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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让我如何相信?”
“您回到南洋随便照我说的地方一试就知道这是否真假,您现有财力开一个公司,组建一支勘察队不困难吧?”
“你既是归国华侨来到延安,为何不将此情报交给延安政府?”
“延安虽说有几个商业人才,但延安人员的身份绝不会得到认可,他们的主体不被老牌帝国主义者承认,英雄无用武之地,况且,这种国外现代化商业操作也是很复杂的,闹不好画虎不成反类犬,影响大事,再者,他们也拿不出启动资金,这都是明摆着的困难,一时半会儿的解决不了。而您就不同了,身份、地位、可筹集的资金等等条件都具备,我不找您找谁呢?”
陈嘉申左思右想,总觉得这事不可思议。他沉吟道:
“你说说,你知道的矿藏地点在哪里呢?”
“我有个要求,您无论如何都要保密,能做到吗?不论将来您做不做这件事,都不能说出去,可以吗?”
“这是个条件吗?好吧,我保证!”陈嘉申心道,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慎言总是没错的。
☆、赤子之心 (3)
马迁安在陈嘉申的笔记本上画了个地图,并将印度东部的一个巨型铁矿标了出来。
“这个是印度的地图吗?你画的这个符号是铁矿吗?”
“是的,在奇卡露坦邦乌密地区,我说个具体坐标范围,您来标记。”
陈嘉申半信半疑的拿笔记录下来坐标。
“看情况范围还不小呢,有三千多平方公里,这里是中心吗?你知道储量?”陈嘉庚拿笔尖指着一处地点,正是范围内的中心点。
“是的,地质条件极好,50米下就是矿藏,品位极高,可露天开采,估计储量大概一百万万吨。”
“什么?一百万万吨?”陈嘉申显然被吓住了。
“这算什么,诺,在这还有一个铜矿,品位好,储藏量大。”马迁安在印度的地图上又标记出一处位置。“诺还有这里。”马迁安随后又画出澳大利亚西部的一处位置并标明这也是一处铁矿。“这里的储量也不小,大概50万万吨。”
这好像貌似后世什么必和必拓的地盘?马迁安心中瞬间闪了一下。
“还有吗?”陈嘉申也不知怎么的,好像被这个游戏吸引住了似的,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马迁安看了激动地满面潮红的老先生,不知道是真激动还是装的?哎,反正都豁出去了,就这一锥子了。
“我再给您提供最后一个地点,您要知道,我并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是否愿意做这些事,所以,今天我只能给您提供四个了。”
“什么?难道除了今天的四个,你还有?真不可思议!好吧,最后一个是什么?”
“诺,科威特,石油,这里。储量大概30万万吨。”
“你说什么?”陈嘉申的眼睛又一次满含深意的瞧了马迁安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说道:“呵呵,你这个人,是不是感觉到我很好骗呢?说了三个假的以后又说了一个真的,这样就可以骗倒我了吧?真不知你什么目的,拿我开心玩。”
?什么意思嘛!老人家我可以对天起誓,我没骗人!马迁安无奈,看来陈嘉申对他所说的疑虑深深,根本不是相信的样子。
“为什么这样说呢?”
“幸好我知道你说的第四个地点确实有石油,三年前就已经探测出来了,但是探明的储量很小,不值得开采,还30万万吨?我看你得去掉一个万,变成30万吨才对。”
“勘探井打的位置不对,当然探不出来主要油层在哪里。”马迁安听陈嘉申这样说,明白了,然后补充辩解了一句,“这里,马格瓦高点、艾哈迈迪高点,我保证一千五百米内出油,口口都是日产二千吨以上的高产井。”
☆、赤子之心 (4)
陈嘉申看到马迁安信誓旦旦,又一次对自己的判断迷惑了。这个面目狰狞的大汉所说如果是真,那么以自己的能力还真有可能介入到这些矿藏的开发中,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盘下地盘后无力开发再转让出去,即使是转让也会让自己的公司赚得钵满盆满,获得极大的利益,而且这几个地点都是英国所属或是英联邦的地方或是英国的保护国,自己的身份在这些国家里可以说畅通无阻。
但如果是假的?陈嘉申又沉吟一声,那又有什么关系,当他没说,就当我做了一个梦罢了。
“您走后,我如何联络您?”马迁安追问一句。
嗬!还没怎么样呢,这小子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陈嘉庚盯了马迁安一眼,“我在重庆有一个制药厂,我给你写个条子,到时你的人去那里找我的人联系,见条说话。”
“您赚了钱,准备如何用?”这是关键啊,马迁安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除了必要的开支和扩大再生产,所有的利润全部交给延安,你是这个意思吧?我会在西安、兰州也设立公司,便于你们拿到资金。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也想要点。”
“可以!到时你拿我的条儿说话,建立起联系。怎么?你要钱干什么?”
