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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地球人都知道。”程巧笑了一下。
吴桐觉得脊背凉森森的,很是后怕,庆幸自己当初没让人当枪使。
“再见了,后会有期。”程巧伸出手和他握握,走到门口又停脚,转身指着墙上的字幅说:“取下来吧。”
程巧走后,吴桐想想还是听从了程巧的建议,把字从墙上摘下来,卷起来放进抽屉里。
坐下来又继续想信的事,觉得程巧的话似有问题,要是何总知道王梅和焦亮对他下狠手,又怎能容忍呢?
正想着推门进来一个人,是叔弟,哭丧着个脸,他有些意外,问:“你怎么来了?”叔弟话未出口泪却流下来了。他赶紧让叔弟在沙发上坐下,等他稍稍平静下来,问他出了什么事。叔弟抹干泪说:“哥,我要回家,今天就走。”他问:“家里有事?”叔弟说:“俺爹叫人打了,住进医院。”他吃了一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叔弟说了事情原委:他出来打工,地没人种,就转包给外村的一个人。可那人承包后不种庄稼,从地里挖土卖,把地挖出一个几米深的坑,他爹发现后去阻止,被挖土的人打了。吴桐闻听气得要命,想如今什么操蛋事都有。他问:“叔伤得重不重厂叔弟说:“断了两根肋骨。”他问:“公安怎么处理的?”叔弟说:“还没处理。”他点点头,说:“你赶快回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叔弟吞吞吐吐说:“哥,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和焦总说说,把工资发给我。”他一怔,问:“工资没发?”叔弟说:“没。”他又问:“一半也没发?”叔弟说:“没。”这他没想到。前几天碰见焦亮,他问机械队的事兑现了没有。焦亮说没问题,原来他在扯谎。
他立马拨了焦亮的电话,努力按捺住心中的火气问:“焦总我和你核对一件事,机械队工人的工资发下了没有?”焦亮很痛快地说:“没有。”“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本来没问题,后来就发现有问题。”“什么问题?”“地产的家底都叫宫卷走了,账面上赤字一千多万,从哪拿钱发工资呵?”吴桐晓得焦亮说的是实情,他咽了几下唾沫说:“当时是答应了工人的。”“不是我答应的。”他说:“何总答应的,可他已经退休了。”“有没退休的嘛。孩子哭抱给他娘噢。”他明白焦亮所指,煞是惊讶,想他咋对王梅变成这种态度呢?他问:“你的意思是叫我找王总?”“我没这么说。”“但你是这个意思。”“随你领会了。”焦扣了电话。
怒火在吴桐心里燃烧,他让叔弟等着,自己去找王梅讨说法,推门便进。这一刹,他看见的是王梅恼怒的脸,听见的是王梅尖尖的声:“吴桐,你怎么不敲门进来,谁给你这种权利?!”
吴桐像树桩似的定住了,瞪眼说不出话,头嗡嗡地响,他知道是叫王梅抓住错处了,以前,不敲门进她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何总。不敲门意味着一种权力。王梅训斥得对,自己哪有这种权力呢?
许是王梅也觉出态度有些过分,口气缓和些问:“有什么事吗?”吴桐说了。王梅说:“咋不问问焦亮?”吴桐说:“问了。”王梅问:“他说什么?”吴桐说了焦亮的原话。“他娘,他娘个腿哩。”愤怒再度浮上王梅的脸,大声吆:“吴桐,这事你不要管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继续调研。”狗屁调研。吴桐在心里哼了一声,说:“当初是我去机械队和工人达成的协议,现在工人逼着我兑现,我怎么办?”王梅说:“那无非是权宜之计,还能当真?”吴桐没料到王梅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说:“怎么能不当真,我是公司派去的,协议条文也得到公司的认可。”王梅纠正:“不是公司,是何绍光。”吴桐指出:“当时何总就代表公司。”王梅反问:“谁告诉你一个人能代表公司?”吴桐说:“事实就是这样。”王梅说:“我不认可这种事实。”吴桐质问:“王梅,你告诉我,工人来找我,我该怎么办?”王梅说:“你别问我。”吴桐再问:“那我问谁?”王梅说:“我不知道。”吴桐想既然王梅这么不讲理,自己再说什么也白搭,便抽身而去。
