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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亚甚至加拿大,寻找他的黑帮在那些地方最活跃。但每次14K 的人都能找到他
的踪迹,塞思成了他们拼死追踪的人物,不管多大代价,也不管需要多长时间,
目前还没有人犯过塞思所犯的罪行:他偷窃了黑帮双倍重要的钱财,一方面是由
于数目极大,另一方面因为这笔钱是“干净”的,由黑社会的金融专家和会计们
“洗”过。对这些隐身人,全世界的警察都只知道他们的代号(14K 的特征在于
以一系列数字来确认成员,这就给政府的工作增添了麻烦……) 。对这些人来说,
塞思已经行将就木了,他们只想把他活着带回香港,好亲自狠狠地折磨他,以解
心头之恨……巴勒格林城堡是一处坚固的避难所。在他的逃亡生涯中,塞思每次
都总结经验,以便更好地隐藏自己的身份和历史,重新编写自己的经历,并消除
周围的不利因素。他在纽约被发现的当天就离开了美国,经过几次周折,最后到
达悉尼。他盗用了英国领事馆的资料,轻轻一按鼠标就把自己变成了在澳大利亚
住了十几年的最可亲的陛下的臣民。尽管小心谨慎,他仍逃脱不了黑帮的耳目,
只好再次离开这片土地,逃往巴黎,最后辗转到苏格兰。他买下的这个城堡建于
13世纪,当时被认为是牢不可破的堡垒。他知道再高的墙也挡不住他的敌人,然
而极度凄凉的荒原是一张重要的王牌。就算当地居民对这个新来的城堡主过分关
心,消息也不会传出村外,因为发生在高地上的事只与当地居民有关。尽管他们
对他有所保留,塞思还是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至少他们不会回答外人提出的任
何问题,那些人面露狰狞,开着“奔驰”在当地来回巡视,车上的牌照是伦敦的
……到达巴勒格林城堡上空后,他看见一个人影在地面为直升机降落而画的白色
十字几米外等候,那是他的中国管家蔡,蔡同塞思的经历与追捕有相当密切的关
系,他们两个是少儿时代的朋友,蔡对塞思的父亲有救命之恩,当时他父亲曾组
织向香港偷渡了十几个孤儿。蔡与塞思的交往一直延续到青少年时代,直到这位
年轻的中国人在塞思家中感到什么都不对劲,尽管大家都是好意。他那时一文不
名,独身一人,惟一的本钱便是他的一身武功。年轻人移居的城市,包括语言在
内的一切,都令他感到与众不同。蔡很快就落入黑社会的魔爪中,负责装箱、当
打手及在香港最脏的下流酒吧间当门卫,表现得很卖力。在行刑这一行里,即黑
社会行话所说的“481〃,他以极快的速度往上爬,比他香港的同行还要快,他的
上司对此并不惊讶……蔡是河南人,在郑州和洛阳长大,父母去世后,他因在当
地的粮仓偷窃被关了起来,然后被送到黑龙江一所农场,6 个月后,又被派到长
江流域参与防洪排涝的劳动。蔡干了两个月就跑掉了,想通过香港逃到台湾,结
果到广州就用了两个月,中间被抓住过三次,每次都脱了身,最后辗转来到香港,
当时小伙子只剩下一副骨架子,1。67米的个子只有31公斤,身患痢疾与寄生虫病,
处于严重饥饿状态,香港警察把他放在防菌室隔离了整整一周。毕竟历尽千辛万
苦,后来14K 要他做的任何事都难不倒他。后来,蔡像别人一样也接受了一项任
务。有人给他送去一份文件,没有照片,只有中文匆匆写就的几行字,一个纽约
的电话号码,即告密者的电话……蔡第二天一早就同两名助手出发了。纽约的密
探们已事先摸准了地方,当他们问他是否需要被害者照片时,他只挥挥手做了个
含糊的动作:”管他是什么人……需要的话先往腿上打,然后绑起来扔到去香港
的集装箱里。其他,不是我们的事了……〃 然而,一进到公寓,看见的不是别人,
而是塞思。科尔顿,他的老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他要置他于死地。他没
弄明白当时到底是为什么,反正他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那两个同伴可是
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而他的童年伙伴已被绑在椅子上被痛打过一顿。他拔出手
枪结果了旁边的两个助手,也知道自己的命运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就决定了。