“……,不说可不可以?”
“嗬!可以,假如今天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说什么都可以。”
“真!”
“如果证实是假的呢?”
“您就当我放了一个屁!”
第76章赤子之心(4)
陈嘉申微微一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对于这个突然出现没头没脑的家伙,陈嘉申兴趣大增,判断出这个家伙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他也乐得在见闻中增加一次“惊险而搞笑的”片段。
“我建议您加入英国国籍,这对您将来的运作有莫大的好处。”不明白陈嘉申心理活动的马迁安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自顾自说下去,不料触到了陈嘉申的逆鳞。
听到马迁安如此说,陈嘉庚收回笑容,瞪眼不悦的说道:“你这汉子,还是对我有所不知,做为一个ZG人,虽然生活在南洋,但我决不放弃ZG国籍,我将来如何做,你就不要操心了,想要我放弃国籍加入英国国籍,虽说有一定的好处,但这绝不是理由,生为一个ZG人,能以炎黄子孙的身份自居,一直是南洋我辈的意愿,我一直为此而自豪,不容多说。”
“好吧,这只是一个建议,我只是听说,为大事者不惜身,不惜名,舍却身前身后名才可以增加成功机会。”马迁安话随心转,立刻将形势拉了回来。关键时刻决不能丧失话语主动权,既然老先生不愿放弃国籍,那就得顺着。
☆、赤子之心 (5)
“你完全错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舍却的!不必多言,你的建议我不接受。”
“那么我建议您以后保持低调,不要宣传延安的见闻,以免重庆的那位对您不利。”
“哼!”
“哼什么?”
陈嘉申哼了一声,显然不惧怕马迁安口中所说人物。“我知道!等证实你的情报为真以后再说吧。现在老朽只有这一腔热血,你如何阻止我肆意泼洒?”
“对了,老先生不是经过重庆和成都吗?您如何看待那两个地方的官员?”马迁安还是藏了点小心眼,他想听到陈嘉庚内心的想法。
“嗨!”马迁安这句问话触到了老先生的痛处,陈嘉申深深叹了一口气,“跟你说说也无妨,反正这些话也憋在我心中好久了。我这一路北上,原本是满怀欣喜与坚定的,但是到了重庆所谓的大后方,看到种种腐败,种种民生凋零的景象,国民政府几乎所有的大员一个个尸位素餐,不思进取,鱼肉百姓,我痛心,在我的观念里,他们与汪伪政府里那些出卖灵魂的家伙们一样,所作所为毫无半点差异。更痛苦的是这些人物大多才40—50岁,他们还能掌权好几十年,若是这个样子下来,我们国家哪里还有将来?即使勉强得到外援,在别人帮助下击败日本人,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外敌当前都这样腐败,一旦没有了敌人,我看,他们自己就会将国家敲干吸尽,然后分离崩析,陷中国于万劫不复之地。”
陈嘉申说的沉重,马迁安则听的笑容满面。
“你小子笑什么呢?”陈嘉申不满马迁安的态度,在他看来,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的人简直是没心没肺。
“那么您对延安又是怎么看的呢?”
“祖国的希望!我很欣喜在多灾多难的中国,还能有这样一群人。”陈嘉申又一次被马迁安带动了情绪,希望之光忽的闪耀在他的眼中。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对不起,我不是不认同您的观点,而是感觉您对祖国前途的忧虑,您的态度使我又一次坚定我找的合伙人没有错。”
“哼!我不是与你做买卖!在这种事关国家命运前途的大事上,谁也无权做买卖,包括我,谁都不行