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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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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我身后的,是一名风尘仆仆的洋老头,放于他身旁的,是一具残旧的大皮箱。 
  人与皮箱对我来说,再也熟悉不过。此刻,坐在我后面的,正是在医院急诊室神秘失踪的何若望神父!我肯定没有认错人,的确是他!世上还有什么事会比今夜发生的更巧合? 
六、决定跟踪神父

  在那一个雾夜,他仓皇离开居住了几十年的山城,原来是要赶赴日本东京。上野站附近,有这么多的食店,我和何神父居然选中同一间,看来冥冥中已将我与他安排在一起了。 
  何神父匆匆吃罢一碗汤面,就提着大皮箱,踏上前往大阪的新干线。我一直暗中尾随着他,立即当机立断,更改我的度假计划,跟踪举止诡秘的老神父,前赴这个日本第二天大城市。 
  新干线在黑夜中飞驰。我呷着从车站买的线茶,坐在距离何神父几行的座位后面。这位老人家,还是不改紧张的本性,一如既往的抱着大皮箱,从未将它放到头顶的行李架上。 
  他在医院的急诊室内神秘失踪,警方正寻找他调查,但他居然可以避过两地的出入境官员,倒算是神通广大。像他这类来到东方传教士,在我们居住的城市中,为数不少。其中有些极为出世与低调,但更多的是极之入世,终日以协助贫苦大众为天职,例如关注露宿天桥底的流浪汉,又或者参与福音戒毒工作。可是,我从事新闻采访这么多年,却从未在任何示威抗议场合上,遇到过这位何神父。 
  由于我的强烈好奇心,使我放弃了转赴加拿大温哥华的机位,改而坐在夜行列车中,企图解开无以名之的谜团。 
  就在新干线快抵达京都站的时候,我几乎睡着了,看来我真是一窝囊之极的客串侦探。 
  朦朦胧胧,我甚至听到自己的鼻鼾声。我又感到列车慢驶进站,以及月台传出的广播。忽然间,传来一种触电的感觉!因为在睡眼惺松中,我发现座位上的何神父失踪了! 
  天!这是他第二次的失踪! 
  我登时睡意全消,霍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新干线阔大的玻璃窗中,我看见一个熟悉的黑影,正匆忙走过月台,快要消失在视线之内。 
  我一手抓住行李架上的旅行袋,飞奔出车厢,及时在车门关上的一刹,踏到月台之上。我转身背着何神父,恐防他在冷清的月台中,发现我这个多管闲事的人。 
  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两步,然后藏身于一根粗大柱子的后面,探头一看,发现何神父的背影,已走下了京都站的楼梯。 
  格拉茨与普拉夫 
  在夜深人静去跟踪一个人,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提着大皮箱的老神父,走出京都站出口的时候,东张西望,我猜必定有人会一早前来这里接车。果然猜得没错!就在何神父走过一座电话亭时,传来一把声音。 
  “格拉茨,五十年没见了。”一条老态龙钟的黑影,从电话亭旁走出:“你还是这么神经质?这么紧张?哈哈哈!” 
  何神父徐徐转头,打量着与他年幼相若的老头子,一脸狐疑:“普拉夫?你何尝不是老样子?” 
  两名金发碧眼的老头子,站在深夜的古都街头,呆呆的相对了几乎半分钟,终于热烈地拥抱起来,情绪万分激动。 
  “五十年没见了……”前来接车的老头子,重复说道:“五十年了……五十年了……” 
  “是五十一年才对。”被对方称作格拉茨的何神父,紧抓着此人的肩膊道:“你在一九四四年来到这国家的普拉夫。一九四四……对,的确是一九四四。” 
  “我已经不再是普拉夫,”老头子同样紧抓着何神父的肩膊,冷冷地答;“我名叫奥格斯堡海姆,是京都大学的人类学首席教授。” 
  天!这两名老头,竟化名在东方两个城市,一住便是五十一年?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复杂。 
  原名叫格拉茨的,在东方一处殖民地出家,隐居在住满老兵的山城小教堂,化名做何若望神父。 
  另一个名叫普拉夫的,则来到日本的古都,成为京都大学的人类学家。 
  这两个老头子改名换姓,必定有一段不可告人的过去。我躺在一座冷饮贩卖机的旁边,部署下一步行动。 
  “看来,我们要起程赴印度了,”何神父道(不,我应该改口称他做格拉茨的):“恶梦终于来临,不过,我们绝不能白白等死。” 
  恶梦?什么恶梦?不能白白等死?原来何神父,不不不,我还未能够习惯称他做格拉茨。原来格拉茨与普拉夫隐居于两个城市,就是为了逃避一场即将发生和可以杀人的恶梦。 
  “不错。”普拉夫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五个字:“毒咒降临了。” 
  无名的毒咒降临 
  毒咒?这里是日本的京都,又并非海地的太子港,盛行着“巫都教”?也并非泰国与马来西亚,存在着神秘的“降头术”?更不是南美洲亚马逊河又或者古埃及陵墓,怎会跟巫术和毒咒这类迷信现象扯上关系? 