自此以后,两个人便再也没有分开过……“你好,科尔顿先生。旅行愉快吗?〃 ”
还算愉快吧……〃 “别这么悲观,这才刚开始。”蔡一边说一边把他的行李往100
米外的城堡里拎。“我刚才跟康拉德通过话了……〃 ”我知道,他打到这儿来了,
是我把电话转过去的。有问题吗?〃 塞思望着苏格兰高地灰色而沉重的天空下,
巴勒格林城堡及其700 多年的城墙有一种奇怪而遥远的感觉,自从离开香港的启
德旧机场、不想再回来起,多年来第一次产生一种舒适与安全的感觉。他脸上不
易察觉地露出微笑,欣慰地意识到还有家可归……“塞思?〃 ”噢,蔡,对不起
……你刚才说什么?〃 “跟委员会有什么问题吗?”蔡尽量保持冷静,但仍能感
到他很紧张……“不知道。我们明天早上在伦敦见面……〃 ”嗯……“蔡的神情
有些尴尬,同时打开西侧的大门。面前是一条极宽敞的走廊,通向城堡另一头,
从一层的客厅一直通往各间藏书房。”你安排别的事了?〃 “不是我,但我相信
有人等着跟你一起过周末呢!〃 ”马丁!〃 他循声往主阶梯方向一抬头,马上认
出了手扶栏杆无精打采的身影。是卡洛琳,他交了一年的女朋友。她是法国人,
住在伦敦,在英国一家高级艺术画廊里任要职。他们是在伦敦股票经纪人所组织
的拍卖会上结识的,卡洛琳的智慧和美貌一下子就攫住了他的心。当然,就像对
他遇到的所有人一样,塞思总要编造另一个人物、另一个历史,怕她不经意间发
现真相,最终导致两人死于非命。对他而言,这可不是儿戏,他当然更愿意当塞
思。科尔顿,讲述他的童年、少年及所有令他值得回忆的东西。他没有兴趣隐瞒
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卡洛琳完全有可能同她在伦敦的朋友
们说起她正同住在苏格兰高地城堡里的一个年轻富人交往,她有什么理由不说出
他真实的姓名塞思。科尔顿?黑帮的人可是比谁的耳朵都尖,就像埋伏在密林草
丛里的野兽,一有风吹草动便能嗅到猎物。当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谨慎一点
还是必要的……对她来说,他是马丁。布朗,财产经纪人,芝加哥一名银行家的
儿子,有一大笔遗产。他喜欢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便在城堡里为几个巨富客户
们掌管股票生意,他只能扯这种谎来解释他目前的生活。他在美国长大,曾在芝
加哥期货交易所工作,后来因父母车祸丧生而远走他乡到这里来定居……卡洛琳
意识到塞思的个性与他如此透明的经历不太相称,但她从未提更多的问题。他细
致而机械地解释他的过去,根本不需要她问什么,像是找工作面试时陈述自己的
简历。很奇怪……但这年轻女子根本不想追问什么。塞思幽默、奇特、耐心并对
她好得出奇,是她从未遇到过的男人。因此,即便他有些地方不便开口,她也没
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好。”她说着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加利福尼亚怎么样?
〃 ”不错……“科尔顿说着谎,把她拉到怀里,”我当然喜欢你能跟我一起去。
〃 “我呀!我们这个周末的销售可惨了,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请专家在场。
我学过5 年艺术,结果卖的是一个缠满胶卷的空香槟酒瓶,要30万英镑!〃 ”什
么……“蔡有点不相信。”你听见了吧!那个所谓的‘艺术家’,是个完全脱离
现实的朋克,他每天充其量从海洛因里醒过来一两个小时。他的作品就是把一根
牙签从瓶颈上穿过去,然后挂上两卷胶卷,再缠到瓶子上。别提了……“说着,
她的手含糊地一摆,”但愿你没有飞得太累,我给咱们俩周末在巴黎定了酒店,
我……〃 卡洛琳看见塞思迅速向蔡投去一瞥。“我会很高兴,只是……〃 ”好吧。
马丁,我可不想跟你闹,但我想知道什么事让你这么忙。我以前的男友也做股票
生意,可我从没见过他像你这样飞来飞去。我再重复一遍,你不用作任何解释,
我只想赶快取消这个周末。晚餐呀,假日呀从来没成过……〃 他宽容地笑了笑,
满眼悔意,看得出来他很伤心与真诚,年轻女子的怒气渐渐消了。“真的很抱歉,
没能给咱俩留出足够的时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