一天,在回家路上,吴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柔柔的女声,吴桐问你是——电话里的女人说:我姓乔。吴桐说你打错了。那自报家门的女人急急问你是吴先生?捡了一只猫?吴桐“哦”了一声,靠路边站下,说对,没错。女人说猫是我的。吴桐说这太好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女人说打听到的。吴桐想是与邻居老丁有关,问:我怎么把猫还给你?女人说我们住得不远,如果可以,劳你送到我家怎样?吴桐说没问题。
吴桐没离地方给双桃挂电话。双桃一听是他,欢快地叫起来,说这时候打电话是请吃饭吧。这一刹吴桐确有和双桃聚聚的愿望,可想到和猫主人已有约定,只得作罢。他说今天不行,约好了给人家送猫。双桃问找到猫主了吗?吴桐说是,又问你在哪儿?双桃说我在自己家。吴桐说路不顺,我不接你了,咱分头往姥姥家去,还在楼下会齐。双桃说你是领导你说了算。
吴桐赶到,双桃已等在楼下,手里提着个兜,他知道双桃已上去取了猫,问:成功了吗?双桃反问:什么成功?吴桐说配猫呵。双桃噗哧笑了,说你真能造句,告诉你,成功了。吴桐也乐了,从双桃手里接过猫。双桃问你不上去吗?吴桐摇摇头。双桃说姐不在家。吴桐问:她去干啥?双桃说今晚有人请她吃饭。吴桐问:谁?双桃说尚朝人。吴桐吃惊问:尚请的应该是你,咋请了她?他清楚不清楚谁是谁?双桃明白他的意思,说:知道吧。吴桐说:尚不是个东西,是个骗子,你们都隔他远点儿。双桃说我早就不沾他了。又说:上去看看萌萌吧。吴桐说今晚不了,明天是周末,我想带他去海洋公园看鱼。顿顿又说:你要没事就一块好吗?双桃说我想想。吴桐说那就明天上午通个电话。双桃说行。
果如猫主乔女士所说,他们住得很近,一条马路分开新旧两个小区,乔女士住在前面的新区。去了才知小区地盘很大,楼座层层叠叠,很不好找,也没人问,吴桐只得给乔女士打电话,让她在电话里指挥,这才找到她住的楼座。
年轻貌美的乔女士在门口迎接了他。吴桐先打了一个愣,觉得乔女士的一双眼极像星小姐,媚媚地闪亮。使吴桐更觉有意思的是乔女士对他也觉得面熟,并直接道出:“你是吴先生吧,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噢。”“可能吧。”吴桐含混说,伸手从兜里取出猫,乔女士赶紧接过去抱在怀里,亲呢地抚摸着,嘴里呢喃着。
他说:“小花喂过了。”
“你咋知道它叫小花?”乔女士惊奇问。
“刚从你嘴里知道的呐。”吴桐一笑说。
“噢,噢。”乔小姐不好意思起来。
完成了任务,吴桐煞是轻松,向乔女士道别。
“别急走呵,我还有话要问呢!”乔女士挽留,又把吴桐往沙发上让。
吴桐心想反正没事,呆会儿也无妨。坐下来,在乔女士冲咖啡的时候他打量一眼房间,是一套很宽敞的房子,有一个很大的厅,装修得很讲究,家具也很高档,墙上挂有几幅油画,为空间平添几分典雅的格调。
“加糖吗?”乔女士问。吴桐说:“可以。”乔女土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谢谢。”吴桐说。“谢的应该是我,要不是你』、花怕永远回不来了。”乔女士说着在对面沙发坐下,把跳到沙发上的猫揽在怀里。“也不一定,猫狗都认路,早晚会找回来。”吴桐说,“你也是下了功夫找呵。”“可不,我像美军搜索拉登一样,直搜到你们小区,你邻居说跑到你家去了,还闹你。”乔女士说着用手指刮刮小花的鼻子,说:“羞不羞呵,哭着喊着要爱情。”吴桐忍不住笑了,觉得乔女士很有趣。乔女士又说:“我没经验,它闹呵闹呵也不知咋回事,一开门就蹿出去,追也追不上,听你邻居说才知道是闹春了。”“配上了。”吴桐说。“是吗?小花要做妈妈了?”乔女士用双手把小花托在面前,冲它扮鬼脸。那调皮的样子使他再次想到星小姐,心隐隐疼了一下。“喝咖啡呀。”乔女士把小花放在沙发上。问:“吴先生今晚没事吧?”“没有。”吴桐说。“那一起喝杯酒?”乔女士建议。“不打扰你了,我坐会就走。”吴桐推辞。“吴先生别客气嘛,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怎么也不能让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