  迷信现象?不错,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咒语降头,亏这两名身为神父与教授的糟老头,竟煞有介事地互相提起来。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这两人分明当年做过坏事,才会对那些毒咒怕得要死?什么毒咒?有没有一个特别的名称? 
  “我住在比睿山上。”普拉夫替格拉茨拿住大皮箱,但遭到对方婉拒。普拉夫微笑摇头,张开双手:“随便随便,车子就停在那边。”我立即心急电转,盘算跟踪的方法。当然绝不能乘计程车跟踪,在这深夜被一辆计程车尾随着,他们必定发觉的。可是,还有更好的跟踪方法吗? 
  普拉夫与格拉茨已转身朝一辆停泊在路边的汽车走去。与其打草惊蛇,我决定孤注一掷,眼白白让这两名怪老头钻进车厢中。 
  当普拉夫驾驶那一辆绝不显眼的房车,消失在我的视内时,心想:“但愿我的估计没错,否则一切都要前功尽废。” 
  我携着简单的行李,步行至京都塔附近一间旅店。两年前的秋天,我曾经来过这个古都,拜访一位居住在举不胜举不报的著名科幻小说家,当时就下榻于这间旅店。 
  接待处的胖经理记性是出奇的好,我还未走到柜位前,已认得我来了。他为我安排好房间后,又命人送来一盒精美的“幕之内”便当,让我好好洗过一个热水浴,便可以坐在临街的一扇小窗前,享用一顿迟来的晚餐。 
  远处隐约传来另一班夜行列车的声音。我啃着便当,走近窗前细看这个阔别两年的美丽古都。落地灯把我的脸庞反映在玻璃上,投到窗外沉沉夜色中。 
  忽然间,我竟问起自己,一个连自己也不懂得回答的问题:“怎会来到这里的?” 
  “宇无名,你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仿佛听见一把声音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外面洒下毛毛雨。印象中带着淡淡哀悉的浪漫古都,刹那间披上一种神秘而诡异的色彩。 
  我呷了一口宇治绿茶,走到床前,从床头柜中取出一本电话册。找不到海姆教授的电话和地址,是意料中事,但京都大学的电话却很容易查到。 
  “人类学系,”我伏在床上用食指扫过一列名字:“首席教授……奥格斯堡·海姆……”当我翻到下一页时,果然给我查到了。我登时兴奋得从床上跳起来,连忙把那一页撕下。 
  静待猎物出现 
  我握着印有奥格斯堡·海姆教授电话内线的一页纸,紧张得彻夜难虑,直到清晨时分,才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也许是跟踪的工作太疲倦,当我从床上惊醒时,已经是早上九时四十五分。 
  完了。这两名怪老头,有可能已离开比睿山上的寓所,消失在日本任何一处地方,甚至消失在世界上。 
  我连忙按下那一个电话号码,清一清喉咙,问道:“早晨,请问海姆教授在吗?”电话中是一把女声:“海姆教授正在休假,这一个月也不会回来,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我是法新社的记者,有要事要向海姆教授求证,”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生疏了的日文还派得上用场:“可否替我联络?” 
  “抱歉,”那一把女声说:“海姆教授一向不接受访问,我是他的秘书,或者你可以留下电话号码,但我不保证他会回复你。” 
  “不打紧。”我装作不在乎的:“我有一篇文搞,肯定海姆教授有兴趣一看,我派人送来他的办公室,你替我转给他如何?” 
  “这个我可办得到。”女秘书答道。 
  “由于文稿具时间性,最好不要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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