只是暂时,正如做生意一般,最大的股东始终是皇帝,想搞死哪个就搞死哪个,只要不怕搞死之后被另一方反扑。
而这个“另一方”,指的无疑是朝中另一大龙头,邱太师。
邱家世代为官,与岑谦斗了多年,也可以称得上是老谋深算。邱肃一派权力不小,但懂得见好就收,必要时还可以将机会让出去,始终维持着自己这方不过界也不吃亏,看似是洪水猛兽,实则是最可以放心的一派。
话虽如此,岑谦倒台之后,包括左将军以及其余十几名朝中元老都伏了法,而今太师一方坐镇,家里还有个儿子是太子太傅,第三方势力必须迅速崛起,否则延帝即将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吃瘪。是以,人才是关键。
坊间是如何说的,朝中又是怎样一番景象,车瑶对此着实没有太大的兴趣。自从大理寺一别,她就被公主与延帝带回了皇宫,甚至不知晓邱逸去了哪里。一连过了三天,她不知晓延帝在打什么算盘,苦等这么久终是盼得延帝来寻她,却又有些心虚。
被她所隐瞒的沭阳郡主一事……怕是露陷了罢?
“陛下寻民女有何要事?”她跪在御书房内,头也不敢抬。
延帝并未叫她平身,只是问:“你可知瑞王当年为何要封你为‘沭阳’?”
果然……还是知道了。
她定了定神,叹道:“民女不知。”
“沭阳其实是瑞王妃的故乡。瑞王夫妇究竟是什么模样,朕已经不记得了,但无论是他们还是车大状师,朕都会给予厚葬。”延帝翻了翻手中的一本册子,忽然抬眼望她,“先前朕一直在思考究竟赏你什么,不如就正式封你为郡主,下月初十举办大典,如何?”
车瑶闻言大惊,连忙摇头:“陛下,万万不可。”
“为何?”延帝眸子一定,仍旧面无表情,“按理来说,朕应当唤你一声‘皇妹’,听闻平安镇是穷乡僻壤,入宫后则是荣华富贵,你有何不愿?”
“平安镇它……它不是穷乡僻壤啊!”车瑶忽然涨红着脸反驳,“我到现在都开不起大铺子,也上不了镇子里的金字招牌,我……”
反驳得太急,她一时不晓得究竟想表达什么,却闻延帝“噗嗤”一笑,挥手道:“罢了,方才只是逗你而已。你何去何从朕不干涉,至于赏赐……你要什么?”
尽管心知皇帝是个琢磨不透的人,她却在心惊肉跳之后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才道:“可以……可以要钱么?”
“可以。”延帝似笑非笑地点头,正欲提笔,却忽然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你先下去罢,朕还有赐婚一事要办。”
***
又过数日,终于到了年休,百官喜大普奔,终于可以回乡探亲,兴奋得恨不得一脚就迈出皇城。
邱逸在客栈之中等了许久也不见车瑶回来,遂每日带着段晗坐在树下等着。段晗迟迟不肯开口,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只好上街买了个瓷娃娃给她,与段铭珂先前赠予她的甚是相似。
段晗依旧不言,只是抬头望了望他,眸中似有喜色,但表情甚微。
他思忖着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遂带着段晗去了医馆,可大夫也瞧不出什么来,只是道:“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不解开心结应当说不了话。”
他知晓那个心结是什么,却无能为力。
这日天气已经逐渐暖和起来,晨光明媚,花香宜人。他倚在树下良久不语,时而叹气时而冥想,连一直沉浸在玩泥巴中的段晗都忍不住前来摸了摸他的脸,歪着脑袋甚是好奇的样子。
“她会不会……不回来了?”他忽然开口,又忽然低头,“我们都等了这么多天了啊。”
段晗看了他一眼,继续玩泥巴。
“她要是不回来,我们就回平安镇,不要她了。”他自顾自地又道,说到最后却不禁一笑,“可惜,舍不得啊……”
话音未落,肩膀却猛地被人拍了一下,继而是一个清脆明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有些生气:“你说不要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谣」·五
邱逸微怔,竟一时没有回头,顿了许久才转过身,望见飘扬的柳枝下正立着个皓齿明眸的女子,早就换回了女装,一身荼白裙子让他回想起了当初在平安镇的一幕,不知何时竟变得那样遥不可及。
车瑶鼓起嘴来望着他,虽然心知他说的是气话,却还是故作被激怒的模样:“早知道你不想让我回来,我就留在宫里了。”
“不许。”他似乎没听出她话中之意,随即正起了面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